第792章 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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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药香与墨香混在一起,却压不住那股沉郁之气。秋明礼咳嗽稍止,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愈发憔悴。他望着李恪,眼中是少见的忧惧。
“无病,你可知陛下近来身体如何?”秋明礼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隔墙有耳。
李恪心头一紧:“学生离京两月有余,不知详情。但离京前,陛下虽偶有小恙,却无大碍......”
“那是两月前了。”秋明礼苦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卷宗,“自你走后,陛下龙体每况愈下。太医院那群御医束手无策,只说陛下年事已高,五脏衰竭,乃天命难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偏偏这时,有人向陛下举荐了一位‘高人’。”
“高人?”
“此人姓姞,名九龙,自称是终南山隐修的道士,有通天彻地之能。”秋明礼语气中满是讥讽,“长得却是鹰眼鸠面,奇丑无比。可就是这么个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让陛下深信不疑,半月前下旨封他为国师,赐居紫极宫。”
李恪皱眉:“国师?我朝自开国以来,从不设此职......”
“正是!”秋明礼猛地一拍案几,又引得一阵咳嗽,“祖宗法度,岂容轻易更改?可陛下如今......唉,听不进劝了。那姞九龙自称能炼制‘九转金丹’,可助陛下延寿百年。陛下求长生动了心,满朝文武谁劝谁遭殃。”
他喘息片刻,继续道:“更蹊跷的是,这位国师与晋王过从甚密。”
“八皇子李祀?”李恪眼中寒光一闪。
“正是。晋王本就有夺嫡之心,如今有了这位‘国师’相助,更是如虎添翼。”秋明礼压低声音,“老夫暗中查访,发现自姞九龙入京,长安城便怪事频发。起初只是东市几家商户养的鸡鸭被杀,官府只当是寻常偷盗。可这三五日,事情愈发诡异——”
李恪心头一动:“可是大量活鸡被斩头吸血?”
秋明礼霍然抬头:“你如何得知?”
“今晨学生从城外归来,途经大井村,见到三百余只无头鸡尸。”李恪将所见详细道来,末了补充,“鸡血几乎被取尽,断口平整,绝非野兽或寻常盗贼所为。”
秋明礼听罢,面色更加阴沉。他颤巍巍站起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卷文书:“你看看这个。”
李恪展开,是一份京兆府上报刑部的案卷抄录。上面记载着近十日来,长安及周边十二个村庄、坊市发生的类似案件,累计死鸡已逾三千只。最后一页,有朱批小字:“妖邪作祟,着镇魔司彻查。”
“这是三日前刑部转来的。”秋明礼指着朱批,“可怪就怪在,镇魔司至今未曾派人调查。老夫暗中打听,说是国师有言,此乃‘血祭禳灾’之象,不必深究。”
“镇魔司竟不敢查!”李恪心中顿时大怒,“这个魏嘉诚,竟怠忽职守如此!”
他身为镇魔司的最高主官,此次赴天山查案,临行前将卫所事务全部交由留守百户魏嘉诚,岂料这魏嘉诚竟然畏首畏尾,对于本职查案之事,居然渎职不顾!
“你也别怪魏嘉诚,”秋明礼摇头,“他小小一个百户,该得罪国师与晋王么?”
“可他……”李恪心中仍觉愤然,“身为镇魔司留守最高主官,怎敢公然不顾圣命,竟至渎职于斯!”
“这也正是此案可疑之处。”秋明礼重新坐下,声音几不可闻,“老夫怀疑,那姞九龙借祭祀之名,行邪术之实。而晋王......怕是想借这位‘国师’之力,在陛下驾崩前,谋得大位。”
书房内陷入沉默。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窗纸,映出浮尘飞舞。长安城的晨钟恰好敲响,钟声悠远,却驱不散室内的阴霾。
“先生要学生怎么做?”李恪沉声问道。
秋明礼盯着他,一字一句:“你是镇魔司千户,调查妖邪案件名正言顺。老夫要你暗中彻查‘鸡头案’,揪出国师真面目。若能找到他与晋王勾结的证据......”
他没有说完,但李恪明白其中深意。
“学生必当尽力!”李恪拱手答应道。
……
……
李恪告别秋明礼,迈出秋叶草堂时,晨光已彻底驱散了夜色。长安城的街道上,行人渐多,但李恪的心却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巨石。他将余事尽皆放下,只管快步走行向镇魔司衙门。
一路上,李恪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秋明礼的话:“国师姞九龙与晋王勾结,借血祭之名行邪术之实……”这不仅是关乎皇权的阴谋,更可能是一场将整个长安百姓拖入深渊的灾难。
镇魔司衙门位于皇城西南角,朱漆大门上悬挂着“肃靖妖氛”的匾额,门顶的牌楼上有皇帝御笔亲题的“镇魔司”三个大字,门前两尊石狮怒目圆睁,透着一股森然之气。
李恪甫至大门前,守门的卫卒已认出是自家最高主官,慌忙跪倒迎接。
穿过前院,正遇上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卫卒,见了李恪,纷纷跪地:“参见千户大人!”
“都起来吧。”李恪摆了摆手,脚步未停,“魏嘉诚何在?”
“回大人,魏百户正在后堂理事。”一名卫卒起身答道。
李恪径直走向后堂魏嘉诚的公事房,脸色铁青,猛地推开房门。
百户公事房内,留守的百户魏嘉诚正倚在案几旁打盹,忽闻脚步声急促,猛地惊醒,抬头见李恪阴沉着脸走进来,他吓得一个激灵,慌忙起身拱手:“千户大人!您……您回来了?”
李恪没理会他的慌乱,而是连连冷笑,“好你个魏嘉诚,本司离开长安时,将这镇魔司大小事务,皆交由你打理,可你倒好,整日里就知道躲在公事房里睡觉!”
魏嘉诚慌得连忙单膝跪倒,诚惶诚恐道:“卑职不知千户大人今日一早便到,卑职有失远迎,罪不可恕,然卑职刚刚……却不是……却不是……”他支支吾吾,有点说不上话来。
李恪不再赘言,劈头盖脑便训斥道:“魏嘉诚,你身为镇魔司留守主官,为何不彻查‘鸡头案’?京兆府上报的死鸡已逾三千只,刑部已上报至御前,圣上都已下了彻查令,你却为何按兵不动?!”
魏嘉诚苦着脸,额角沁出汗珠:“千户大人,不是属下不查,实在是国师有命……”他压低声音,“国师大人说,此乃‘血祭禳灾’之象,不必深究。若强行干预,恐触怒天威。”
李恪冷笑一声:“天威?什么时候镇魔司的职责成了听国师摆布?我大乾国法官制中,可没这一条!”他环视四周,见门外的卫卒们皆面露惧色,顿时厉声道:“魏嘉诚,你立刻率队展开调查,不必管国师阻拦!若有谁敢阻挠,以抗命论处!”
魏嘉诚浑身一颤,但见李恪目光如炬,只得咬牙应下:“是!属下这就召集人手!”
李恪又补充道:“重点查东市、西市及周边村落,尤其注意有无可疑人物出入。若有线索,即刻报我!”说罢,他转身离开镇魔司,直奔长安东市。
……
东市是长安最繁华的商肆聚集地,但今日却显得冷清异常。李恪踱步其间,见肉铺中摆满了无头死鸡与冻鸡,肉贩们个个愁眉苦脸,即便贱卖也无人问津。他走进一家肉铺,随手抓起一只死鸡,查看断口——平整如刀削,绝非野兽或盗贼所为。
“老板,这些鸡为何卖不出去?”李恪问道。
肉贩抬头,见是李恪,虽认不出身份,却仍一脸苦恼:“官爷,您有所不知。自打半月前,长安城里的鸡就莫名其妙被杀,头被割得干干净净。官府说这是‘妖邪作祟’,可谁还敢买这邪物?就算贱卖,也怕沾了晦气!”
李恪皱眉:“官府可曾派人调查?”
肉贩摇头:“没听说过。”
“倒是前几日有几个穿黑袍的官爷来问过两句,说是镇魔司的,可问完就没了下文。”他啐了一口,“依我看啊,定是那新来的国师搞的鬼!自从他住进紫极宫,城里就没安生过。又是炼丹又是祈福的,听说还把城西那口老井给封了,说是‘聚灵’用。”
李恪心中一动:“封井?何时之事?”
“就三天前,”肉贩指了指西边方向,“那口井可是我们这一片的命根子,多少代人都喝那井水。国师一句话,禁军就把井口给砌死了,还派了人看守。谁要是靠近,就得挨鞭子!”
李恪放下死鸡,谢过肉贩,转身向西而行。长安城的布局他烂熟于心,城西那口老井位于布政坊,井口丈许见方,水质甘洌,确实是附近数坊百姓的主要水源。这姞九龙为何要封这样一口井?若真是“聚灵”,又聚的是什么灵?
行至布政坊街口,果然见一群禁军手持长枪守在巷口,严禁行人入内。李恪隐在街角茶摊,远远望去,老井所在的那片空地已被圈起,隐约可见井口处被新砌的青砖封得严严实实,周围还插着数面绘有符箓的黄色小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
……
李恪在长安城各处转了两个时辰,发觉奇异之事甚多,心下疑团相叠,遂决定返回醴泉坊的李府,与众人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李府内,朱无能仍在懒睡,其余三人——舒恨天、敖莹与秦孤风均已起床,正在前厅中共用午膳。
李恪便与众人同食午膳,席间将自己在秋叶草堂所闻以及东市所见都复述了一遍,又取出秋明礼提供的案卷:“京兆府上报的死鸡已逾三千只,断口皆平整,绝非人力所为。而国师姞九龙自称能炼制‘九转金丹’,助陛下延寿,却与晋王勾结,借血祭之名行邪术。”
舒恨天听完,眼中寒光一闪:“九转金丹?姞九龙必是想借鸡血布阵!但‘九幽续魂阵’需至阴之物为引,鸡血虽属阴,却不够纯粹。”
秦孤风皱眉:“至阴之物?莫非是女尸?”
舒恨天点头:“正是!万年古墓中若有尸身不腐的女尸,其阴气至纯,最适合作引。姞九龙必是借鸡血吸引镇魔司注意,实则暗中搜寻古墓。”
敖莹闻言,指尖凝出一缕寒气,在掌心凝成冰花又骤然碎裂:“长安城地下古墓虽多,但千年不腐的女尸屈指可数。最有可能的,便是汉哀帝时期修建的延陵陪葬墓——相传陪葬的周皇后尸身以玉匣封存,口含夜明珠,至今栩栩如生。”
“延陵在咸阳原,距长安百里。”秦孤风补充道,“若姞九龙要动手,定会选在月圆之夜,借月华引动阴气。今夜初十,再有五日,正是动手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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