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凌晔辰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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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会喜欢夏雪?
这个问题,我自问了很多次。我甚至都觉得自己很可笑,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小丫头了?
七岁时,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粉雕玉琢般的奶娃娃。那时候,大人老是跟我说:“辰辰当哥哥了”、“哥哥要好好爱护妹妹”。我很懵懂,只好乖巧的点头。“爱护妹妹”四个字,从此烙进了我心里。
九岁时,她两岁。牙牙学语的妹妹,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哥哥。这时候,大人们老是取笑我说:“把妹妹给你当媳妇好不好”。迷茫的他,不知道媳妇是什么。“娶妹妹当媳妇”这句话,从此埋进了我的心里。
十一岁时,她四岁。那个像跟屁虫一样的妹妹,恨不得24小时粘在我身上。一会要哥哥陪她玩,一会要哥哥抱抱,甚至连睡觉都要哥哥陪。大人们还是说:“哥哥要让着妹妹”、“哥哥要好好照顾妹妹”。叛逆的我,对此无比反感,四处躲着这个“讨厌的跟屁虫”。
十三岁时,她六岁。妹妹已经上学了,她有着写不完的作业、上不完的兴趣班,就连寒暑假都很繁忙。她再也没时间,天天粘着我了。这时候的大人们开始说:“哥哥学习很棒,妹妹要向哥哥学习”、“哥哥要多教妹妹”、“妹妹要变得跟哥哥一样优秀”。骄傲的我,很享受这种吹捧。我甚至每天都很期待,妹妹下课回家,悄悄躲在门缝里偷看我的样子。小小的妹妹,从此住进了我心里。
十七岁时,她十岁。我要出国留学了,她抱着我哭的稀里哗啦,一直喊,一直叫“我不让哥哥去”、“哥哥要早点回来”。哭唧唧的妹妹,委屈巴巴的抱着我,让我好气又好笑。那会的我,第一次懂得了不舍和牵挂。
十八岁时,我结束了预科班的学习,正式走进了大学。大学的学习任务很重,我很快就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每天高强度的学习,让我淡忘了许多人和事,也包括妹妹。
二十三岁时,我抽空回国探亲。妈妈如数家珍似般跟我讲述这些年家里发生的事。我在妈妈的相册里,无意中翻到了一张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如洋娃娃漂亮的女孩。精致的五官,灿烂的笑容,只需一眼,便勾住了我的目光。妈妈说,这是小雪,是我的妹妹。回忆如潮水般翻涌而出,儿时与妹妹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一浮现在脑海中。记忆中的妹妹与照片里的女孩重合,十六岁的妹妹,美丽动人。我偷偷的藏下了这张照片,在异国他乡,午夜梦回之时,便把它翻出来端详一番。从此,妹妹住进了我的记忆里。
二十五岁时,我硕士毕业。在父母的强烈要求下,我回国了。我开始学习接管父母的公司,但我不愿放弃自己兴趣的领域。所以我和朋友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把学习到的知识转化为成果。
半年后,我在家里看到了十八岁的妹妹。眼前的妹妹,比回忆里、照片中还漂亮。娉婷少女,亭亭玉立,容颜如玫瑰初绽放,不沾尘世半分埃。她红着脸,怯怯地唤我:晔辰哥哥。短短几秒,我便乱了呼吸,烈火席卷全身,身体某处变得……我狼狈的逃上了三楼。躲进房间,我努力地抑制着内心的翻涌。我慌了,我怎么会对多年未见的妹妹……情动了呢?!此时的我还不明白——廖廖几眼也抵山河万色,这个道理。
二十六岁时,经过半年的自问、自疑、自证。我终于明白,我确实喜欢上妹妹了,是情人之间的喜欢。至于,我是何时开始喜欢妹妹的,我自己也不知。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吧……
后来,我发现妹妹喜欢上别人了。我一直自信的以为:她是我的掌中之物。我万万没想到,小时候爱粘着我的妹妹,竟然会喜欢上别人!我愤怒、嫉妒、又疯狂。让我放弃,我做不到;让我成全,我不甘心!
再后来,得知他们分开了,我无比开心,觉得整个世界都明媚了不少。我很卑鄙,因为我趁虚而入,步步紧逼。慢慢地,我发现她不再排斥我的亲密接触,在意乱情迷之际甚至会配合我。我知道,我快成功了。
有一次饭局,她对顾馨月满脸崇拜,她说读博是光宗耀祖的事。我什么都没想,直接申请了美国的博士。既为了她崇拜的目光,也为了她日后到美国读硕,我能陪在她身边。我太怕了,我怕我的缺席,她会再次被别人抢走。
我们说好了,申请美国的学校,她答应了。我放松了警惕,安心去美国读博。后来,她告诉我,也申请了英国,还是参加了国内的联考。我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但我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实验室离不开我,导师一直催我回去。我还没来得及深究,便踏上了返美的航班。回到美国后,我太忙了。每天泡在实验室里,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还得开视频会议,看公司的文件、签字。整天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B大的offer下来了,下来了快一个星期,她却还没接受录取。我想抽空回国一趟,问问她怎么回事,看看她在干什么。我还没找到时间回去,她就接受录取了。这让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又继续投入到研究和工作中。
那个红包袋寄到的时候,我正在签一份跨国并购的协议。
助理放在我桌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国内寄来的”。我瞥了一眼寄件人的名字,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张成。我放下笔,拿起那个信封,没有急着拆。张成——这个人我知道,韩零冽的助理。
快递袋里掉出一个红包、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完璧归赵。他的字我认得,不熟,但我认得。而红包袋里装着一条双环项链。
我捏着那枚戒指,指腹摩挲着戒圈内侧的刻字——X.X.,夏雪的缩写。这是我定做的,法国珠宝设计师Catherine的作品:一生一世。那年在巴黎,一个下雨的午后,我推掉了一个董事会的视频会议,在珠宝店里挑了整整两个小时。钻石不能太大,大了俗;不能太小,小了配不上她。店员问我送给谁,我说未婚妻。从她很小的時候,从她扎着小揪揪、穿着粉色裙子、踮起脚尖把一朵野花递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了,她是我的妻子。
这枚戒指从巴黎漂洋过海到了她手里,她没有打开。她把它当成了普通红包,当成了过年讨彩头的吉利玩意儿,随手收着,随手放着,随手转送给了韩零冽。
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不知道那是我的心。
我把戒指从链子里拆下,攥在手心里,钻石硌着掌心的肉——疼。
我把戒指放进衬衫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那个位置空了很久了,从她离开我的视线的那天起就空了。现在用一枚戒指填上,硌得慌,但总比空着强。
我打开定位,位置显示依旧是C市。
那年,她刚来A市上学。她很笨,总是迷路。我不放心她一个人,我在送她的手机里装了定位,不是监视,是保护。我怕她迷路,怕她出事,怕她在陌生的城市里走丢了没有人找她。我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她好,不是因为我控制欲,我相信了。
我出国后,定位显示她一直在C市,在实习单位,我以为一切正常。我每天会看一次她的位置,早上到实验室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小程序。看到那个绿色的点在C市范围内正常移动,我就放心了,开始一天的工作。
我信了大半年。
直到今天,我拆开这个红包,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点开,放大。地图上的绿色点在C市郊区的一片住宅区里,今天周三,下午两点,她应该在实习单位。
不对劲。
我调出历史记录,一条一条地往上翻。一个月前,C市,同一个位置。三个月前,C市,同一个位置。半年前,C市,同一个位置。她的定位从来没有离开过C市半径五公里。一个大学生,大半年里没有去过任何其他地方,没有逛街,没有和同事聚餐,甚至没有回家。每天固定从A点到B点,从B点到C点,周一到周五一个轨迹,周末另一个轨迹,规律得像设定好的程序。
这不是真实数据,这是篡改过的假数据!
我更正了程序,十分钟后,新的数据呈现。我点开,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手指开始发凉。
过去大半年,她的真实定位一直在A市,不是C市!
我盯着屏幕上的A市那个地名——阳光花海。他们和好了!她住在他家,不是一天两天,是一整个秋天、一整个冬天、一整个春天。她和他在一起,他们一起吃饭、睡觉、欢笑、打闹、生活。她骗了我大半年,她骗我说她在C市实习、骗我说在认真备考。我信了,我等了。我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三百个日夜,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我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裂纹从一角蔓延开来,像干涸的河床。还不够。我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向墙壁,水溅了一地,玻璃碴子在灯光下闪。孙磊推门进来,看到我的样子,站在门口不敢动。我让他出去,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犹豫了一下,关上了门。
我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片碎掉的玻璃碴子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我把手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扯了一下,头皮发麻。
她骗我!这个该死的女人骗我!
我请了半个月的假,导师问我怎么了,我说身体不舒服。他不愿批假,但我没理他直接走了。我订了最早的机票,飞了十几个小时,落地的时候是国内的中午。太阳很大,刺得眼睛疼。我没有回家,没有休息,按照定位,开车去了她的小公寓。我在敲门,很用力的敲门。声音大到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看。
门打开了,公寓里很暗,窗帘拉着,空气不流通,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她站在门后,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剪短了。她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里没有惊喜,只有恐惧。
“哥哥……”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在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红了,眼下有青黑,嘴唇干裂起皮。她瘦了很多,瘦到下巴尖得像刀削过,锁骨凸出来像两座小小的山峰。此时,满腔的愤怒变成了心疼,我伸出手想碰她的脸,她往后缩了一下。那个动作像一把刀,从我心口捅进去,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往里推。以前她不会躲的,以前她会主动凑过来,把脸贴在我手心里,像一只猫。以前,很久以前。
我捏住她的手腕,把她逼到墙角。她的手腕细得像一截干枯的树枝,我一只手就能握住,骨节硌着我的掌心。我没有用力,但她没有挣扎。不是不想,是不敢。她的身体在发抖,她在怕我。
“你这个骗子!”我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说你会去美国读书,我便在美国等你。你说你在C市实习,我信了。结果你住在韩零冽家!你每天都在骗我,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在等你?你抱着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在美国每天看你的定位,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你还在C市?!”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没有心软。
“跟我回去。”我的声音从喉底压出来,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在石头上磨。
“我不……”她的声音在抖。
我很愤怒,一拳砸向她,拳头擦过她耳边,打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我把她拉了起来,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纸。她挣扎着,我没有松手。她的手在我掌心里扭动,骨节硌着我,她挣不开。我拖着她往外走,她的拖鞋掉了一只,没有回头捡。她赤着一只脚,被我拉着走过走廊,走进电梯,走到了地下停车场。
我把她带到了我在市中心的房子里。囚禁了起来,她走不出去,门内外三道防线,非房主绝对出不去。
第一天,她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靠枕,不看我。我把饭菜端到她面前,她不动。我把筷子塞进她手里,她握着,不夹。我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她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吃饭。”我说,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粒米饭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不下去。我看着她把一粒米饭嚼了又嚼、咽了又咽,眼泪掉进了碗里,滴在白米饭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我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泪,但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收回来,握成拳头。
第二天,我试图跟她说话。问她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东西,要不要出去走走。她摇头,摇头,摇头。我蹲在她面前,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小雪,你看着我。”她抬起头,眼睛是红的,里面布满了血丝。我忍住对她吼道:“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有,还是没有?!”她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我等,等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她依旧沉默。
傍晚,我出去应酬。等我回来时,怎么找都找不到她!我又急又气,她怎么可能逃得出去?我打开家里的监控,发现她跳窗了!我的心狠狠地往下一坠,这可是26楼啊!我连滚带爬,跑到窗边,只见大楼外围的护栏上,藏着个白色的身影。犹如一朵白色的花,飘摇在悬崖边上。
我简直气疯了!为了逃跑,她连命都不要了!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拉上来。我俩瘫坐在地上,喘大气。这会我没有了愤怒,只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第三天,我把她关进了房间,用铁链拴着。黑色的大铁链与她白皙无瑕的脚形成鲜明对比。她依旧不说话,不哭不闹,像一个随时破碎的玻璃娃娃。从这天开始,我没给她饭吃,每日只给两瓶水。她既然想跑,我便饿她几天,饿到她没力气跑。
第四天,我开始砸东西,不是发泄,是演给她看。让她知道我的愤怒,让她知道我不是没有脾气,让她知道我忍了太久太久!我砸了一个杯子,碎片溅到她脚边,把她的脚划出了血痕。我砸了一个相框,玻璃碎了一地,照片从里面滑出来,是我们小时候的合影。她穿着粉色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笑得眼睛弯弯的。我穿着校服,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什么叫爱情,只知道妹妹很可爱,想一直看着她。她没有动,依旧无动于衷。她的沉默让我发狂,我像野兽一般,撕扯着她的衣服,直到她身上的连衣裙被我撕得四分五裂,直到她身上仅剩内衣裤,我才停下。我趴在她身上,气得发抖,而她吓得发抖。
第五天,我变得冷漠,不是不爱了,是不敢爱了。我给她送饭,放下就走。不看她,不跟她说话,不坐在她对面等她吃。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着那枚戒指项链,看一整天。我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她骗了我,她住在他家。她不爱我,我恨她,我恨她为什么不选我。我恨她为什么看他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样。我恨她为什么可以在他怀里笑却在我面前哭。
第六天,我收到一个消息,韩零冽走了。走了一个月,永远不会再回来的那种。我以为我会高兴,但我没有。我走进卧室,她还蜷在床边的角落里,穿着我黑色的T恤,头发短短的。那天,我站在客厅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她坐在卧室的地上,抱着靠枕,没有睡。我们之间隔着整个客厅的距离,和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半夜的我从外面应酬回来,我跌跌撞撞地摸进了她房里。酒精让我变得狂躁,我压在她身上,吻遍她全身,企图侵犯她。她一直哭,一直求饶。她的哭声让我越来越烦躁,我把她拖到浴室,用冷水冲刷着她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洗掉她身上韩零冽的味道。
第七天,我一早就去了公司,因为有紧急情况。下午,我正在开会,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她在电话里,一直骂我,很凶很凶。我听不清她骂什么,我只听到小雪进医院了。
等我赶到医院时,她已经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她发着高烧,纱布包着她的脑袋,厚厚一层。她受伤了?她怎么会受伤呢?明明我出门前,她还好好的!
我妈对我又打又骂,我不敢跑,任由她打骂。她骂的对,是我害小雪躺在这的。我妈不让我见她,我只敢在夜里趁我妈不在的时候,偷偷去看她。她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我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说:对不起。
她走了,她爸妈接回去的。
我把自己活成了她最怕的人。她说韩零冽不会伤害她,但我会。她说得对,他不会伤害她,他会放手,让她去飞。我不会,我会把她关起来,锁在笼子里。因为我怕她飞走了就不再回来了。
我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戒指还在,钻石还在闪。我把戒指举到眼前,透过那个小小的圆环看天花板,灯光从圆环中间漏下来,刺眼,我看清了。她永远不会打开那个红包袋,她永远不会戴上这枚戒指,她永远不会用看他的眼神看我,我等不到那一天。我站起来,走到书房,拉开抽屉,把那朵压了很多年的花拿出来。花瓣已经变成了褐色,薄得透光,脉络清晰得像一张地图。一条路通向她的心,一条路通向我的心,两条路没有交汇过。
我把那朵花放在掌心,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手掌,攥成拳头。花碎了,碎片从指缝间漏出来,褐色的粉末落在地上,像灰烬。
像我这二十年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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