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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兄弟俩争风吃醋


马赶明和马赶车,这两兄弟是刘庄村出了名的冤家。用村里老话说,那是“反贴门神——不对脸”,生来就是互相克着的。

马赶明长得像他爹马高腿年轻时候,瘦高个儿,颧骨凸出,一双小眼睛总是眯缝着看人,透着股子算计。马赶车则随了他娘,五短身材,敦实得像块石头,满脸横肉,脾气一点就着。这兄弟俩从会走路开始就没消停过,为半个窝窝头能打得头破血流,为一把自制的木头手枪能追出二里地。

马高腿家穷,饭桌上多见野菜稀粥,少见油腥。每到吃饭时候,就是兄弟俩战争的开始——谁碗里的粥稠了一勺,谁多捞了片菜叶子,都能成为开战的理由。

马高腿起初还管管,抄起烧火棍往两人身上招呼。可打着打着发现,这俩崽子都是犟种,越打越来劲,今天打了明天照旧。后来他也疲了,每当兄弟俩又扭打在一起,他只是把那张被岁月犁出深深沟壑的老脸扭向一边,用那双踩着黄土大半辈子的脚狠狠跺地,往地上啐一口浓痰,扯着破锣嗓子骂:

“打!往死里打!不把两个尿罐子打烂不算你们有本事!老子这就回家给你们准备两口棺材去!”

最狠的一次是在马赶明十五岁那年夏天。马赶车不知从哪捡了半块芝麻饼,躲在屋后偷吃,被马赶明闻着味儿找着了。兄弟俩为那口芝麻饼厮打起来,从屋后打到前院,撞翻了鸡窝,惊得老母鸡扑棱着翅膀满院飞。

马赶明个子高,把马赶车压在身下抢饼。马赶车急了,顺手摸到墙根下一块碎瓦片,照着马赶明脸上就是一下。血当时就涌出来了,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皮肉外翻,看着吓人。马赶明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马高腿从地里回来,看见大儿子满脸是血,小儿子手里还攥着带血的瓦片,气得浑身发抖。他抄起扁担就要往马赶车身上抡,却被闻声赶来的邻居拦住了。

那次马赶明在炕上躺了半个月,脸上留下了永久的疤,从眉梢斜到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那儿。从此他看马赶车的眼神里,除了以往的厌恶,更多了一层阴冷的东西。

等兄弟俩再大些,打架的原因就变了。不再是为口吃的,而是为了“面子”,为了在村里年轻人中“立棍儿”。

马赶明十八岁那年跟邻村一个姑娘相看了,对方家里嫌马家太穷,又嫌兄弟俩名声不好,亲事黄了。马赶车不知从哪听说了这事儿,在饭桌上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脸上那疤瘌都能吓死鬼。”

话音未落,马赶明手里的碗就砸过去了。两人从屋里打到院里,马赶车抄起锄头,马赶明抡起铁锨。那一次,马赶明的脑袋被铁锨削掉了一块皮,血咕嘟咕嘟往外冒,人当场就昏过去了。村里人七手八脚把他抬到卫生院,缝了十三针,住了小半个月。

村里人说,看马家兄弟打架,比过年唱大戏还热闹。有好事的老汉还会揣着旱烟袋,蹲在远处边看边评点:“赶明这小子下手黑,专往下三路招呼。”“赶车也不含糊,你看那铁锨抡得,虎虎生风。”

马高腿照例是不拉架的,只是骂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小,最后只剩下叹气。马家老娘早些年就被气出了病,躺在床上咳血,没熬过那个冬天就走了。临死前,她拉着两个儿子的手,眼泪直流:“娘走了……你们兄弟俩……好好的……别打了……”

这话当时兄弟俩都红着眼眶答应了,可老娘坟头的土还没干透,两人又为分家产的事儿打起来了。

真正让兄弟俩的矛盾发生质变的,是麦黄稍这个女人。

麦黄稍本名叫麦香,因为嫁到刘庄村时正是麦子黄梢的季节,村里那些闲汉就给她起了这个外号。时间久了,真名反倒没人叫了。

她男人陈大嘴成了一个病秧子,一年有三百天躺在床上咳,剩下六十天能勉强下地走走。家里三个孩子,最大的才十岁,最小的还在怀里吃奶。一家五口人,全指着麦黄稍一个女人操持。

穷人家的妇人,常年风吹日晒,多半皮肤粗糙、面容憔悴。可麦黄稍不一样,她四十出头了,身段却还像二十多岁的小媳妇,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尤其是走路时,腰肢自然地扭动,像三月河边的柳枝,又像没骨头的水蛇,晃得人眼晕。

她模样不算顶漂亮,但耐看。圆脸,大眼睛,看人时眼波流转,自带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嘴巴甜,见人未语先笑,声音软糯:“他叔,下地啊?”“婶子,吃饭没?”

村里那些正经婆娘们背地里没少嚼舌根:“瞧她那骚样,走路扭给谁看呢?”“陈大嘴还没死呢,她就急着勾搭野男人了!”

男人们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却不敢表露,还要跟着自家婆娘一起唾弃几句:“半掩门!”“不守妇道!”

可眼睛是诚实的。麦黄稍挑水时,井台边总有几个“恰好”来打水的男人;她下地时,总有人“顺路”帮忙干点重活。麦黄稍也不拒绝,笑着道谢,那笑容像沾了蜜,甜得发腻。

有一次,马高腿又去陈大嘴家“帮忙”,马赶明悄悄跟了去。他趴在墙头,看见他爹和麦黄稍在院里说话。麦黄稍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袖子挽到肘部,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她正笑着说什么,眼波流转间,马赶明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被勾走了。

那天晚上,马赶明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全是麦黄稍那截白手臂和流转的眼波。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凭什么老头子能去,我就不能?

这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马赶明开始有意无意地往陈大嘴家附近转悠。起初只是远远看着,后来找机会搭话。麦黄稍是何等人物,一看马赶明那眼神,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她也不点破,照样笑脸相迎,只是那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马高腿察觉到了儿子的心思,有一次把马赶明叫到跟前,阴沉着脸说:“我告诉你,少打歪主意!那是你爹的人!”

马赶明当时没吭声,心里却冷笑:你看上的?你看上的我就不能碰?凭啥?

父子俩的矛盾因为一个女人彻底激化了。马赶明不再掩饰,公然往陈大嘴家跑,送的“礼”一次比一次重。马高腿气得跳脚,抄起扁担要打,被马赶明一把夺过去扔在地上。

“爹,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想那好事儿?”马赶明眯着小眼睛,脸上那条疤在油灯下显得格外狰狞,“识相点,回去躺着,少管闲事。”

马高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儿子骂:“畜生!你个畜生!”

但这样还不够。马赶明不满足于偷偷摸摸,他想要名正言顺,想要光明正大。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疯长,直到他攀上了王歪嘴。

王歪嘴是大队会计,后来当了支书,嘴巴有点歪,说话时总像在冷笑。这人好色,村里有点姿色的女人他几乎都打过主意,麦黄稍自然也不例外。

马赶明知道王歪嘴的心思,他非但没吃醋,反而觉得这是个机会。他提着两瓶散装白酒、一条“大前门”香烟,敲开了王歪嘴家的门。

两人在屋里嘀咕了大半夜。第二天,王歪嘴在支部会上提议,让马赶明当刘庄村的生产队长。理由是马赶明“年轻力壮,有闯劲,能带领社员搞好生产”。

这话说出来,连王歪嘴自己都觉得亏心。谁不知道马赶明是个什么货色?可王歪嘴是支书,他说了算。就这样,马赶明成了刘庄村的“土皇上”。

当上队长那天,马赶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飘起来了。他特意换了件干净褂子,把那枚小小的红章子别在胸前最显眼的位置,背着手在村里转悠。

社员们见了他,打招呼的调门果然高了三分:“马队长,吃了没?”“队长,今儿个天气不错啊!”

他顿了顿,很满意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经过队委会慎重考虑,决定加强这方面的力量。任命麦黄稍同志,担任咱们队的……‘妇女主任长’!”

“妇女主任长?”

这五个字像五块砖头,哐当砸在众人面前。人群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声。蹲着抽旱烟的老汉们呛得直咳嗽,婆娘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那眼神里全是鄙夷和讥诮。

谁都明白,这“妇女主任长”是个什么玩意儿。这就是马赶明给自己和麦黄稍那点破事儿,披上一件勉强能遮羞的官袍子。

马赶明脸皮厚,对底下的反应视而不见,自顾自宣布:“以后,妇女方面的事,都归麦黄稍同志管!谁家婆娘闹矛盾了,媳妇不孝顺了,都可以找她汇报!她还要负责组织妇女学习,搞文艺活动!”

这话更让人憋笑憋得肚子疼。让麦黄稍调解夫妻矛盾?她不把人家男人勾搭走就算积德了!组织学习?她认识的字恐怕还没她相好的多!

尽管荒诞,但这“妇女主任长”的名头,还真就发挥了作用。有了这层身份,马赶明和麦黄稍的来往简直“名正言顺”了。

“麦主任长,下午到队部来一趟,咱们研究研究妇女工作!”

“麦主任长,公社有个关于妇女卫生的会,你跟我去听听!”

那间四处漏风的队部土坯房,成了两人的“办公室”。门一关,里面就传出压低的笑声和叽叽咕咕的私语,一待就是一两个时辰。路过的人无不侧目,加快脚步走开。

“马赶明骑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驮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麦黄稍,招摇过村。麦黄稍侧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揽着马赶明的腰,两条穿着的确良裤子的腿随着颠簸一荡一荡,荡得不少男人心里也跟着晃悠。

到了公社,会开得怎么样没人知道,但两人必定要去国营饭店“改善伙食”。马赶明咬着牙点两个炒菜,再来半斤散装白酒。吃完饭,他还会去供销社买盒雪花膏、蛤蜊油之类的小玩意儿塞给麦黄稍。

最离谱的是下地干活。马赶明安排活计时,总能巧妙地把麦黄稍和自己分在同一片地里,而且往往是离大伙稍远的边角地块。锄地时,别人闷头干活,他俩却凑在一处,头碰着头说悄悄话。那亲热劲儿,黏糊得能拉出丝来。

村里唾骂的声音从来没断过,只是不敢当着马赶明的面说。婆娘们骂得最凶:“什么妇女主任长,破鞋主任长还差不多!”“瞧她那骚狐狸样,把马赶明的魂都勾没了!”“公狗母狗,一对不要脸的玩意儿!”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马赶明和麦黄稍耳朵里。马赶明不在乎,他享受着权力带来的“便利”。麦黄稍也不在乎,她得了实惠,日子过得滋润。两人我行我素,把那“妇女主任长”的幌子打得响亮。

当然,马赶明并非全然无所顾忌。村里还有个人他得应付,那就是王歪嘴。王歪嘴以前也对麦黄稍有意思,现在看着马赶明独占,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可马赶明忘了,自家后院也不安稳。就在他志得意满、沉浸在霸占麦黄稍的得意中时,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眼里全是嫉妒的火焰。

那是他亲弟弟,马赶车。

马赶车比马赶明小两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看着哥哥当上了队长,威风八面;看着哥哥霸占了麦黄稍,夜夜风流。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比马赶明还旺。

凭什么?都是一个爹娘生的,凭什么好事都让马赶明占了?

这个念头在马赶车心里疯长。他不再只是眼红,他开始行动了。

马赶车也开始往陈大嘴家跑,美其名曰“帮忙”。起初只是送点柴火、挑担水,后来也开始学着马赶明的样子,悄悄塞给麦黄稍一些东西——半块肥皂、一盒火柴,甚至是一小包红糖。

麦黄稍是何等人物,一眼就看穿了马赶车的心思。她也不拒绝,照样笑脸相迎,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些玩味。她喜欢看男人为她争风吃醋的样子,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有魅力,还有价值。

马赶明很快就察觉到了弟弟的小动作。一次,他“恰好”撞见马赶车从陈大嘴家出来,两人在巷子里碰了个正着。

马赶明眯着小眼睛,脸上的疤在夕阳下泛着红光:“老二,你来这儿干啥?”

马赶车梗着脖子:“咋了?就你能来,我不能来?路是你家的?”

“我警告你,”马赶明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少打歪主意。那是我的人。”

“你的人?”马赶车冷笑,“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问问麦黄稍,她认不认?”

兄弟俩对视着,眼里都是毫不掩饰的敌意。空气仿佛凝固了,巷子里的温度骤降。

“行啊,”马赶明忽然笑了,那笑容阴冷,“翅膀硬了,敢跟你哥抢食了。”

“少来这套,”马赶车啐了一口,“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不是你先占?现在连女人你也要独占?凭什么?”

“凭我是队长,”马赶明拍了拍胸前的红章子,“凭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村里待不下去。”

马赶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咯响。他真想一拳砸在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但他忍住了。“咱们走着瞧。”马赶车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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