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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北凉人在撤


溃兵们被骂得愣了一瞬,然后陆陆续续地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往北走。

叱罗伏鹰转回头,看着萨尔沁。

他的声音低下来,沙哑,疲惫,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

“我叱罗伏鹰在草原上打了二十年仗,从来没有败成这样。”

他顿了顿。

“不是败在正面,是败在背后。败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

“凌风。”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但每一个听见的人都觉得那声音比怒吼更可怕。

因为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冷到了骨头缝里的杀意。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指甲嵌进掌心的旧伤疤里,渗出的血珠顺着刀柄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凌风付出代价。

十倍,百倍,千倍。

他要亲手砍下凌风的脑袋,挂在旗杆上,让草原上的风把他吹成干尸。

他要让所有北凉人都知道,惹怒了叱罗伏鹰,是什么下场。

他勒转马头,望着北方。

那里是草原,是他的家。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怒火压下去,压到肚子里,压到骨头缝里。

“收拢溃兵。能收多少收多少。”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那种平稳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心里发寒。

“铁鹞子殿后。苍狼骑在两翼护卫。各千夫长清点自己手下的人数,报上来。”

阿古拉策马上前,抱拳道:“王,苍狼骑清点完毕——三千二百。跑散的正在陆续收拢。”

萨尔沁抱拳道:“铁鹞子五千,全员随末将折返,未折损一兵一卒。”

叱罗伏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溃兵,扫过那些断了胳膊的、瘸了腿的、满脸血污的、眼睛里没有光的。

“铁鹞子还在。苍狼骑还在。我们的主力还在。”

他顿了顿。

“威北关这一仗,我们输了。但只要主力还在,我们就能再来。”

“下一次,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他转过身,策马向北。

马蹄踏在枯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溃兵们跟着他,像一条灰色的河,从南边流到北边。

萨尔沁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眼睛望着北方的天际,那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沉沉的天,和更黑的草原。

但他知道,他们还会再回来。

溃兵收拢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叱罗伏鹰骑着马在草原上来回奔跑,亲自把那些散落的溃兵一队一队找回来。

他的嗓子喊哑了,嘴唇干裂得渗出血来,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

一天一夜,收拢了三万多人。

加上铁鹞子和苍狼骑,接近四万。

叱罗伏鹰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下面那些重新聚拢起来的队伍。

三万多溃兵,甲胄破烂,兵器不全,有的人连刀都没有了,手里攥着一根木棍当兵器。

有人还在发抖,有人还在哭,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叱罗伏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渗出血来。

这一仗,他输得很难看,但动的是筋骨,不是命。

他的主力还在。

铁鹞子还在。

苍狼骑还在。

他叱罗伏鹰还在。

只要主力还在,就有翻盘的机会。

下一次,他要让凌风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走。”

他策马向北。

四万大军跟着他,在暮色中缓缓北行。

草原上的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冬日的寒意和枯草的苦涩气息。

叱罗伏鹰回头看了一眼南方。

那里,威北关的城墙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那道墙,他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攻破过。

这一次,他差一点就攻破了,只差一点。

但他知道,下一次不会再差一点了。

他转过头,策马向北,消失在暮色中。

安化府城头。

灯语兵蹲在城楼顶上,盯着北方。

他已经盯了整整一个时辰,眼睛熬得通红,眼眶发涩。

但他不敢眨眼,怕一眨眼就错过了什么。

风从北边灌进来,吹得城楼顶上的破瓦片哗哗响。

他脚边放着一盏油灯,用布罩着,只留一个口对着城外。

旁边的石砖上压着一本翻旧了的信号表。

城外,陈怀远营地的方向,忽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亮光。

不是火把的光,是灯语传讯器的光。

那光很细,很亮,像一根银针刺穿了夜色。

光柱一闪一灭,一闪一灭,节奏分明。

灯语兵猛地绷紧身子,眯着眼盯着那道光。

他屏住呼吸,嘴唇跟着光柱的节奏微微翕动。

信号发完,那道光消失了。

他沉着肩膀盯了那片黑暗很久,确认没有后续信号,才低下头,抽出纸条,边译边写。

慢慢的,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嘴角咧开了,眼睛亮了。

他跳起来,转身跑下城楼,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哒,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急促。

他跑得太快,脚下的砖缝绊了他一下,踉跄了两步,手撑在城墙上稳住了,继续跑。

就这样,他一直跑到城楼下面的大帐里,气都喘不匀了,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吴革正在桌案后面坐着。

面前摊着一张舆图,舆图的边角已经被看了无数遍,起毛了,有的地方被手指戳出了洞。

油灯搁在舆图旁边,焰头小得像一粒黄豆,灯油快见底了。

吴革的脸色不好。

他已经好几夜没合眼,眼睛熬得通红,眼窝深陷,颧骨凸出,嘴唇干裂起皮,下巴上的胡茬长得乱七八糟。

他的手按在舆图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陈怀远那边有动静了?”

灯语兵把那张纸条双手捧着递过去,纸是草纸,很薄,上面的字迹潦草但有力。

吴革接过纸条,凑到油灯下面看。

火光映在纸上,把那些潦草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威北关大胜,叱罗伏鹰北逃。拓跋渊正在撤退。但撤得极有章法,恐防有诈。望君切勿轻动,共商对策。”

吴革的手慢慢收紧了。

他把纸条放在案上,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望着北方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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