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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南唐使秘访晋邸 契丹盟暗助北汉


汴梁的暮春已染上几分燥热,护城河畔的柳絮纷飞如雪,却遮不住街巷间悄然涌动的暗潮。京营流言平息不过三日,一则加急密报便通过玄甲卫暗探的渠道,悄无声息送入武功郡王府——南唐正使李穆,借出使汴梁“通好”之名,竟于昨夜乔装成绸缎商人,从晋王府后门潜入,直至三更天方才蹑足离去,沿途还有晋王府亲卫暗中护送。

议事堂内,烛火跳跃,映得案上的大宋疆域图明暗不定。赵德昭身着常服,指尖捏着那份墨迹未干的密报,指腹摩挲过“南唐舆图”四字,眸色沉冷如潭。他虽未披甲,周身却透着一股久经军旅的肃杀之气:“李穆身为南唐使者,身负国书,却绕开鸿胪寺,私会藩王,这‘通好’二字,当真是虚伪至极。”

钱若水立于案侧,面色凝重:“郡王,南唐与晋王暗通款曲,无非是想借晋王之力牵制我大宋,而晋王则需南唐在南方造势,分散陛下与郡王的精力,好趁机扩充势力。如今陶学士即将出使金陵,他们这般勾结,怕是会给陶学士的行程添不少阻碍。”

“阻碍是必然,但也是机会。”赵德昭抬眼,目光落在钱若水递来的出使章程上,“陶谷素有急智,且深谙外交辞令,让他带着‘通好’的明面上谕,暗地里却探查南唐军备、粮秣虚实,正好可借南唐与晋王的勾结,看清他们的真实图谋。”他顿了顿,又道,“传我令,让玄甲卫暗中护送陶学士一行,若遇南唐暗探阻挠,不必手软,务必保陶学士安全,同时记录下所有异动,日后皆是证据。”

“臣遵旨!”钱若水躬身领命,心中愈发敬佩赵德昭的临危不乱——既未因对手勾结而慌乱,反而能借力打力,将危机转化为探查敌情的契机。

话音刚落,铁腕便带着一身夜露与风尘闯入堂中,玄色衣袍上沾着北疆的沙砾,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却沉稳:“郡王,北疆急报!契丹使者已抵达晋阳,与北汉主刘钧达成盟约,契丹答应出兵三万,助北汉夺回泽州,条件是北汉割让代北三州,且每年向契丹纳贡十万匹绢、五万石粮食!”

“果然来了。”赵德昭眉头微蹙,指尖重重敲在疆域图上的晋阳方位,“契丹觊觎中原久矣,北汉一心想复国,二者勾结,本就在意料之中。泽州乃河东门户,若被北汉与契丹联军夺取,北疆防线便会撕开一道口子,到时候李筠在镇州响应,晋王一呼百应,我大宋便会腹背受敌。”

钱若水忧心忡忡:“郡王,高怀德将军虽已率军北上驻守泽州边境,但麾下仅有两万兵力,面对契丹与北汉的三万联军,怕是难以支撑。是否要奏请陛下再增派援军?”

“不可。”赵德昭摇头,目光锐利如刀,“京营刚经整肃,兵力需镇守汴梁,震慑朝中勋贵与晋王势力,若再抽兵北上,汴梁空虚,晋王必会趁机作乱。高怀德乃开国猛将,骁勇善战,且泽州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只要指挥得当,坚守一月不成问题。”他转向铁腕,下令道,“你即刻带五百玄甲卫,星夜驰援泽州,归高怀德将军节制,不仅要协助防守,更要严密监视北汉与契丹联军的动向,有任何军情,即刻传回汴梁。”

“属下遵命!”铁腕抱拳起身,玄色衣袂划过地面,不带半分拖沓,马蹄声很快消失在王府外的夜色中,直奔北疆而去。

次日清晨,陶谷率领出使队伍启程前往金陵,玄甲卫暗探乔装成随从、商贩,一路暗中护送。而汴梁城内,晋王府中却是另一番景象——赵光义立于书房,手中捧着李穆昨夜留下的南唐舆图,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亲信躬身立于一旁,低声道:“殿下,契丹与北汉结盟的消息已传开,高怀德率军北上,汴梁兵力空虚,李筠与孙行友那边也已回信,称随时可起兵响应。”

“好!好得很!”赵光义抚掌大笑,眼中闪烁着权力的欲望,“赵德昭想整肃京营、稳固军心,却不知四面皆敌,他这储君之位,坐不了多久了!”他转身看向亲信,语气阴狠,“传信给李筠,让他在镇州造势,谎称泽州已被联军攻破,动摇京营军心;再传信给北汉,让他们尽快出兵泽州,拖住高怀德与玄甲卫,我这边则联络朝中勋贵,伺机在父皇面前进谗,说赵德昭处置北疆战事不力,致边境告急,请求父皇剥夺他的兵权!”

“属下遵命!”亲信领命而去,书房内只剩下赵光义的笑声,狂妄而刺耳。他却不知,自己的每一步谋划,都被潜伏在晋王府的玄甲卫暗探看在眼里,一字一句,皆化作密报,送入了武功郡王府。

郡王府中,赵德昭看着最新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叔父倒是急不可耐,想借外敌之手扳倒我。只可惜,他忘了,军心不是靠谎言动摇的,江山也不是靠勾结外人能夺得的。”他转向钱若水,沉声道,“拟两份奏疏,一份奏明陛下契丹与北汉结盟之事,奏请陛下下旨,令泽州周边各州府紧闭城门,坚壁清野,切断联军的粮草补给;另一份则将李筠在镇州造谣之事公之于众,同时晓谕京营将士,北疆防线稳固,高怀德将军已击退联军先锋,让将士们安心操练,勿信谣言。”

“臣遵旨!”钱若水即刻提笔拟文,笔墨落在纸上,力道沉稳,正如赵德昭此刻的心境。

与此同时,泽州城外,北汉主刘钧与契丹大将耶律斜轸率领三万联军,已兵临城下。高怀德身披重甲,立于城头,望着城外连绵的营帐,神色凝重却无半分惧色。他早已接到赵德昭的密令,加固城防,储备粮草,更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沟,布下铁蒺藜与拒马,严阵以待。

“高怀德,速速开门投降!”耶律斜轸骑着战马,立于阵前,高声叫嚣,“如今契丹与北汉联军压境,泽州已是孤城一座,若不降,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高怀德冷笑一声,张弓搭箭,一箭射向耶律斜轸,虽未命中,却惊得他胯下战马连连后退。“耶律斜轸,休要猖狂!泽州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尔等联军远道而来,粮草不济,看谁能撑到最后!”说罢,他高声下令,“放箭!”

城头上的宋军将士纷纷放箭,箭雨如蝗,联军士兵纷纷倒地。耶律斜轸见状大怒,下令攻城,联军士兵扛着云梯,冲向城墙,却被壕沟与铁蒺藜阻拦,死伤惨重。高怀德指挥若定,神臂弓手与投石机交替攻击,联军的攻势一次次被击退,泽州城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屏障,死死挡住了联军的脚步。

三日后,铁腕率领五百玄甲卫抵达泽州,与高怀德汇合。玄甲卫的到来,不仅增强了守城兵力,更带来了汴梁的消息与赵德昭的计策。高怀德依计而行,派小股部队夜袭联军粮草大营,烧毁了大量粮草。联军粮草告急,士气大跌,耶律斜轸与刘钧虽数次猛攻,却始终未能攻破泽州城,反而折损了数千兵力,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汴梁城内,赵光义得知联军久攻泽州不下,且粮草被烧的消息,气得捶打桌案,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高怀德竟如此顽强,更没想到赵德昭早已料到他的图谋,提前做好了防备。而此时,陶谷从金陵传回密报,称南唐李昪虽与晋王勾结,却并无真正出兵相助之意,只是想坐山观虎斗,待大宋与北汉、契丹两败俱伤后,再伺机北上。

赵德昭看着密报,心中了然。他知道,南唐与晋王的勾结,不过是各怀鬼胎的利益交换,只要大宋守住北疆,稳住京营,这所谓的“联盟”便会不攻自破。而李筠与孙行友,见联军受挫,晋王未能夺权,也不敢轻易起兵,只能继续观望。

议事堂内,钱若水面露喜色:“郡王,北疆战事胶着,联军已露疲态,南唐按兵不动,藩镇不敢妄动,晋王的图谋已然落空,这局我们算是稳住了!”

“稳住只是暂时的。”赵德昭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北方,“契丹与北汉不会善罢甘休,晋王也绝不会就此收手。接下来,我们既要守住泽州,彻底击退联军,也要趁机收网,将晋王勾结外敌、谋逆作乱的证据,一一呈现在父皇面前。”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传我令,玄甲卫加大对晋王府的监视力度,务必找到他勾结南唐、藩镇的铁证;同时令高怀德将军,待联军士气跌至谷底时,率军出城反击,务必重创联军,让北疆彻底安稳。”

“臣遵旨!”

暮春的风穿过汴梁的宫墙,吹得紫宸殿的龙旗猎猎作响。赵匡胤看着赵德昭送来的奏报,又听闻泽州战事的进展,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他心中清楚,赵德昭不仅稳住了京营,守住了北疆,更看清了各方势力的图谋,展现出了卓越的谋略与胆识。而赵光义的小动作,他也早已看在眼里,只是碍于兄弟情分,未曾点破,如今证据渐渐确凿,他也该做个了断了。

晋王府中,赵光义看着窗外纷飞的柳絮,心中满是焦虑与不甘。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若不能尽快打破僵局,等赵德昭彻底稳住局势,他便再无机会。他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他要让赵德昭死在泽州,让所有阻碍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夜色渐浓,汴梁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可寂静之下,却是更加汹涌的暗流。泽州城外的战火还在燃烧,晋王府的阴谋仍在酝酿,南唐的观望、藩镇的迟疑、契丹的野心,交织成一张更大的网,将大宋的命运紧紧缠绕。

赵德昭立于郡王府的城头,望着北方的夜空,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无论是北疆的战事,还是朝堂的博弈,都已到了关键时刻。他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大宋的江山,扫清所有奸佞,让这乱世彻底终结,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而这场决定大宋命运的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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