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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毒刃藏锋袭泽州 智计破局定军心


泽州的夜色被烽火染成暗红,城头的火把如繁星点点,映照着将士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高怀德巡城归来,刚踏入中军帐,便见铁腕捧着一只密封的锦盒迎上前来,玄甲卫的夜行衣还带着夜风的寒意:“将军,这是汴梁加急送来的密函,郡王特意叮嘱,需您亲启,且看完即刻焚毁。”

高怀德眉头微挑,接过锦盒,指尖触及盒面的暗纹——那是玄甲卫最高级别的密信标识。他挥退左右,用随身匕首挑开蜡封,里面只有一张素笺,墨迹遒劲,正是赵德昭的手书:“晋王已遣死士三名,携‘牵机毒’潜入泽州,目标直指你我。死士左臂有墨纹刺青,形如枯骨。切记,营中饮食需亲卫试毒,夜间巡城不可单独行动,可借联军疲态,行反间计破局。”

“牵机毒……”高怀德低声念着这三个字,眸色一沉。他久闻此毒乃南唐秘制,入口无形,中毒者脏腑会逐渐蜷缩,至死都如被丝线牵引般痛苦不堪。没想到赵光义为了夺权,竟不惜勾结南唐,动用如此阴毒的手段。他将素笺凑到烛火边,看着纸张化为灰烬,转身对铁腕道:“传令下去,即日起,所有送入中军帐的饮食,必须由你的玄甲卫亲试,半个时辰后无恙方可食用。另外,挑选二十名精锐,伪装成北汉士兵,深夜潜入联军大营,散布耶律斜轸私吞粮草、欲弃北汉而走的流言。”

“属下明白!”铁腕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玄甲卫本就是专为肃清暗敌而生,如今晋王的死士送上门来,正好让他们祭刀。

夜半三更,泽州城西北角的一处民宅内,三道黑影正借着月光擦拭兵刃。为首之人面色阴鸷,左袖挽起,露出枯骨状的墨纹刺青,正是晋王派来的死士首领。他压低声音对身旁两人道:“高怀德每日三更会到西城巡城,身边只带两名护卫,届时由老二缠住护卫,老三用吹箭射毒,我来补刀。得手后,嫁祸给北汉降兵,让宋军自乱阵脚,联军便可趁机破城。”

两人点头应诺,正欲起身,忽闻窗外传来一声轻响。首领警觉地转头,便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玄色衣袍带起的劲风熄灭了桌上的油灯。“谁?”他厉声喝问,手中短刀已出鞘,却在黑暗中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手腕,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玄甲卫,奉命拿贼。”铁腕的声音冰冷如铁,另一只手已按住首领的肩头,指力透骨。另外两名死士见状,挥刀扑来,却被随后涌入的玄甲卫围堵在屋内。兵刃碰撞的脆响在夜色中短暂响起,片刻后便归于沉寂。

铁腕提着死士首领的衣领走出民宅,月光照在首领扭曲的脸上,他口中不断咒骂,却被玄甲卫用布条塞住了嘴。“将军,三名死士已擒获两名,一人自尽身亡。”铁腕将人带到高怀德面前,语气恭敬,“从活口口中审出,他们是通过北汉降兵的渠道混入城中,与晋王府的联络暗号是‘河东归汉,汴梁易主’。”

高怀德冷笑一声,走到被擒的死士面前,拔出腰间佩剑,剑尖抵住对方咽喉:“告诉我,晋王还吩咐了你们什么?”死士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却仍咬牙不语。高怀德手腕微沉,剑尖划破对方脖颈,一丝鲜血渗出:“你若不说,我便将你交给泽州百姓,让他们看看,是谁想毁了这守城的屏障,让他们重遭战火之苦。”

死士浑身一颤,终究抵不过恐惧,断断续续道:“晋……晋王说,若暗杀不成,便在联军中散布……散布宋军粮草耗尽、汴梁已乱的谣言,逼你……逼你主动弃城。”

“果然如此。”高怀德收起佩剑,对铁腕道,“将这两人秘密处决,尸体丢到联军大营外,让耶律斜轸和刘钧也看看,他们的盟友是如何背后捅刀的。另外,即刻传令各营,明日清晨,全军将士加餐,炖肉饮酒,故意让联军的探子看到,挫挫他们的锐气。”

次日清晨,泽州城内炊烟袅袅,肉香弥漫。联军大营中,耶律斜轸正对着地图皱眉,昨夜营中便传开了他私吞粮草的流言,今日又看到宋军加餐的景象,心中不由得疑窦丛生。刘钧带着几名亲信匆匆赶来,面色铁青:“耶律将军,你看看城外是什么!”

耶律斜轸走出营帐,顺着刘钧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具尸体被钉在城外的木桩上,左臂的枯骨刺青清晰可见。“这是……”耶律斜轸瞳孔骤缩,他认出这刺青是晋王麾下死士的标识,“晋王的人,为何会死于泽州城外?”

“哼,我看是你们契丹与大宋勾结,出卖了我们!”刘钧怒声道,“如今宋军粮草充足,而我们的粮草却只够支撑五日,你却迟迟不肯下令猛攻,莫非真如流言所说,你想私吞粮草,独自撤军?”

“一派胡言!”耶律斜轸怒不可遏,“刘钧,你休要听信谣言!我契丹三万大军远道而来,岂是为了私吞那点粮草?若不是你北汉士兵战力不济,泽州早该被攻破了!”

两人各执一词,争吵不休,麾下将士也纷纷侧目,军心愈发涣散。而这一切,都被城头上的高怀德看在眼里,他对身旁的铁腕道:“郡王的反间计果然奏效,联军内部已生嫌隙。传令下去,明日黎明,全军出击,给他们致命一击!”

汴梁城内,晋王府的书房一片狼藉。赵光义将案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废物!三个死士都办不成事,还暴露了身份!”亲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殿下,泽州那边传来消息,死士被擒,联军内部也起了冲突,刘钧与耶律斜轸已互生猜忌,怕是……怕是很难再合力攻城了。”

“难不成我苦心经营的一切,就这么毁了?”赵光义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他猛地抬头,看向亲信:“你再去一趟金陵,告诉李穆,只要南唐肯出兵攻打大宋南疆,我愿许诺,待我登基之后,割让淮南十四州给南唐!另外,联络京营中的那些老部下,让他们在军中散布谣言,就说赵德昭与契丹私通,故意放联军入关,意图谋反!”

亲信迟疑道:“殿下,如今玄甲卫监视甚严,这般行事,怕是会被郡王察觉……”

“察觉又如何?”赵光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事到如今,只能孤注一掷了!若不能在泽州战事结束前扳倒赵德昭,我便再无翻身之日!”

与此同时,武功郡王府中,赵德昭正看着钱若水送来的奏疏,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奏疏中详细列明了京营中流传的谣言,以及晋王府与南唐的最新联络动向。“叔父倒是真舍得下血本,淮南十四州都敢许诺。”他将奏疏放在案上,对钱若水道,“看来,是时候收网了。你即刻将这些证据整理成册,连同死士的供词、晋王府与南唐的通信密函,一并呈给父皇。另外,传我令给陶谷,让他在金陵故意透露晋王割地的消息,挑动南唐内部的矛盾——李昪素来多疑,绝不会容忍部下与藩王勾结,更不会坐视淮南十四州落入他人之手。”

钱若水躬身道:“郡王高明!如此一来,南唐不仅不会出兵相助,反而可能会反过来牵制晋王,殿下的后顾之忧便解了。”

赵德昭摇头道:“晋王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仅凭这些证据,还不足以彻底扳倒他。但至少能让父皇看清他的真面目,剥夺他的兵权。接下来,关键还在泽州——只要高怀德能重创联军,北疆安稳,晋王便再无倚仗,到时候,我们再慢慢清算他的罪行。”

泽州城外,战鼓雷鸣。高怀德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立于阵前,身后是两万宋军将士,气势如虹。联军阵营中,耶律斜轸与刘钧虽仍有隔阂,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下令攻城。然而,此时的宋军早已今非昔比,玄甲卫的精锐穿插其中,神臂弓手精准射杀联军的旗手与鼓手,步兵则借着云梯奋勇登城,与联军展开殊死搏斗。

铁腕率领五百玄甲卫,如一把尖刀插入联军侧翼,他们刀法凌厉,配合默契,所到之处,联军士兵纷纷倒地。耶律斜轸见状,亲自率军驰援,却被高怀德缠住。两人枪来刀往,战作一团,高怀德的枪法刚猛霸道,招招直指要害,耶律斜轸渐渐不支,肩头被一枪挑中,鲜血染红了战甲。

“撤军!快撤军!”耶律斜轸捂着伤口,高声呼喊。联军本就军心涣散,如今主将受伤,更是溃不成军,纷纷丢盔弃甲,向晋阳方向逃窜。高怀德率军掩杀,一路追击三十余里,斩获颇丰,缴获的粮草、军械堆积如山。

泽州大捷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回汴梁。赵匡胤接到奏报时,正在紫宸殿与群臣议事,当即龙颜大悦,拍案而起:“好!高怀德不愧是开国猛将,德昭更是谋略过人!传令下去,加封高怀德为镇国大将军,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玄甲卫将士各赏白银五十两,晋升一级!”

群臣纷纷附和,唯有站在角落的赵光义,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朝服的下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知道,泽州大捷之后,赵德昭的威望如日中天,而他自己,已彻底陷入了绝境。

散朝之后,赵匡胤单独留下了赵德昭,紫宸殿内,父子二人相对而立。赵匡胤看着眼前英武挺拔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德昭,此次泽州之事,你处理得很好。不仅守住了北疆,还揪出了内奸,为大宋除去了心腹大患。”

赵德昭躬身道:“父皇过奖,儿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晋王勾结外敌,意图谋逆,证据确凿,还请父皇圣裁。”

赵匡胤沉默片刻,目光望向窗外,语气复杂:“光义……终究是朕的亲兄弟。朕念及兄弟情分,本想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他却步步紧逼,妄图颠覆大宋江山。”他转身看向赵德昭,语气坚定,“明日早朝,朕会下旨,剥夺赵光义的晋王爵位,贬为庶人,圈禁于府中,终身不得外出。至于他的党羽,由你全权负责清查,务必一网打尽,以儆效尤。”

“儿臣遵旨!”赵德昭心中一松,他知道,这场持续数月的博弈,终于以正义的胜利告终。

然而,赵德昭并未察觉,在紫宸殿的阴影处,一名小太监正将父子二人的对话记在纸上,随后悄然退去,直奔那座被圈禁的晋王府。夜色再次笼罩汴梁,虽然泽州的战火已经平息,但朝堂之上的暗流,似乎并未完全消散。赵光义被圈禁府中,是否还会有最后的反扑?南唐与契丹是否会就此罢手?这大宋的江山,还需要他继续守护下去。

赵德昭走出紫宸殿,晚风拂面,带着暮春的暖意。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璀璨,正如大宋的未来,虽然历经波折,却终将走向光明。他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心中清楚,这只是一场较量的结束,而守护江山、安抚百姓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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