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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暗流涌动,危机再潜伏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落下来,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之中。天边无月,唯有几颗星子稀疏地散落在苍穹之上,微弱的光洒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映出斑驳的影。风从宫墙外吹来,带着秋末的寒意,掠过回廊檐角,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云翩跹站在昭阳宫内室的桌前,一身黑色劲装紧贴身形,衣料是特制的软革,既轻便又防刃,行动时几乎无声。她腰间别着一柄短匕,刀鞘乌黑,未加任何装饰,却透着一股冷冽杀气。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此刻正按在摊开的地图西北角——那里用朱砂圈出了两个字:“王府”。

她眸光沉静,如同深潭不起波澜,可眼底却藏着锐利如刀的警觉。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像是在确认某种早已埋下的伏线是否终于到了收网之时。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继而是一道低沉的声音:“姑娘。”

是冷风。

他站在门边,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闪着鹰隼般的光。他并未进门,只是垂手立于阴影之中,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宇文拓的地窖里有七个人,”他低声禀报,“都带了兵器,其中有两人佩的是禁军制式长刀。”

云翩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已听见。片刻后,她才开口,声音清冷如霜:“马备好了吗?”

“已经牵到后门。”冷风答道,“灵儿说外面起了风,但她守着马厩,没让任何人靠近。”

“很好。”她终于抬起头,目光转向门口的冷风。那一瞬,灯火映在她脸上,勾勒出轮廓分明的侧颜,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将地图缓缓卷起,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张力。卷好之后,她顺手塞进宽大的袖中,随即转身走向门口。足下无声,步履稳健,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

门外没有宫灯照明,只有天上星辉勉强照亮前方的路。青石板被夜露浸湿,泛着幽暗的光泽。她沿着回廊前行,脚步轻得如同猫行于瓦上,连风吹动衣袂的声音都被刻意压低。

冷风紧随其后,保持半步距离。这是他们多年配合形成的默契——不远不近,既能随时策应,又不会干扰她的判断与行动。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昭阳宫侧门,眼前豁然开阔。外面是一条僻静小巷,两侧高墙耸立,墙上爬满枯藤,随风摇曳,投下鬼魅般的影子。马匹安静地伫立在暗处,通体漆黑,毛发油亮,连眼白都隐没在夜色中,宛如一团流动的墨。

云翩跹走近,伸手轻抚马颈。那马似乎认得她,鼻息温热地喷在她掌心,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她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黑色斗篷随之扬起,又悄然落下,将她整个人裹入更深的暗影里。

冷风也上了马,坐姿笔直,一手控缰,一手按在腰间剑柄上。他望着她,等待下一步指令。

“走小巷。”她说。

“是。”他应声而动。

两骑悄然出发,沿着宫墙根疾行。夜巡的禁军每隔半个时辰便会经过一段固定路线,他们必须避开这些节点。马蹄包了布,踏在地上几乎听不见声音,唯有偶尔踩断枯枝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拐过三道弯后,前方出现一道矮墙缺口。那是旧年战乱时留下的破口,原本用于紧急撤离,后来因地处偏僻,无人修缮,渐渐成了野草丛生之地。平日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如今虽已入冬,草木枯黄,但仍足以遮掩行踪。

云翩跹拉住缰绳,抬手示意停下。她侧耳倾听,风中传来远处犬吠,断续而警惕。她眯起眼,望向前方——那是一处隐约可见的亮光,来自王府后院的角门。

她瞳孔微缩。

守卫比平时多了两个。

不仅如此,那两人站姿笔直,手持长戟,并非寻常侍卫模样,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更奇怪的是,他们并未交谈,也不巡视,只是沉默地守在那里,像两尊雕像。

她在马上微微俯身,对身后的冷风低语:“你从东边绕过去,找机会混进去。我在这里等消息。”

冷风眉头一皱,声音压得更低:“太危险。我不能让您一个人待在外面。”

“我不是等,是在观察。”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力量,“你进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记住,不要动手,只看不说。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退出来报信。”

冷风沉默片刻,眼中闪过挣扎。他知道她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最终,他点头:“属下明白。”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下马,身影一闪,迅速没入道旁的草丛之中,如同一条游蛇滑入密林,转瞬不见。

云翩跹坐在马上,手轻轻搭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风吹动她的发丝,扫过脸颊,带来一丝刺痒。她不动,呼吸平稳,双眼始终盯着那扇角门,仿佛要将它看出一个洞来。

一刻钟过去了。

四周依旧安静,只有风拂过枯草的沙沙声。忽然,角门开了条缝,极窄,仅容一人通过。一道人影闪了出来,穿着王府侍卫的服饰,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但云翩跹一眼便察觉不对劲。

那人走路的姿态僵硬,左脚略拖,右肩微耸,明显是刻意模仿,而非真正的侍卫步伐。而且,真正值守的侍卫换岗都有固定时间与路线,绝不会在这个时辰私自外出。

她眯起眼,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是冷风。

那人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便快步往北而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云翩跹仍不动。她知道,真正的戏才刚刚开始。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角门再度开启。

这次出来的两个人都蒙着脸,黑巾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个布袋,随着步伐晃动,里面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铁器,或是钥匙一类的东西。

两人走到墙边一处隐蔽角落,迅速挖坑,将布袋埋入土中。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埋好后,拍去手上泥土,一人低声说道:“东西藏好了,明天就能用。”

另一人点头,声音更低:“王爷说了,只要今晚那个女人不来搅局,计划就能顺利进行。”

“女人?”前者问,“哪个女人?”

“别问那么多。”后者语气严厉,“回去吧,别被人发现我们出来了。”

两人迅速返身,重新关上角门,一切恢复如初。

云翩跹依旧没有动。她屏息凝神,直到确定再无人进出,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她轻轻跃下马,动作轻盈如羽,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她将缰绳系在一棵老树的枝干上,然后抽出匕首,贴着墙根缓缓前行。

她绕到角门侧面,蹲在一堆枯叶之后。此处视野极佳,既能窥视门内动静,又能随时撤退。她闭目调息,让自己完全融入这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站起身。她走到刚才埋东西的地方,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土是新翻的,松软潮湿,与周围坚硬干燥的泥土截然不同。

她没挖。

现在不是时候。

她需要更多证据,而不是贸然打草惊蛇。这些人既然敢把“东西”埋在这里,说明这只是整个布局中的一环。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她悄然返回马旁,解开缰绳。不能再等冷风的消息了。她必须赶在对方行动前拿到确凿证据,否则一旦火起,局面将彻底失控。

她翻身上马,调转方向,朝着皇宫正门疾驰而去。黑马四蹄翻飞,踏在青石路上发出闷响,却被夜色吞没大半。

途中遇到一队巡夜禁军,火把照亮了前方道路。为首的校尉见一骑迎面而来,正欲喝止,云翩跹已亮出一枚铜牌——正面刻着“昭阳令”,背面浮雕凤凰纹样。

校尉一见此物,立刻单膝跪地,其余士兵也随之让道,无人敢多言一句。

她策马直奔刑部大牢。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阴冷潮湿的牢房外。牢头打着哈欠迎上来,睡眼惺忪,显然刚被叫醒。“娘娘这么晚来,可是有要犯审问?”

“我要见昨夜抓的那个送信人。”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牢头一愣,脸色微变:“那人……今早死了。”

“怎么死的?”她问,语气未动分毫。

“回您的话,是上吊。”牢头低头道,“我们在牢房横梁上发现了绳子,人挂在下面。验尸官说是半夜自尽,脖颈骨折,符合缢亡特征。”

云翩跹盯着他,目光如刀:“谁批准把他关进带横梁的牢房?”

牢头额头渗出汗珠:“这……按规矩,普通犯人都是统一安排在丙字号房,那里确实有横梁……”

“那就换规矩。”她冷冷打断,“从现在起,所有与王府有关的人,单独关押,不得使用任何可能用来自杀的物件——包括绳索、铁链、横梁、尖锐器物。另外,把尸体留下,我要亲自查看。”

牢头脸色骤变:“可这是刑部的案子,没有尚书大人手令,我不能擅自做主……”

云翩跹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五天前,皇后谋逆案的主证,是你亲手交给我的吧?”

牢头浑身一震,抬头看她,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是……是的。”

“那你还记得,是谁保你全家免受牵连的吗?”

牢头低下头,声音颤抖:“是您。”

“那就照我说的做。”她逼近一步,气息迫人,“否则明天早上,你就不是在这儿跟我讲话了。”

牢头双腿一软,扑通跪下:“小的明白!小的立刻照办!”

一刻钟后,云翩跹站在停尸房中央。

这里阴冷潮湿,四壁无窗,只靠几盏油灯维持微光。一口粗糙的木板被抬上支架,上面躺着一具尸体,脸上盖着白布。

她走上前,伸手掀开一角。

死者是个中年男子,面色青紫,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皮肤破裂,皮下出血明显。但她仔细观察后却发现——嘴角并无淤血溢出,舌头也没有外伸,指甲颜色正常,不像长期缺氧所致。

更重要的是,颈部勒痕呈斜向上走势,而真正的自缢应为垂直或略向后倾斜。这说明,他是死后被人挂上去的。

不是自尽。

是灭口。

她蹲下身,伸手探进死者衣领,在内衬夹层中摸索片刻,果然触到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取出展开,只见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字:

子时,西角门,钥匙在老槐树下。

她将纸条收进袖中,眼神愈发冰冷。

走出停尸房时,正好撞见匆匆赶来的刑部尚书。那人年近六旬,须发花白,官服整齐,显然是刚从家中赶来。

“娘娘!”他声音急促,带着怒意,“您怎能擅自进入停尸重地!此乃朝廷重律,未经许可不得擅入!”

云翩跹看着他,语气平静:“你来得正好。我问你,今天有没有人向你报备过犯人死亡的事?”

尚书一愣:“还没有。我是听到动静才赶来的。”

“那就是有人越权行事。”她目光如电,“从现在起,这个案子由我接管。你只需配合即可。”

“可是陛下并未下令……”尚书试图争辩。

“我不需要命令。”她打断他,声音陡然凌厉,“因为我已经知道,你们中间有人想灭口。”

尚书脸色瞬间发白:“没有人灭口!是牢头自己疏忽监管,导致犯人寻短见……”

“够了。”她冷冷道,“你回去写一份今日所有进出牢房人员的名单,天亮前送到昭阳宫。少一个名字,我就查你一个。”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离去,黑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回到宫中已是深夜。

庭院寂寥,风穿廊而过,吹得灯笼轻晃。灵儿仍在偏厅等候,见她推门进来,立刻递上一杯热茶。“小姐,冷风回来了,在偏厅等您。”

云翩跹接过茶,未饮,径直走向偏厅。

冷风站在灯下,脸色凝重,眼中布满血丝,显然经历了一场惊险潜入。

“我进了地窖。”他低声道,“七个人都在,围着一张桌子商量。他们说要在子时打开西角门,放进一批人。那些人带着武器,准备火烧宗庙,再嫁祸给一位妃子。”

“哪位妃子?”她问。

“他们没说名字,但提到‘上次失败是因为她太警觉’。”冷风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我想……应该是指您。”

云翩跹轻轻点头,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放在桌上。

“子时,西角门,钥匙在老槐树下。”她念道,“看来他们打算故技重施。”

冷风皱眉:“可这次他们不会再相信同样的计策了。”

“他们会的。”她缓缓起身,走到桌前,重新铺开地图,“因为这次的目标不是我,是整个皇宫。”

她指尖点在宗庙位置:“如果火一起,守军必定集中救援。这时候有人从西角门冲进来,直接杀向太极殿,趁乱夺权。”

冷风倒吸一口凉气:“您的意思是,他们的真正目标是陛下?”

“不是夺命,是夺位。”她声音冷静得可怕,“宇文拓等这一天很久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通知陛下?”

“不用。”她摇头,“通知他会打草惊蛇。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她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兵部侍郎李承业、工部员外郎周文远、御史台主簿赵明德、大理寺评事孙元朗……

“这些都是最近和王府有往来的官员。”她将纸条递给冷风,“你连夜去查他们的行踪,特别是今晚有没有外出。若有异动,立即回报。”

冷风接过纸条,眉头紧锁:“可如果他们真的在子时行动,我们时间不够。”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因为她已经知道钥匙在哪里。”

她站起身,走向门口。

“我去老槐树下等着。”她说,“你查完这些人,立刻带人埋伏在西角门附近。记住,不到最后一刻,不准现身。”

冷风还想说什么,但她已经走了出去。

庭院里风很大,吹得檐铃叮当作响。她独自走向宫西的老槐树。

那棵树已有百年树龄,树干粗壮,需三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枝干虬结,向天空伸展,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撕裂夜幕。秋冬之际,叶子早已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发出吱呀声响。

她绕到树后,蹲下身,扒开厚厚的落叶。

泥土松动过。

她用手小心挖掘,指尖触到硬物——一把铜钥匙,样式古老,齿痕清晰,正是开启宫门偏锁所用。

她将它拿起,放在掌心细细端详。钥匙冰凉,却仿佛带着灼人的重量。

她站起身,望向远处的西角门。

子时还没到。

但她已经不在意了。

她握紧钥匙,转身走入黑暗。

风更大了。

夜,还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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