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3章袁开春现场拿钱,邹新民直说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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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委办案,向来是讲究策略,一般情况下,就是先从外围突破,再步步为营,层层收网。
而外围一般就是找相关人员核实线索的真实性,再调取相关书证、物证予以印证。
如果外围的调查顺利,往往意味着线索清晰、证据链完整,那么就会和直接当事人进行正面接触,掌握第一手言词证据。
而如果外围的调查不顺利,线索就可能陷入僵局,当然,也有可能就是线索本身存在重大疑点,根本也就没有必要在进行下去了。
邹新民是成熟的纪委副书记,也敏锐的意识到,市里对这个事情的态度很微妙。既未明确表态支持,也未直接叫停,这个度的把握是非常微妙的。
但是邹新民是一个经验老到的纪检干部,在这个事情上,只要县里能够自圆其说,市纪委就可以交差。
邹新民听完袁开春的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开春同志,”他盯着袁开春的眼睛,语气严肃:“在这里,我可是给你强调一点,这个事可开不得玩笑。你说钱在办公室,要是没有,那就是欺骗组织,性质可就变了。”
袁开春腰板挺得笔直,一万块钱是指定有的,他有这个信心,之前罚款的五千块钱,局里面是退了的,再加上王秀英给的五千块钱,正好一万。
袁开春脸上写满了委屈:“邹书记,我袁开春在公安系统干了二十多年,那是有党性和原则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您是市纪委副书记,我敢跟您开玩笑吗?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邹新民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心里快速评估了了一下,说哈,这个事八成是真的了,不然袁开春不可能这么信心满满一脸的委屈。
是啊,都是为了干工作,干了工作还得不到信任,反而被纪委举报,换做是谁,都心里不是滋味。
“好,”邹新民终于点头,“那咱们现在就去你办公室。陈科长、刘科长,你们俩跟我去。其他人留在这里,继续看着那几个。”
话音刚落,几人就开始收拾,这两位科长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谁也不想一直拉着脸,这么看来这个事情问题不大。
四个人简单收拾,来到了外面的连廊,连廊一侧是一间间的房间,另外一侧则可以俯瞰整个招待所的内院。
虽然是严冬,整个县城都一片萧条,但是招待所的内院确是别有一番洞天,楼下的几株腊梅正悄然绽放,暗香浮动,枝干虬劲如铁,在远处一片松树,苍翠欲滴,主干道的两侧,两列冬青修剪的整齐如列兵,叶片油亮泛着青灰。
严冬之下,这一县的萧瑟中,竟透出几分倔强的生机,让人看了都多了一份暖意。
几人沿着走廊走,几个房间的门口都放着一个小板凳,坐着县里的干部,看到邹新民一行人出来,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略显拘谨的看着一行人。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啼哭声。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像是捂着嘴在哭,但在这安静的招待所走廊里,还是能听得真切。
邹新民脚步顿了顿,朝里面房间方向看了一眼。
没说什么,转身就往楼下走。
作为纪委书记,办案的时候遇到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多了去了,但是在国家机器面前,这些把戏和伎俩根本引不起同情。
袁开春跟在后面,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哭得好,哭得越伤心,越显得委屈。
一行人下了楼。粟林坤正在一楼的值班办公室里坐着,心里七上八下的,门口招待所的经理和几个招待所的干部忙来忙去,送茶烧水很是勤快。
粟林坤看到邹新民带着袁开春和两个市纪委干部匆匆下来,脸色还都挺严肃,他心里马上紧张了起来,像是烟灰烫了屁股一样,猛地坐起来,就朝着几人走过来。一边跑一边心道:“坏了,这是要抓人?
粟林坤笑呵呵的,但笑容有些僵硬:“邹书记,这是……要去哪儿?需要我们县里安排车吗?”
邹新民脚步不停,边走边说:“不用,我们开车去。林坤同志啊,你们县纪委的同志继续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人离开,也不要让人进去串通。”
“明白,明白。”粟林坤抬起头,这楼上连廊市纪委留守的两个同志还在抽烟,想去串供,一览无余的怎么串供?
粟林坤连连点头:“这点纪律性还是有的。”
看着邹新民上了那辆半旧的桑塔纳,袁开春也跟着坐了进去,两个市纪委干部上了后面的面包车。
车子发动,一溜烟开出了招待所大院。
粟林坤站在院子里,看着车尾扬起的尾气,心里直打鼓。他转身快步走回值班室,抓起电话就拨。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是李亚男的声音:“喂,县委办。”
“亚男主任,是我,粟林坤啊。”粟林坤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紧张藏不住,“李书记在吗?”
“李书记在开会,乡镇企业改革推进会,全县乡镇书记镇长都来了。”李亚男说道,“粟书记,什么事这么急?”
粟林坤咽了口唾沫:“亚男主任,你方不方便给李书记汇报一下?市纪委的邹书记带着袁开春走了,神情很严肃,还不让我们县里的同志跟着。我怀疑……怀疑是不是要去抓吕书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李亚男的声音也严肃起来:“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会场。”
县委大会议室里,气氛正热烈。
我坐在主席台正中,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全县二十多个乡镇的书记、镇长都来了,还有各局委的一把手,会议室里大家神情都很严肃。
赵文静正在讲话。她站在发言席上,手里拿着那份调研报告——《放弃所有权,享受使用权,曹河县创新推进乡镇企业改革试点工作汇报》。
“同志们,”赵文静的声音清脆有力,“咱们县的乡镇企业,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局面?是激烈的市场竞争,是小散弱的问题日益凸显!除了极个别企业还能维持盈利,全县乡镇企业整体上,已经从盈利转为亏损了!”
她目光扫过台下:“这是一个拐点,一个危险的信号。但乡镇企业怎么办?关停?那工人怎么办?卖地?那集体资产怎么办?”
台下鸦雀无声。
赵文静举起手里的报告:“这份报告,主送市四大班子,就是要提出咱们曹河的思路——放弃所有权,享受使用权。什么意思?就是乡镇政府不再直接经营企业,而是把企业交给能人来管,政府只收租金、收税收,享受企业发展带来的红利。”
她翻开报告,继续说道:“木材加工厂和县棉纺厂就是个试点。我们把厂子租出去,他们每年交租金,解决工人就业,政府不用再往里贴钱,还能有稳定收入。这个模式,咱们要在全县推广!”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我坐在主席台上,右手边是吕连群。从开会到现在,吕连群一直没说话,脸色铁青,眼神空洞,明显心思不在这里。
文静讲得正投入:“各乡镇要结合这次木材加工厂的改革,还有县棉纺厂与侨商的合作,拓宽思路,大胆探索。不要怕犯错,只要方向对,方法可以试……”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李亚男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李亚男是县委办副主任,平时很懂规矩,不会在这种重要会议上随便进来。
她快步走到主席台边,俯身在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李书记,粟林坤书记来电话,说邹新民书记带着袁开春走了,神情很严肃,不让县里同志跟着。粟书记怀疑……可能是去……。”
话没说完,李亚男看了眼吕连群,意思我懂了,亚男这担心这走新来到这里来抓人啊!
我心里一沉,但脸上没表现出来,邹新民是干过几次这事的,就是在会场里公然抓人,当年曹河的县委办副主任,今年县里的副县长孙浩宇。
我心里暗道,如果邹新民在会场里公然要带走吕连群?老子就和他绝交。
我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李亚男退了出去。
我侧头看了一眼吕连群。他显然也听到了李亚男的话,脸色更白了,嘴唇抿得紧紧的,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发抖。
文静还在继续讲,但台下不少人的注意力已经被刚才的插曲吸引了。乡镇干部们都是人精,一看李亚男进来汇报,再看吕连群的脸色,心里大概都猜到了必然是有了什么事。
文静讲完之后,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马定凯扶起桌面上的长杆话筒,正色道:“刚才县长啊就下一步全县国有企业和乡镇企业改革工作做了部署,大家要清醒认识现在的局面,认真学习领会,下面请书记讲话。
我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同志们啊,文静县长讲得很好。国有企业和乡镇企业改革,是咱们曹河今年的大事,也是难事。市委市政府即将通报第二期招商擂台赛的成绩,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很多同志讲问题很多,矛盾很大,没有优势,但是我只想给同志们讲一点。”
我目光扫过台下:“那就是要允许一切发生,带着问题前进!任何时候想着成就一番事业,都不要简单认为克服了一个困难之后啊就万事大吉,更不要幻想一劳永逸。当主要矛盾解决之后,次要矛盾就会成为主要矛盾……
今天这个会,县委啊是酝酿了一年,在充分调研和论证的基础上,确定了‘工业强县、农业稳县、商贸活县、科教兴县’的总体战略目标,只要是亏损企业,大家就要统一思想,结合实际,拿出自己的方案来……。”
这边的会议还在进行,而在曹河县公安局的院子里,一辆桑塔纳正缓缓驶入。车窗半降,邹新民正倚在车门边,打量着这个县公安局大院。
县公安局的院子是典型的围合式结构,四周一圈红砖瓦房,分别是经侦大队、刑侦大队、治安大队的办公室。主楼三层,是局机关。
桑塔纳开进院子时,正是下午三点多,阳光斜斜地照在红砖墙上,泛着暖洋洋的惬意,几个女同志正在小花园边上一边织毛衣一边晒太阳十分惬意。
孟伟江已经不再是公安局长,主持工作的魏剑是几个妇女看着成长起来的干部,这些同志自然还没把魏剑当回事,再加上魏剑去了县里开会,大家自然也就放松下来,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嗑着瓜子,笑声时不时飘进走廊。
邹新民下了车,整理了一下风衣。风吹过来,带着寒意。看着公安局懒散的作风,微微皱眉。
袁开春下了车,自然是看到了邹新民脸色不悦,还未开口邹新民就道:“公安队伍是准军事化队伍,袁政委啊,你们这支队伍能打仗?”
袁开春脸色一红,扯着嗓子对着小花园边上的同志吼道:“都给我回办公室!像什么样子!”
几人愣了一下,倒是满不情愿的,慢吞吞地收拾毛线团,胆子大的还嚷着:“政委,你的红毛衣织的不错嘛!”
袁开春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敞着怀,一边挥手一边道:“这是市纪委的邹新民书记,来视察工作,赶紧都回去!”
邹新民没说话,这个时候一个纪委书记自然是不好批评不认识的人,特别是妇女同志,被人怼了总是脸上挂不住。
袁开春马上在前面带路,一行人上了主楼二楼。
政委办公室在走廊尽头。袁开春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找到其中一把,打开了门上的挂锁。
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也就二十来平米。一张红色的办公桌靠窗放着,桌面上堆满了文件。靠墙是一排文件柜,柜门上的玻璃上夹着照片,底下的几张是黑白照片,上面的几张是彩色照片。
邹新民饶有兴致的走到书柜旁边,马上就看到了其中一张照片写着省公安专科学校,上面有不少熟人,除了孟伟江之外,还有市公安局副局长孙茂安,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等人。
“邹书记,您坐。”袁开春指了指沙发。
邹新民没坐,转头看着袁开春。
袁开春也不废话,走到办公桌前,又从腰间那串钥匙里找到一把小钥匙,弯下腰,打开了桌子最下面一层抽屉。
抽屉里很乱,塞满了各种文件、笔记本。袁开春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从最底下掏出了两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普通,就是机关单位常用的那种,上面什么都没写。
袁开春把两个信封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邹书记,您看,”他说道,“两个信封,一个五千,两个一万。钱都在里面,一分没动。”
邹新民走过去,拿起信封。信封鼓鼓囊囊的,手感很实在。
他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沓百元大钞,用橡皮筋捆着。
他拿起钱认真的数了起来,一、二、三、四、五……五十张,正好五千。
旁边的刘科长马上打开另一个,也是一样。
刘科长道:“书记,这个也是五千!”
两个信封,一共一万。
邹新民心里踏实了。钱是真的,数目也对得上。那王秀英确实把钱还了,这个举报就是无效线索,已经没有再去核实的必要了。
但是,邹新民还是不相信,这似乎是太荒诞了,但是这钱又是实打实的在这里。
“袁政委,”邹新民抬起头,看着袁开春,“你们还真是搞测试?”
袁开春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模样:“邹书记,基层工作不好干啊。清风行动要出效果,要抓典型,可有些同志,面对领导的家属就手软,不敢动真格。我也是没办法,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他想着给自己的行为贴上一个高大上的标签,又补充道:“信任不能代替监督嘛。咱们搞纪检的,不也经常搞暗访、搞测试?一个道理。”
这话说得十分有分量。
邹新民把信封放回桌上,心里已经在重新评估这个事,从目前来看,袁开春说的八成是真的,这个事现在就可以断定就是个乌龙。
王秀英是收了钱,但第二天就还了,而且是为了配合袁开春的“测试”。虽然方法有点问题,但动机是好的,是为了工作。
更重要的是,钱还了,就没有实质性的受贿行为。
“行啊,”邹新民终于说道,“看来这个事确实是个误会。开春同志,你这个测试的方法……有待商榷,但出发点是好的。走吧,咱们回招待所。”
回到县委招待所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县市纪委的同志还守在门口,粟林坤看到邹新民一行人回来,赶紧迎上来:“邹书记,王秀英同志一直在哭,我们也好进去劝一劝!”
袁开春故作调侃,马上抢话道:“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得掉几滴眼泪?换我我也哭。”
邹新民没说话,拾级而上到了二楼,就推开了206房间的门。
王秀英坐在床上,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看到邹新民和袁开春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秀英同志,”袁开春先开口了,“误会,都是误会。咱们搞测试这个事,他们市纪委的同志不了解情况,当成是行贿受贿了。你看,这不查清楚了嘛。”
王秀英抬起头,看看袁开春,又看看邹新民,一脸茫然。
邹新民走上前,主动伸出手:“王秀英同志,我是市纪委副书记邹新民。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
王秀英还是没太明白,但她知道一点,遇到事少说话,多哭,肯定没错。所以她只是低着头,小声啜泣着。
邹新民有些尴尬,但还是继续说道:“这个……这个我们要为你正名,不能让咱们的干部流汗又流泪。你配合袁政委搞测试,是为了工作,是为了清风行动的效果,这个精神是值得肯定的。”
他伸出手,想跟王秀英握手。
王秀英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袁开春。袁开春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别说话,握手就行。
王秀英这才伸出手,跟邹新民握了握。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秀英同志,你受委屈了啊。”邹新民又说了一遍,语气很诚恳。
王秀英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带着哭腔:“邹书记,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老吕在县里工作不容易,我不能给他拖后腿。”
“知道,知道,”邹新民连连点头,“都查清楚了,是误会。你先休息一下,平复平复情绪。等会儿咱们一起回县委,把这个事说清楚。”
下午四点半,粟林坤陪着邹新民走进了我的办公室,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几人的表情都很轻松。
我和赵文静、吕连群已经等在小会议等待交换意见了。虽然不知道情况如何,但是粟林坤打电话的时候,语气是非常轻松的。
看到邹新民进来,我们都站起来。
“邹书记。”我上前跟他握手。
“朝阳啊,”邹新民握着我的手,用力摇了摇,“差点冤枉了好干部。这个事,我得跟你道个歉。”
“道歉?邹书记言重了,”我说道,“调查清楚就好,调查清楚就好。”
大家落座。袁开春也来了,坐在邹新民旁边。
邹新民先开口:“今天这个事,是个误会。经过调查核实,王秀英同志确实收了袁开春同志爱人给的一万块钱,但这是为了配合县公安局搞清风行动的测试工作,而且钱在第二天就归还了。所以,这个举报线索无效。”
听到是搞测试,又还了钱?我满脸的疑惑,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卧槽,怎么,袁开春也在搞测试?我咋不知道,怎么魏剑也没给我汇报!”
我看向吕连群,吕连群的表情上写着一串卧槽!
邹新民面带笑意看向袁开春:“开春同志,这样啊,你是你把情况再说说。”
袁开春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他的“测试”方案。怎么设计的,怎么让爱人约王秀英打牌,怎么在牌桌上给钱,怎么观察公安干警的反应……
他说得头头是道,逻辑严密,连细节都讲得很清楚。似乎在我的脑海里放了电影一般。
我和赵文静、吕连群听着,都是有些目瞪口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但我知道,以前小看了袁开春了,这真是一个人才,太适合搞清风行动了。
吕连群脸色还是不好看,但比之前缓和了一些。他看看袁开春,又看看我,眼神里满是困惑。
赵文静低着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但我知道她也在想这个事。
吕连群都不知道这事,我心里更加笃定——袁开春在撒谎。
什么测试,什么为了清风行动效果,都是扯淡了。
但眼下这个局面,袁开春给出了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钱也拿出来了,邹新民也认可了。我再质疑,就是傻子了,这个时候,只能顺着台阶往下走了。
等袁开春说完,我开口说道:“开春同志这个做法……很有创新性啊。很好,很好。这种敢于探索、敢于尝试的精神,不夸张的说,值得我学习。”
邹新民接过话头:“这个事情啊,我看也是好事。一方面,说明群众的监督意识增强了,有举报我们就要查;另一方面,也发现了一种新的工作方法。这对咱们推行清风行动,挖掘基层的创新做法,很有帮助。”
他看了看在座的每个人,最后说道:“我代表市纪委宣布,关于吕连群同志家属收受礼金的举报线索,经核实无效。王秀英同志、袁开春同志,都是好干部,都是为了工作。这个事啊,到此为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我带头鼓掌。赵文静、粟林坤也跟着鼓掌。
吕连群慢了半拍,但也鼓起掌来。
散会之后,邹新民拿起了手包,我赶忙上前两步说道:“邹书记啊,一定要留下来吃个晚饭!”
邹新民语气颇为诚恳,带着些歉意说道:“是我们啊大惊小怪了,这个事,其实是可以通过函询的方式直接解决的,没必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但是那时间太紧张了,主要是涉及到吕书记下周要上常委会研究!”
“邹书记,感谢明察秋毫啊!”我说道,“晚上留下来吃个便饭吧?也到饭点了。”
邹新民摆摆手:“不了不了,还得赶回市里向林书记汇报。这个事虽然查清了,但程序还得走完,好吧,咱们就不客气了。”
送走了邹新民之后,看着汽车的尾灯在门口消失,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看向袁开春,正在和纪委书记粟林坤讨论什么,满脸都是对工作的热情与专注。
我心中暗道:“这个同志啊,不一般!”
几人都看着我,我看着大家,与每个人握了握手,道了几声辛苦之后,想着这么小的范围,怎么就被举报了,就对袁开春道:“开春同志,你先留下,我有几句话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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