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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 章 周宁海洞察秋毫,唐瑞林不计前嫌


书办公室的门关上后,走廊里只剩下我和袁开春。

粟林坤和赵文静已经离开,吕连群也回了自己办公室,我想他需要时间平复情绪,也需要跟王秀英好好“谈谈”。

“开春同志,坐下说吧!”

袁开春还少有到我的办公室来坐一坐,因为公安局的业务,多数时间都是由局长孟伟江和吕连群在汇报。

袁开春下意识的看了看屁股后面的凳子,也是怕坐歪了!

“坐吧,不要客气。”

看着略显拘谨的袁开春,我在脑海里迅速的对这个干部进行了画像,曹河本地人,曾经担任县公安局副政委、政治部主任,省公安专科学校毕业的科班生,我自己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袁开春挺直了腰,有些放不开。他脸上还带着刚才在会议室里的那种“委屈”表情,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我没急着说话,从抽屉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我故意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袁开春,一口一口地抽烟。

这是领导干部谈话的常用方法,晾一晾。

这样的沉默,让谈话对象在沉默中感受到压力,在等待中酝酿情绪。

两分钟的沉默,有时候比两个小时的训话更有效。

袁开春显然明白这个套路。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眼神开始有些飘忽,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膝盖。

两分钟后,我看着袁开春这才开口:“说说吧,怎么回事。”

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也没有质疑,就是很平常的一句问话。

袁开春抬起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李书记,您说的是哪个方面?”

装糊涂。

我笑了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睛直视着他:“开春同志,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没必要绕弯子。你给王秀英同志一万块钱,王秀英同志又拿给你一万块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袁开春有些犹豫,我轻轻弹了弹烟灰,补充道:“我要听实话。”

最后几个字,我说得很慢,很重。

袁开春脸上的“困惑”慢慢消失了。他低下头,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这半分钟里,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种委屈的、无辜的表情,而是一种坦然的、甚至有些释然的表情。

“李书记,一切都瞒不住您,其实……其实就是我想着通过王秀英送给吕连群书记一万块钱,算是感谢吕书记推荐我为县公安局政委。”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修饰,没有辩解。

我点点头,没说话,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但是这个事,”袁开春舔了舔嘴唇,“吕书记的爱人王秀英,确实又给我还回来五千块。她当初要退给我一万,我没要。她是我见过最实在的人,硬是又拿了五千给我……”

他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李书记,不瞒您说,我干公安二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像王秀英这么实在的,真不多见。她要是真贪,那一万块钱收了也就收了,反正神不知鬼不觉。可她非要退……。”

袁开春谈了十多分钟,来龙去脉我心里大致明白了。

现在最怕的不是行贿受贿,而是不知道真相。袁开春说了实话,事情反而简单了。

“她还给我织毛衣,”袁开春继续说,语气里的感情很复杂,“我说不要,她非要织。大晚上织的毛衣,我本来以为她是开玩笑的,结果几天就送来了,她还给我看了她的手,都裂开了口子,李书记,您说……这样实在的人,我能害她吗?”

我心里慢慢揣摩,这袁开春所说的应该都是事实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在这些事情上在给我撒谎。

极度坦诚的人,交往下来刚开始会让人觉得傻,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那不是傻,是清醒,是把世界看得太透之后,依然选择不躲闪的勇气。

阳谋无解,真诚无价,它不靠诡计取胜,只以赤诚破局。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追问:“今天这个事,你为什么说是测试?”

袁开春叹了口气,双手一摊:“李书记,我这雕虫小技,只学了您的皮毛!”

袁开春此言,倒是在说第二期清风行动的事情,我给王秀英开脱的说辞了。是啊,其实是大家心里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此荒诞的理由,谁又看不出来了。

今天的这事,未必邹新民没有怀疑?不,肯定是有的,但是他实在没有必要去深究,能够交差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示意道:“开春同志,你继续!”

袁开春沉默了三秒,又直接道:“都是没办法啊。我要是承认了王秀英是受贿,我是行贿,那吕书记就完了,我也完了。可人家本来是有意把钱退给我的,我也是有意送这个礼物……这要是按行贿受贿论处,我不冤,但是吕连群书记就冤枉了?”

他看着我,眼神很坦诚:“所以我就想了这么个说法。测试,为了清风行动效果。虽然牵强,但说得过去。钱确实还了,动机也是为了工作,至少表面上是这样。邹书记那边,也能交差。”

这些话,一听就八成是事实了。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不是为袁开春,也不是为吕连群,而是为这个“真相”本身。

官场上最怕的不是犯错,而是不知道错在哪里。现在知道了,就好办了。

但我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甚至故意等了几秒钟,才慢慢问道:“按说送钱的知情范围应该很小的,这个是怎么被外人举报的?有没有怀疑对象?”

这个问题很关键。

袁开春送钱给王秀英,也就几个人知道,那举报信是怎么来的?

袁开春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他仰头看向天花板。显然,这个问题触及到了他不想说、或者不敢说的部分。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我也不催,就看着袁开春。

过了大概一分钟,袁开春才平视我,声音更低了:“李书记,怀疑不能当做证据。这个事,您不会追究责任吧!”

我很欣赏袁开春的这份坦诚,有的时候那些在领导面前畏畏缩缩的同志,反倒是让领导觉得不堪大用。而有什么说什么在官场里也是一种难得的勇气。

当然这个需要把握好时机。

我说道:“开春同志啊,心里能装多少人,这才能带多少人的队伍嘛,县委不是只讲规矩,也讲人情嘛。你啊不要低估了县委的胸怀和格局!”

“我说说,您听听就是了,这个都是我的猜测。”

我点头:“你说吧。”

“这个送钱的事,”袁开春很是谨慎的道,“我只给一个人说过。”

“谁?”

“郝建国。”

“郝建国?”

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但一时想不起具体是谁。

“郝建国是谁?”我问。

袁开春又犹豫了。这次他的表情很复杂,带着一丝的不甘和难以言说的苦涩。

他显然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才缓缓说道:“是县看守所所长。一直想着担任城关镇派出所长,但是这个人在王铁军留下的放贷的名单里,所以吕连群书记一直没有同意他调动到城关镇派出所……我没想到,他会在后面举报这个事!”

郝建国想当城关镇派出所长,但因为有“污点”,吕连群卡着不批。郝建国怀恨在心,从袁开春那里知道了送钱的事,就写了举报信。

不是好的算计。

但我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绝对的忠诚,只有权衡利弊后的筹码,这个也很正常。”

然后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袁开春,缓缓说道:“开春同志,这个事,你还是要保持和市纪委说的一致。测试,为了清风行动效果。不然,就是欺骗组织了。”

袁开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重重点头:“我明白,李书记。”

“关于剩下的五千块钱,”我继续说,“县委会来处理。到时候必须要退给你,以后啊,绝对不许再搞这些事情了。”

“好。”

我站起身,走到桌边,看着楼下的院子。夕阳西下,院子里已经已铺满金黄的光,甚是温暖

“开春同志啊,这个事县委心中有数了,现在魏剑同志主持公安局工作,这个同志业务能力很强,希望你们能配合好,眼下无论是王秀兰的案子还是马广德的事,阻力都很大,希望你们做出成绩,县委都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袁开春马上站了起来,随即表态道:“李书记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配合好魏剑同志做好局里的工作,为咱们县里发展保驾护航!”

最后这个表态略显官方了一些,但是只要能真心的向县委靠拢,就足够了。对于下一把吕连群走了之后,政法系统整体薄弱的局面,县委正好可以通盘考虑!

又讨论了一番王秀兰可能逃跑的去处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五点钟,袁开春出门,这个时候吕连群就走了进来。

吕连群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有些苍白,进来后,他轻轻关上门,站在门口,有些尴尬和拘谨,少了些熟稔和自然。

“坐下吧。”

吕连群在沙发上坐下,肩膀微微耷拉着。

我看着吕连群,看了大概半分钟。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劈头盖脸直接问道:“给我讲实话,你到底清楚不清楚,你媳妇收了别人的钱?”

吕连群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变成了委屈。

“李书记,”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真不知道。我可以用党性担保,用我二十多年的党龄担保,我真不知道秀英收了钱。”

我眯着眼,直刺他眼底:“不要随便拿党性来说话,谈事实!”

“李书记,您想啊,我到要到东洪去了。我何必在这个时候收这个钱?我吕连群再糊涂,也不至于糊涂到这个地步吧?这么多年吃吃喝喝我刚过,但是钱我从来没往自己兜里揣过!”

他说得很诚恳,眼睛里甚至有泪光在闪。

我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吕连群这个人,我了解。他来曹河之后,一直保持着戒备心,做事谨慎,甚至有些过于谨慎。这也是他能在曹河大刀阔斧干工作的原因。

一个知道自己即将调离的人,确实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收钱。

“连群啊,”我叹了口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道,“我相信你不知道。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你不知道,不代表事情没发生。”

吕连群脸色更白了。

“对家属的管理,要从严,”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之前已经给你说过了。你爱人王秀英,是个老实人,也是个实在人。但老实人、实在人,有时候更容易被人钻空子。这样吧,现在还差人家五千,你抓紧时间处理好,退给人家!”

谈完了这些事情之后,我想着郝建国这个人报复心太强,我抽出了王铁军留下的账本的抄清件,看着郝建国后面的数字,整整10万元,就说道:“连群,我估计收钱这个事,已经是画了句号,现在你马上要上任了,在上任之前,要做好这件事!”

吕连群做好了倾听的姿态:“李书记您指示!”

“是这样啊,结合彭树德之前提供的线索加上马广德的供述,他们两个人都是通过王秀兰放的贷款,基本上能够印证王铁军留下的账本,就是放贷的金额,现在就是要从郝建国和孙红印这里确定这个事!”

晚上算着时间,我又给林华西书记打了电话,林华西书记倒是颇为认可这个结果,还表扬了几句。

随即又给周宁海书记打了电话,把“测试”的说法说了之后,周书记在那头沉默了片刻道:“朝阳啊,是你小子装傻充愣还是糊弄老子?你给我这里说书那,我是在基层干过的,给我讲实话!”

这些事看来确实是瞒不住大家,只是虽有人都是在维持这个表面的平衡:“圣名莫过于周书记啊,我就不该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我讲实话!”

十分钟,把前因后果讲清楚之后,周书记严肃了起来:“朝阳,下不为例了,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出现第三次,再有测试的说法,直接交反贪局处理!”

我马上解释道:“书记,确实吕连群同志不知道收钱的事!”

“好了好了,结果可以为过程辩护,这个事你们能自圆其说,这个事情不纠结了,谈正事,你们报的《放弃所有权、享受使用权》的改革发展报告我看了,总结的很好,本来说这周去考察的,只能再推一推了,我要去省里开会!”许红梅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涂着口红。镜子里,是一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皮肤白皙,眉眼如画,唇红齿白。虽然已经不是年轻少女,但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

化完妆,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居高临下,星光闪烁。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镜子,又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特别是眼睛。眼圈还有些微红,她用粉饼轻轻补了补,这才满意。

门铃响了。

许红梅深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了一副笑脸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唐瑞林。

“唐主席。”许红梅露出甜美的笑容,侧身让开。

唐瑞林走进房间,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这是个套间,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室,装修得很豪华,地毯是厚厚的羊绒,家具都是实木的,墙上挂着油画。

唐瑞林在沙发上坐下,半天没有说话。许红梅关上门,走到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有点想您。”

唐瑞林没像往常那样搂住她,而是轻轻推开了。

许红梅心里清楚怎么回事,但脸上还是带着笑:“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

唐瑞林没回答,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里摆着一个白色的化妆品礼盒,上面印着烫金的外文。

唐瑞林看了看。他是老牌大学生,懂英语,也懂一点俄语,但瓶子上是法文,他看不懂。

他目光重新落到许红梅脸上。

不,准确地说,是落到她的肚子上。

许红梅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虽然穿着宽松的风衣,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微微隆起的小腹。

“红梅啊,”唐瑞林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中透着冷意,“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许红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

“唐主席,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孩子不是您的,还能是谁的?”

唐瑞林已经知道了照片的事情,就不冷不热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听说,你和易满达,有照片。”

许红梅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那副委屈的表情:“照片?什么照片?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唐瑞林冷笑一声,“易满达今天早上从我这儿走的,他说有人捏造了你和他的照片啊,送到了曹河县公安局。现在照片已经到了市里,下一步要送到省公安厅鉴定。红梅,这事,你不知道?”

然后叹了口气道:“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许红梅站在唐瑞林的旁边,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这个事瞒不住了:“我……我是和易常委见过几次,但是是在认识您之前,而且是工作接触,我在县里协助搞招商,但……但绝对没有那种事!最多是搂搂抱抱,确实是被人拍了照片!唐主席,您要相信我!”

“工作接触?还真的拍了照片?”唐瑞林的声音提高了,“工作接触需要搂搂抱抱?需要……需要那样?”

他说不下去了,胸口起伏着,显然在压抑怒气。

许红梅“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唐瑞林的腿:“唐主席,我真的没有!我是您的人,我心里只有您!易满达他……他确实对我动手动脚过,但我都拒绝了!我不可能跟他……跟他有那种事!孩子是您的,千真万确是您的!您要是不信,可以去算日子啊!您陪我去医院检查过的,医生说的预产期,和咱们在一起的日子对得上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凄切。

唐瑞林的看着地上的许红梅,十分钟后,心,软了。

他想起陪许红梅去医院检查的情景。那天,医生拿着B超单子,说孩子已经十六周了。他算过时间,十六周前,正是他和许红梅在一起的时间。

时间对得上。

但这玩意没法标记!唐瑞林不完全相信许红梅没有其他人!

那么,孩子应该是有可能是他的。

可是……那些照片……

算了,他想起了桌子上的报告,享受使用权,放弃所有权……,反正不是自己媳妇,不过是想要孩子罢了。

对,万一是自己的孩子那?就算不是自己也没吃亏,大不了以后不管孩子,来这里放松一下,还是不错的。

唐瑞林弯下腰,扶起许红梅:“别跪着,地上凉。你还有孩子。”

许红梅顺势站起来,扑进唐瑞林怀里,哭得更伤心了:“唐主席,您要是不信我,我……我就把孩子打掉!我不要了,我不要这个孩子了!我不能让您怀疑我,不能让您心里有疙瘩……”

“胡说什么!”唐瑞林喝道,“孩子是我的,怎么能打掉?”

他搂着许红梅,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我这不是……不是在乎你嘛。”

许红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您真的在乎我?”

“当然在乎。”唐瑞林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我要是不在乎你,能把你从县里调到市里?能给你安排这么好的工作?能让你住这么好的房子?”

许红梅破涕为笑,握起小拳头,轻轻捶打他的胸口:“您坏!您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您不要我了……”

“怎么会。”唐瑞林握住她的手,“我疼你还来不及。”

两人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许红梅靠在唐瑞林肩上,手指在他胸口揉捏着。

许红梅还是紧张:“那照片查出来,对我有没有影响?”

这个问题,问到了唐瑞林的心坎上。

他沉吟片刻,道:“有我在,不会,下一步市政府我做主的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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