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天火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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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一声难以形容的巨响爆发开来,不像是金铁交击,更像是某种沉重之物撞击在空间的壁垒上!
狂暴的冲击波伴随着刺目的金红光芒,以玄铁砧板为中心,轰然扩散!
地火室墙壁上刻画的加固、隔音、防御阵法瞬间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声!
孔昭脸色一变,低喝一声,周身浩然正气勃发,形成一道凝实的白色光罩,将冲击波死死挡在外面。
火星四溅,那些溅射出的火星,竟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扭曲、跳跃,散发出灼热而暴戾的气息,其中几颗撞在孔昭的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竟在侵蚀那浩然正气!
再看那砧板上的“天火流金”,在重锤轰击下,非但没有变形,反而骤然爆发出更加强烈的光芒,表面那些奇异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如同血管般蠕动,一股恐怖的高温和毁灭气息弥漫开来!
“好家伙!”墨千枢不惊反喜,机关手臂死死按住那躁动的金属块,另一只手抡起重锤,又是更加狂暴的一锤砸下!
“铛——!!!”
更加恐怖的巨响和冲击!整个地火室剧烈摇晃,顶壁上簌簌落下灰尘。
孔昭不得不加大浩然正气的输出,才稳住光罩。
他看着墨千枢那近乎疯狂捶打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决然。
他知道墨千枢说得对。
面对太子描述的、可能超出他们认知极限的恐怖存在,常规手段或许真的不够。这“天火流金”,是险招,但或许也是奇招。
只是,炼制此物的风险,实在太大了。一个不好,别说器物炼成,墨千枢自己恐怕都得搭进去。
“老疯子……”孔昭低声骂了一句,却不再劝阻,而是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清心、凝神、镇邪的符箓虚影凭空生成,印入周围的墙壁、地面,帮助稳定这地火室内狂暴的能量波动,同时也为墨千枢护法,防止他被“天火流金”中那股暴戾的意志反噬。
“铛!铛!铛!”
一下又一下,重锤不断砸落。
墨千枢浑身已被汗水浸透,脸上却满是狂热。
他仿佛在与一块有生命的、桀骜不驯的神铁搏斗,每一锤下去,都蕴含着他对机关术毕生的理解,对天地规则的一种挑战。
那暗金色的金属块,在不断的捶打下,开始缓缓变形,表面的奇异纹路渐渐收敛、融入内部,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越发恐怖,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正在被强行唤醒,锻造、束缚成某种形态……
地火室外,供奉殿的其他几位供奉也被这动静惊动,纷纷赶来查看,却被孔昭提前布下的阵法阻隔在外。
感受到地火室内那越来越恐怖、越来越不稳定的能量波动,几位供奉殿弟子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墨老这是在炼制什么?好生恐怖的气息!”
“孔老也在里面护法……难道是为了三日后的麟德殿宴?”
“嘶……这动静,别把地火室给炸了……”
就在供奉殿地火室内进行着危险而疯狂的炼制时,东宫,周临渊刚刚从昏睡中被曹琮急促的声音惊醒。
“殿下!殿下!不好了!边关急报!漠北……漠北二十万铁骑,突然南下,已突破北境‘狼嚎口’防线,镇北王重伤昏迷,副将阵亡,北境军溃退三百里!”
“漠北先锋,已兵临‘拒北城’下!北境……北境危在旦夕!八百里加急,刚刚送到!”
曹琮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恐惧,手中那封染血的急报,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周临渊猛地从榻上坐起,牵动了伤势,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
但他浑然不顾,一把夺过那封急报,就着曹琮慌忙点起的灯火,飞快地扫视。
急报上的字迹潦草,沾着血污和尘土,显然是信使拼死送出的。
内容与曹琮所言一致,甚至更加详细,描述了漠北铁骑如何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防御薄弱的“狼嚎口”,如何以精锐的“鬼面骑”为先锋,悍不畏死地冲垮了防线,镇北王如何身先士卒,被敌军高手偷袭,重伤坠马,北境军如何群龙无首,被敌军铁骑冲散……
“狼嚎口……拒北城……”周临渊的手指死死攥紧了急报,指节发白。
拒北城,是北境第二道,也是最后一道真正的雄关!
一旦拒北城有失,漠北铁骑将可长驱直入,直逼京畿!届时,天玄腹地将完全暴露在敌骑铁蹄之下!
“怎么会……这么快?这么突然?”周临渊脑中嗡鸣,北境防线经营多年,镇北王老成持重,就算漠北突然发难,也不该败得如此迅速,如此惨烈!
除非……除非内部出了问题!有内奸!或者,镇北王身边有高层将领被收买、被控制!甚至……镇北王本人就……
他不敢再想下去。
急报是三天前发出的,这意味着,拒北城很可能已经接战!
三天!
胜负未知!
而消息传到京城,又需要时间!现在北境究竟是何等惨状,完全无法想象!
“更糟的是……”周临渊的心沉到了谷底。北境溃败的消息一旦传开,会引发何等恐怖的连锁反应?朝野震荡,民心惶惶!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势力,国师、甚至其他几位皇子,会如何借题发挥?
朝中那些摇摆不定的官员,又会作何选择?
还有西境的大月、东海的扶桑、南疆的南诏……他们会不会趁机落井下石,四面围攻?
内忧未平,外患已至!而且是最凶猛、最致命的外患!
“曹琮!”周临渊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和眩晕,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立刻,封锁消息!这封急报,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回……回殿下,是兵部当值的书吏接到的,他不敢怠慢,立刻送到了兵部值房,正好严尚书刚从府中赶来处理公务,是他亲自接的,然后立刻让心腹送来了东宫,严尚书此刻应该还在兵部值房,等殿下示下!”曹琮急忙道。
“严裳衣……”周临渊脑中飞快思索。
严裳衣是兵部尚书,此事必然瞒不过他,而且后续调兵遣将,也离不开他。
关键是,要在他将消息扩散出去之前,控制住局面!
“你亲自去一趟兵部,告诉严裳衣,此事务必保密,尤其不能泄露镇北王重伤昏迷、大军溃退三百里的细节!”
“对外,就说是北境遭遇漠北小股精锐袭扰,镇北王正率军清剿,战事胶着!”
“让他立刻拟一份奏报,就按这个说法,用兵部加急文书,发往内阁和各位重臣府邸!”
“同时,以兵部名义,严令北境各城守将,死守城池,不得再退半步!违令者,斩!另外……”周临渊眼中寒光一闪,“让他暗中查!查清楚,狼嚎口防线为何如此轻易被破!查清楚,镇北王身边,有没有内奸!”
“尤其是……与国师府,与大月,甚至与朝中某些人,有联系的!”
“还有,通知在北境的神机营主帅邢乐成、供奉武镇岳、墨千枢,立刻率军,前往支援镇北王,务必给孤守住北境。”
“是!奴婢这就去!”曹琮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周临渊叫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再去请林清源林执事过来,就说孤伤势有变,急需诊治。然后……去请墨供奉和孔供奉,就说孤有要事相商,请他们务必速来东宫!还有,让夜无明立刻来见孤!”
“是!”曹琮知道事态紧急,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跑出寝殿。
寝殿内,只剩下周临渊一人。
他靠在床头,手中那封染血的急报仿佛有千钧之重。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但黎明似乎永远不会到来。
漠北铁骑的狼烟,已经烧到了家门口。
而京城之内,阴谋的网,也正在收紧。
“内外交困,十面埋伏……”周临渊缓缓闭上眼,感受着魂魄深处传来的阵阵刺痛和身体的虚弱,嘴角却扯出一抹冰冷的、近乎自嘲的弧度,“还真是……看得起本宫。”
“但想就此扳倒本宫,覆灭天玄?”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尽管那火焰在重伤之下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顽强,“没那么容易!”
“传令,召内阁,六部九卿,所有在京三品以上官员,一个时辰后,文华殿紧急朝会!”他对着空荡荡的殿外,沉声下令。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必须在风暴彻底降临之前,稳住这艘即将倾覆的巨船。
至少,在麟德殿夜宴之前,他必须争取到时间,必须稳住朝堂,必须……让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先露出马脚!
一场比昨夜更加凶险、更加艰难的博弈,即将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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