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一点都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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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破旧的土坯窗棂,斜斜切进屋里,落在母亲苍白如纸的脸上,也落在任世平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
他已经守在炕边整整两天两夜,衣不解带,双眼熬得红肿,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味和疲惫的酸气。
母亲依旧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胸口微微起伏,偶尔发出一声细碎的**,眼神浑浊,大多时候都闭着,只有在任世平轻声呼唤时,才会艰难地掀开眼缝,看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牵挂,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陷入沉睡,再也不会醒来。
炕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里面剩下的小米粥早已凉透,还有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草药,散发着苦涩的味道。
任世芳坐在炕的另一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靠在墙上,浑身疲惫,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时不时伸手摸一摸母亲的额头,再探一探母亲的鼻息,生怕下一秒,就会失去母亲。
墙角堆着半筐没洗的青菜,是昨天邻居大娘送来的,想着能给母亲补补身子,可母亲连水都难以下咽,那些青菜便一直放着,蔫得打不起精神。
“哥,娘……娘又轻唤你的名字了。”任世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轻轻碰了碰任世平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无助,“娘好像……好像撑不住了,你说,大哥他……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昨天我去村口望了三次,都没看到进城的班车有熟人下来。”
任世平缓缓抬起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母亲,伸出手,轻轻握住母亲冰冷干枯的手,那双手,曾经牵着他长大,曾经为他洗衣做饭,曾经在他生病时,彻夜不眠地照顾他,如今,却只剩下一把骨头,冰冷而无力。
他的喉咙一阵发紧,眼眶瞬间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他不能哭,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母亲还在等着他照顾,妹妹还在等着他依靠,他要是倒下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再等等,大哥那边发了电报,说考察结束就立刻回来,不会耽误送娘最后一程。”任世平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无奈,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底气不足。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母亲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从县城医院回来的那天起,医生的话,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准备后事吧,最多也就这两天的事了,老人年纪大了,身子骨熬不住,你们做儿女的,多陪陪她,让她走得安心些。”
就在任家兄妹满心煎熬、守着母亲度日如年时,隔壁院的徐德恨,正蹲在自家院墙根下,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嘴角挂着一丝藏不住的阴笑,眼神时不时瞟向任家破旧的土坯房,那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和贪婪。
徐德恨今年四十出头,身材矮胖,三角眼,脸上总是挂着一副算计的模样,在村里向来名声不好,好吃懒做,还总爱占邻居的小便宜,这些年,最惦记的,就是任家的这块宅基地。
任家的宅基地,位置好,靠着村口的大路,比他家的院子大出一半,徐德恨早就想把这块地占为己有,扩建自家的院子,甚至还想在路边盖几间小平房,做点小买卖。
可这些年,任凭徐德恨想尽各种办法,软磨硬泡、旁敲侧击,甚至暗中使坏,都没能占到任家宅基地的一分一毫——因为任世平的母亲,老太太,是个出了名的倔强人,把自家的宅基地看得比命还重。
老太太一辈子在农村扎根,深知土地对农民的重要性,更何况,这块宅基地,是老伴儿在世时,辛辛苦苦挣来的,是任家的根,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别人觊觎,更不会让别人占去一分一毫。
徐德恨还记得,三年前,他故意把自家的院墙往任家这边挪了半尺,想悄无声息地占点便宜,结果被老太太发现了。
老太太二话不说,拿着一把锄头,就蹲在院墙根下,一边刨一边骂,骂得徐德恨狗血淋头,整整骂了一个上午,直到徐德恨灰溜溜地把院墙挪回去,老太太才肯罢休。
还有一年,徐德恨托村里的老人,来给任家说和,想用钱买任家宅基地的一角,结果老太太当场就翻了脸,把说和的老人赶了出去,还放话说,就算任家穷得揭不开锅,就算她死了,也不会卖宅基地的一寸土。
一次次的算计,一次次的失败,徐德恨对老太太,早就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老太太身体一直很硬朗,精神头足,说话办事干脆利落,只要有她在,徐德恨就没有任何机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心心念念的宅基地,却碰不得、摸不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
徐德恨从村里人的口中得知,任家老太太病重,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最多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这个消息,让徐德恨欣喜若狂,差点就笑出了声。
他抽了一口旱烟,缓缓吐出烟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心里暗暗盘算着:“老东西,你也有今天!跟我斗,你斗得过天吗?这些年,你寸土不让,坏了我的好事,让我屡屡碰壁,现在,你快玩完了,看还有谁能拦着我!”
他抬眼,又瞟了一眼任家的院子,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等你一死,任家就散了大半。任世平那个愣小子,一心想往城里跑,之前就听说,他想带着老婆孩子,搬到城里去,跟他大哥一起过日子。你一撒手,他肯定不会再留在这个穷农村,更不会守着这块破宅基地,到时候,这块地,还不是非我莫属?”
徐德恨越想越开心,手里的旱烟,抽得也更带劲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扩建后的大院子,看到了路边盖起的小平房,看到了来往的行人,看到了自己挣得盆满钵满的模样。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拿到宅基地,该怎么规划,该怎么盖房子,丝毫没有顾及到,任家此刻正处于丧亲的边缘,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哼,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徐德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挂着阴笑,转身走进了自家院子,“再等等,再等两天,等老东西一闭眼,这块宅基地,就彻底是我的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得意和嚣张,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任家屋里,依旧是一片压抑和悲伤。
任世平坐在炕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母亲的脸庞,心里一遍遍祈祷着,祈祷母亲能再坚持一会儿,祈祷大哥能尽快回来,祈祷一切,能有一丝转机。
任世芳则在一旁,默默地收拾着屋里的杂物,时不时擦一擦脸上的泪水,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呼喊:“哥,妹,我回来了!娘怎么样了?”
任世平和任世芳,同时抬起头,朝着院门口望去,只见任世华,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包,快步走了进来。
任世华是任家的二儿子,比任世平小两岁,常年在镇上打工,做着搬运的活儿,性子耿直,心思细腻,得知母亲病重的消息后,立刻向老板请了假,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世华,你可回来了!”任世芳看到任世华,再也忍不住,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快步迎了上去,“娘她……娘她快撑不住了,医生说,最多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任世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快步走到炕边,看向躺在床上的母亲,眼眶瞬间就红了。
母亲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曾经硬朗的身子骨,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头发花白凌乱,嘴唇干裂,模样憔悴得让人心疼。
“娘……”任世华的声音沙哑,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母亲的额头,泪水顺着脸颊,滚滚滑落,“儿回来了,娘,你看看儿,好不好?”
或许是听到了任世华的声音,母亲紧闭的眼睛,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眼神浑浊地看向任世华,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睛,仿佛在回应他。
任世华紧紧握住母亲冰冷的手,泪水流得更凶了。
他在镇上打工,虽然离家里不远,却因为工作忙碌,很少能回家看望母亲,如今,看到母亲变成这副模样,心里满是愧疚和自责——他恨自己,没能好好照顾母亲,没能多陪陪母亲,没能在母亲最需要的时候,陪在母亲的身边。
任世平看着任世华悲痛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说道:“别太难过了,我们都在,好好陪着娘,让娘走得安心些。大哥那边,我已经发了电报,他说,考察一结束,就立刻回来,不会耽误送娘最后一程。”
任世华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悲痛和愧疚,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任世平,语气严肃地说道:“哥,我有句话,想跟你说,你过来一下。”
任世平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轻轻松开母亲的手,小心翼翼地掖了掖母亲身上的被子,跟着任世华,走到了屋门口的屋檐下。
任世芳,依旧守在炕边,默默照顾着母亲,没有跟过来,她知道,任世华,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任世平说。
“哥,你还记得,娘这辈子,最看重的是什么吗?”任世华转过身,看向任世平,语气严肃,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任世平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语气低沉地说道:“我知道,娘最看重的,就是咱们这个家,最看重的,就是这块宅基地。这块地,是爹在世时留下的,是咱们任家的根,娘一直都看得比命还重。”
“没错。”任世华点了点头,语气更加严肃了,“娘这一辈子,倔强了一辈子,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让,唯独这块宅基地,她寸土不让,这是她的心病,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牵挂。这些年,徐德恨那个家伙,一直觊觎咱们家的宅基地,屡屡使坏,都是娘,拼尽全力,守住了咱们家的根,守住了这块地。”
提到徐德恨,任世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我知道那个家伙,没安什么好心,这些年,一直惦记着咱们家的地,娘活着的时候,他不敢太过放肆,现在娘病重,他肯定又在暗中算计。”
“所以,哥,你一定要记住。”任世华抓住任世平的胳膊,语气急切而坚定,“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这块宅基地,咱们都不能让一步,一丝一毫,都不能让!这是娘的心病,只有咱们守住了这块地,守住了任家的根,娘才能安心,才能闭上眼睛,才能走得踏实。”
任世平看着任世华坚定的眼神,听着他的话,心里猛地一震,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些天,他一直沉浸在母亲病重的悲痛之中,一直担心母亲会随时离开,却从来没有想过,母亲心里,最牵挂的,还有这块宅基地,还有任家的根。
他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话:“世平,娘这辈子,没什么本事,没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可这块地,是咱们任家的根,你一定要守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别人占去,就算娘死了,你也要守住,不能让娘失望。”
“我知道了,世华。”任世平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渐渐褪去了疲惫和无助,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担当,“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这块地,守住任家的根,一丝一毫,都不会让给别人,不会让娘失望,不会让娘带着遗憾离开。就算徐德恨那个家伙,再怎么算计,再怎么使坏,我也不会让他得逞。”
看到任世平坚定的模样,任世华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娘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就是这块地,咱们一起,守住这块地,守住咱们的家,陪娘,走完最后一程。”
“好,我们一起。”任世平重重地点了点头,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充满了坚定。
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仅要好好陪伴母亲,送母亲最后一程,还要守住任家的根,守住这块宅基地,不让母亲带着遗憾离开,不让徐德恨的算计得逞。
就在兄弟二人谈话的时候,院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响亮而急切的呼喊:“娘!娘!我回来了!”
任世平和任世华,同时转过身,朝着院门口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朴素、身材微胖的女人,背着一个布包,快步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和疲惫,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还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这个女人,就是任家的大姐,任世兰。
任世兰,是任家的长女,比任世和还大两岁,从小就懂事能干,早早地就辍学,帮着母亲,照顾弟弟妹妹,分担家里的重担。
她没有上过学,一个字也不认识,可性子爽朗,能说会道,嘴巴特别厉害,在村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凭着自己的一张嘴,说得有理有据,就算是村里最能说的老人,也未必能说得过她。
任世兰,嫁给了邻村的一个农民,日子过得不算富裕,却也安稳。她一直在家里,操持家务,种地、喂猪、照顾孩子,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很少能回娘家。
昨天,她从邻村的一个亲戚口中,得知母亲病重,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心里瞬间就慌了,再也顾不上家里的活儿,再也顾不上照顾孩子,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急匆匆地往娘家赶。
她一路小跑,从邻村赶到家里,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一路上,心里满是焦急和担忧,生怕自己赶不上,生怕再也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
跑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浑身是汗,却丝毫没有停留,快步跑进了院子,跑进了屋里。
“娘!娘!”任世兰冲进屋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母亲,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快步跑到炕边,“噗通”一声,蹲在炕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沙哑而急切,“娘,我回来了,我是世兰,你看看我,好不好?娘,你别吓我,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任世兰的声音,响亮而悲痛,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她一边哭,一边喊着母亲,一边轻轻抚摸着母亲的手,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滚滚滑落,滴在母亲的手背上,滚烫而沉重。
或许是任世兰的呼喊,或许是她的泪水,或许是她手心的温度,母亲紧闭的眼睛,又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眼神浑浊地看向任世兰,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了一丝微弱而沙哑的声音:“世兰……我的儿……你回来了……”
“娘,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就在你身边,你别害怕。”任世兰听到母亲的声音,哭得更凶了,却还是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悲痛,语气温柔地说道,“娘,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照顾你,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家里的活儿,我都安排好了,孩子,我也托付给邻居照顾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离开你。”
任世芳走到任世兰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姐,你别太难过了,娘她……娘她已经尽力了,我们都在,都陪着娘,让娘走得安心些。”
任世兰抬起头,看了看任世芳,又看了看站在屋门口的任世平和任世华,泪水依旧不停地滑落,语气沙哑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娘尽力了,可我还是不甘心,我还没有好好孝顺娘,还没有好好陪陪娘,娘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姐,我们都一样,都没有好好孝顺娘,都有愧疚。”任世平走到炕边,语气沉重地说道,“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陪着娘,守着娘,让娘走得安心,走得踏实,不让娘带着遗憾离开。”
任世兰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悲痛,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任世平、任世华和任世芳,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们说得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陪着娘。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们兄妹四人,都要团结一心,守住咱们的家,守住咱们的地,不能让别人欺负,不能让娘带着遗憾离开。”
她虽然没有上过学,不认字,可她心里清楚,母亲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他们兄妹四人,就是任家的这个家,就是这块宅基地。
她也知道,徐德恨那个家伙,没安什么好心,一直惦记着任家的地,现在母亲病重,他肯定又在暗中算计,她绝对不会,让徐德恨的算计得逞,绝对不会,让母亲一辈子守护的东西,落入别人的手中。
“我听说,徐德恨那个家伙,又在惦记咱们家的宅基地了?”任世兰看向任世平,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那个家伙,没安什么好心,这辈子,就知道占别人的便宜,娘活着的时候,他不敢太过放肆,现在娘病重,他肯定又想趁机作乱,我告诉你们,只要有我在,他就别想占到咱们家的一分一毫的地!”
看着任世兰坚定而愤怒的模样,任世平、任世华和任世芳,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任世平说道:“姐,你放心,我们都记住了,一定会守住这块地,守住咱们的家,不会让徐德恨那个家伙得逞,不会让娘失望。”
任世兰点了点头,再次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娘,你放心,有我们在,有我在,一定会守住咱们的家,守住咱们的地,不会让别人占去一分一毫,不会让你带着遗憾离开。你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大哥也快回来了,等大哥回来了,我们兄妹四人,都陪在你身边,送你最后一程,好不好?”
母亲看着任世兰,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孩子们,眼神里,渐渐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像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又像是在回应他们,像是在放心。
她的手,轻轻颤抖着,用力攥了攥任世兰的手,然后,缓缓地,松开了,眼神,也渐渐变得浑浊,渐渐失去了光彩。
“娘!娘!”任世兰大声呼喊着母亲,泪水,再次汹涌而出,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却再也感受不到,母亲手心的温度,再也看不到,母亲睁开眼睛,看她一眼。
任世平、任世华和任世芳,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屋里,瞬间被悲痛的哭声淹没,那哭声,悲痛而绝望,里面积淀了太多的愧疚、不舍和心疼,在安静的村庄里,格外刺耳,格外凄凉。
隔壁院的徐德恨,听到任家传来的悲痛哭声,嘴角,再次挂起了一丝阴笑,他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抽着旱烟,心里暗暗得意:“老东西,终于死了!这下,没有人能拦着我了,任家的这块宅基地,终于要归我了!任世平那个愣小子,肯定会带着老婆孩子,搬到城里去,到时候,这块地,就是我的了,我想怎么盖,就怎么盖,想怎么规划,就怎么规划!”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任家屋里,兄妹四人,在悲痛之余,眼神里,都充满了坚定。
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守住任家的根,守住这块宅基地,不让母亲带着遗憾离开,不让徐德恨的算计得逞,不管徐德恨,再怎么算计,再怎么使坏,他们都会团结一心,拼尽全力,守住属于任家的一切。
任世平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气息的母亲,又看了看身边,悲痛却坚定的弟弟妹妹,心里,暗暗发誓:“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咱们的家,守住咱们的地,守住任家的根,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徐德恨那个家伙,得逞。我会带着弟弟妹妹,好好生活,团结一心,不让别人欺负,不让你在九泉之下,还为我们担心。”
任世兰擦干脸上的泪水,站起身,眼神坚定地说道:“各位弟弟妹妹,娘走了,我们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我们要振作起来,好好处理娘的后事,好好守住咱们的家,守住咱们的地。徐德恨那个家伙,肯定会趁机来捣乱,我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能让他有可乘之机。不管他耍什么花招,我们都能凭着一张嘴,凭着我们的决心,把他赶跑,守住咱们任家的一切!”
任世华和任世芳,重重地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好,听姐的,我们一起,守住咱们的家,守住咱们的地,不让娘失望,不让徐德恨得逞!”
屋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信念,一种团结的力量。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屋里,落在母亲苍白的脸上,也落在兄妹四人坚定的脸庞上,仿佛,在为他们祝福,在为他们加油。
隔壁院的徐德恨,还在做着他的美梦,还在盘算着,如何占有任家的宅基地,却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兄妹四人的坚决反抗,他的算计,他的贪婪,终将,化为泡影。
而任家兄妹,也将带着母亲的期盼,带着坚定的信念,团结一心,守住任家的根,守住这块宅基地,好好生活,不让母亲,带着任何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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