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恶焰欺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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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七年的仲秋,黄土坡上的风刚带起凉意,郭任庄的土路上就扬起了一场泼天的风波。
这事要从徐德恨勾走邻村女人说起。
徐德恨那年三十挂零,生得矮胖敦实,一张脸黑红似锅底,三角眼一眯,总带着股算计人的贼光。他是郭任庄生产队的普通社员,平日里游手好闲,干农活偷奸耍滑,却总想着走捷径占大便宜。
邻村是五里外的王家坳,有个女人叫刘兰华,生得眉清目秀,手脚麻利,偏偏嫁了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王老实。王老实人如其名,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只会埋头种地,家里家外的活计,多半靠刘兰华撑着。
徐德恨和刘兰华的交集,始于一次公社组织的秋收互助。他见刘兰华能干,嘴又甜,便动了歪心思。一来二去,他借着帮工的名义,频频献殷勤,嘴上抹了蜜似的,把刘兰华哄得心花怒放。他许她好日子,许她不用再跟王老实受穷,许她以后在郭任庄能抬头做人。
刘兰华本就嫌弃丈夫木讷,耐不住徐德恨的软磨硬泡,更抵不住对“好日子”的向往。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趁王老实熟睡,卷了几件换洗衣物,偷偷跟着徐德恨跑了。
天刚蒙蒙亮,王老实发现媳妇不见了,屋里的包袱也空了一角。他瞬间慌了神,挨家挨户打听,最后从邻居口中得知,昨晚见徐德恨骑着自行车,载着刘兰华往郭任庄去了。
王老实的血一下冲到了脑门。他抄起院门口的扁担,连鞋都没穿好,一路狂奔,直奔郭任庄。
彼时,徐德恨正和刘兰华在自家土坯房里收拾东西,脸上满是得意。听见院门口传来震天的叫骂声,他推门一看,王老实红着眼睛,举着扁担就要往里冲。
“徐德恨!你个挨千刀的!把我媳妇交出来!”王老实的声音带着哭腔,更多的是愤怒。
徐德恨非但不怕,反而叉着腰,冷笑一声:“王老实,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秀莲是自愿跟我来的,她嫌你没本事,跟你过苦日子,你赖得着谁?”
“你放屁!她是被你拐来的!”王老实怒喝,举着扁担就朝徐德恨砸去。
徐德恨早有防备,侧身躲过,顺势一把抓住扁担,用力一拧。王老实本就力气不如他,再加上气急攻心,瞬间被他夺下扁担,摔在地上。
不等王老实爬起来,徐德恨扑上去,攥紧拳头,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猛揍。“让你闹!让你不知好歹!”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王老实的鼻子、嘴角瞬间流出血来。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院里的动静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有人想上前劝架,却被徐德恨的眼神逼退。他打累了,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着王老实的鼻子骂道:“滚!再敢来郭任庄闹事,我打断你的腿!刘兰华现在是我的人,你以后别再痴心妄想!”
王老实躺在地上,看着徐德恨嚣张的模样,又看了看屋里紧闭的房门,心里的绝望比身上的疼痛更甚。他知道,自己斗不过徐德恨,只能咬着牙,忍着痛,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郭任庄。
从此,刘兰华便在徐德恨家住了下来。村里有人背后议论,说徐德恨不地道,拐带良家妇女。但徐德恨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刘兰华确实能干。她进了徐家的门,没几天就把乱糟糟的院子收拾得井井有条。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一日三餐,做得有滋有味。徐德恨以前顿顿吃冷锅冷灶,如今顿顿有热饭热菜,日子过得舒坦极了。
更难得的是,刘兰华口才好,会察言观色,还极会奉承人。她知道徐德恨野心不小,便处处为他谋划。
没过两年,刘兰华接连给徐德恨生了三个儿子,又生了一个女儿。徐德恨给孩子取名徐老大、徐老二、徐老三、徐小妹。一家六口,挤在原本只有两间土坯房的院子里,顿时显得格外拥挤。
徐老大渐渐长大,到了该分房睡的年纪;徐老二、徐老三挤在一张土炕上,翻身都困难;徐小妹跟着父母睡,夜里常常被哥哥们吵醒。
“德恨,这房子实在住不下了。”一天晚上,刘兰华哄睡了孩子,皱着眉对徐德恨说,“你看,老大都十岁了,还跟我们挤在一起;老二、老三挤在小炕上,连个翻身的地方都没有。再这么下去,孩子们都要受委屈。”
徐德恨也早有此意。他吸着旱烟,看着窗外狭小的院子,心里盘算着:“我也想盖新房,可咱这院子就这么大,往哪盖?”
刘兰华走到窗边,指了指隔壁:“你看,隔壁任世平家的宅基地,紧挨着咱们家,那边空着一大片地方。要是能把他家的宅基地占过来几分,咱们就能盖三间大瓦房,再围个大院子,孩子们也有地方玩了。”
徐德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亮了。
任世平家的宅基地,确实是块好地方。靠着村口的大路,地势平坦,比徐家的院子大出近一半。这些年,任世平的父亲去世得早,母亲带着几个孩子过日子,虽然日子清贫,但那片宅基地,一直打理得整整齐齐,种着几棵果树,还有一片菜地。
“我早就看上那块地了。”徐德恨掐灭旱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只是任老太太是个硬骨头,寸土不让,我以前没机会,现在……”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刘兰华接过话茬,语气坚定,“咱们家孩子多,住不下是事实。你是生产队的社员,找队长说说,再找公社的领导跑跑,总能想出办法。”
徐德恨点了点头,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从那天起,他便开始觊觎任家的宅基地,两家的梁子,也就此结下。
起初,徐德恨想软来。他让刘兰华拎着两斤点心、一瓶散装白酒,去任家找老太太说和。
刘兰华嘴甜,一进门就喊“大娘”,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可当她话锋一转,提到想换任家几分宅基地时,老太太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莲丫头,点心你拎回去,酒你也拎回去。”老太太放下茶杯,语气坚决,“这块宅基地,是我家老头子在世时挣下的,是任家的根。别说换,就是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会让一分一毫。你回去告诉徐德恨,死了这条心吧。”
刘兰华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回了家。
徐德恨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趁夜带着几个游手好闲的亲戚,拿着铁锹,悄悄把自家的院墙往任家这边挪了半尺。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发现后,气得浑身发抖。她拿着锄头,蹲在院墙根下,一边刨徐德恨挪过来的土,一边骂。她的嗓门大,骂得有理有据,从徐德恨拐带刘兰华,说到他强占宅基地,整整骂了一个上午。
村里的村民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偷偷议论,说徐德恨不地道。徐德恨躲在屋里,听着老太太的骂声,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出来应战——他知道,老太太占着理,他一出去,只会被骂得更惨。
最后,他只能灰溜溜地让亲戚把院墙挪了回去。
这一次,徐德恨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丢了面子。他对任家的恨意,更深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兰华并没有放弃为徐德恨谋划。她知道,要想占任家的宅基地,徐德恨必须有权力。
那年,公社的刘书记来郭任庄检查工作。队长提前接到通知,忙着准备接待。刘兰华得知后,立刻动了心思。
她早早地杀了家里的老母鸡,又从邻居家借了几个鸡蛋,蒸了白面馒头,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她让徐德恨提前去村口等着,只要刘书记的车一到,就主动上前帮忙搬东西,套近乎。
徐德恨按照刘兰华的吩咐,早早等在村口。刘书记的吉普车一停下,他就快步上前,笑着说:“刘书记,您辛苦啦!我是郭任庄生产队的徐德恨,来帮您搬东西。”
不等刘书记说话,他就主动接过秘书手里的公文包,又帮着搬车上的资料,手脚麻利,嘴甜得很。
到了生产队的办公室,队长准备的饭菜十分简单,只有几个咸菜,一锅玉米粥。刘书记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满意。
就在这时,刘兰华端着满满一篮子饭菜走了进来,笑着说:“刘书记,队长忙糊涂了,忘了给您准备好饭菜。我家就在附近,刚杀了老母鸡,蒸了白面馒头,您凑合着吃点。”
刘书记看着篮子里的炖母鸡、炒鸡蛋、白面馒头,眼睛亮了。他在公社吃了好几天的咸菜玉米粥,早就馋坏了。
“这怎么好意思?”刘书记假意推辞。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您为了咱们郭任庄的工作,跑前跑后,吃顿便饭是应该的。”刘兰华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摆好饭菜,又给刘书记倒了一杯散装白酒,“刘书记,这是自家酿的酒,您尝尝。”
席间,刘兰华不停地给刘书记夹菜、敬酒,嘴里说着各种奉承话。“刘书记,您年轻有为,以后肯定能当大官。”“刘书记,您来咱们郭任庄,是咱们全村人的福气。”
徐德恨也在一旁附和,时不时说些生产队的情况,还主动表决心,说以后一定好好干,不辜负刘书记的期望。
刘书记被哄得十分开心,对徐德恨印象大好。他拍着徐德恨的肩膀说:“德恨啊,你是个能干的人,以后生产队的工作,要多靠你支持。”
这次接待过后,刘兰华又借着各种机会,让徐德恨接触领导。公社的干部来郭任庄,她总会准备好饭菜,让徐德恨陪着吃饭、喝酒。她还让徐德恨主动承担生产队里的苦活、累活,在领导面前刷存在感。
久而久之,公社的领导都对徐德恨有了印象,觉得他能干、会办事。
一年后,郭任庄生产队的老队长退休,公社领导经过商议,任命徐德恨为新一任的小队队长。
当上队长的徐德恨,手里有了权力,瞬间膨胀起来。
他不再满足于偷偷摸摸地觊觎任家的宅基地,而是明目张胆地开始扩张。他利用队长的职权,把生产队里的好地都分给了自己的亲戚,对不顺从他的村民,轻则呵斥,重则打骂。
村里有个叫李老栓的社员,因为不满徐德恨分地不公,当众提了一句意见。徐德恨当场就翻了脸,一脚踹在李老栓的肚子上,把他踹得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李老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徐德恨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再敢多嘴,我让你全家都没地种!”
李老栓捂着肚子,敢怒不敢言。村民们见状,都吓得不敢再提意见。
从此,徐德恨在郭任庄更加横行霸道。谁不服他,他就打谁;谁不顺着他,他就给穿小鞋。村里的人都怕他,背后都叫他“徐恶霸”。
他把生产队的库房当成自己家的,里面的化肥、种子,想拿就拿;他安排生产队的社员干活,自己却躲在家里歇着,还让社员给他家干私活。
刘兰华则在一旁帮衬着他,帮他打理生产队的账目,帮他接待领导,把上下关系都打理得妥妥帖帖。有了刘兰华的“贤内助”,徐德恨的队长当得更加稳固。
手里有了权力,徐德恨再次把主意打到了任家的宅基地上。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小队队长,公社领导都给他面子,任老太太就算再硬骨头,也不敢跟他作对。
一天下午,徐德恨带着两个亲戚,拿着铁锹、卷尺,直接来到任家的宅基地旁。
“任老太太,我是徐德恨。”徐德恨站在院门口,语气嚣张,“我家孩子多,住不下了,公社领导已经同意我扩建院子。你家这块宅基地,划给我三分,这是队长的决定,你必须服从。”
正在院子里喂鸡的老太太,听到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放下鸡食盆,走到徐德恨面前,冷冷地说:“徐德恨,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这块宅基地是任家的,不是生产队的。别说三分,就是一寸,我也不会让。”
“你敢违抗队长的决定?”徐德恨的三角眼一眯,语气带着威胁,“老太太,我劝你识相点。我现在是队长,想收拾你,有的是办法。”
“我一把老骨头,不怕你收拾。”老太太挺直腰板,毫不畏惧,“你想占我的地,除非我死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徐德恨怒了,挥手让身边的两个亲戚,“给我挖!今天这三分地,我占定了!”
两个亲戚拿着铁锹,就要往任家的宅基地上挖。
“谁敢挖!”老太太突然拿起墙角的锄头,高高举起,“谁敢动我家的地,我就跟他拼命!”
她的眼神坚定,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两个亲戚被她的模样吓到了,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徐德恨见状,更加愤怒。他一把夺过其中一个亲戚手里的铁锹,就要亲自上前。
就在这时,任世平从外面回来了。
他刚从县城打工回来,远远就看到徐德恨带着人在自家宅基地旁闹事,母亲举着锄头,与他们对峙。
任世平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他快步跑过去,挡在母亲面前,对着徐德恨怒喝:“徐德恨!你想干什么?”
“世平,你回来得正好。”徐德恨见任世平回来,冷笑一声,“我家要扩建院子,占你家三分宅基地,这是队长的决定,你赶紧让你娘让开,别自讨苦吃。”
“我家的宅基地,凭什么让你占?”任世平的脸色冰冷,“你当队长,不是让你横行霸道、强占村民土地的!”
“我是队长,我说了算!”徐德恨说着,举起铁锹,就要往任家的宅基地上挖。
任世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徐德恨吃痛,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徐德恨,你再敢动一下,我就去公社告你!”任世平的眼神带着杀气,“告你强占宅基地,告你滥用职权,告你殴打村民!”
徐德恨的手腕被任世平攥得生疼,他想挣脱,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看着任世平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任世平的大哥任世和在城里工作,心里突然有些发虚。
他知道,任世和在城里认识些人,真要是告到公社,就算有领导护着他,也会惹上麻烦。
“好,任世平,你有种!”徐德恨咬牙切齿,甩开任世平的手,“这笔账,我记下了!今天我先放过你们,以后有你好看的!”
说完,他带着两个亲戚,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徐德恨离去的背影,任世平松了一口气,转身扶住母亲:“娘,您没事吧?”
老太太摇了摇头,眼里却含着泪水:“世平,娘没事。这块地,是咱们任家的根,说什么也不能让给别人。”
“娘,您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占咱们家的地。”任世平紧紧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定。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任家的宅基地上,也洒在母子二人的身上。远处,徐德恨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村口,他的眼里,却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知道,自己和任世平家的梁子,已经结得解不开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当上队长的他,有的是办法报复。
而任世平也清楚,徐德恨绝不会就此收手。这场关于宅基地的纷争,才刚刚开始。郭任庄的平静,也被这股恶焰,彻底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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