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1章暗室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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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滇西老街的石板路上,细雨如丝。
秦九真推开“醉石居”后院的角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他侧身让楼望和与沈清鸢先进,自己则站在门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雨夜中的巷弄。老坑矿的事态远比预想的复杂——那股神秘的势力像是能预知他们的每一步行动,几次三番抢在他们之前截断线索。
“没人跟踪。”秦九真低声说着,反手关上门,插上沉重的木栓。
三人穿过狭小的后院,檐下挂着几盏风灯,昏黄的光晕在细雨中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拉长又缩短。楼望和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不是雨水的清冽,也不是老屋的霉味,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甜香。
沈清鸢显然也察觉到了。她停下脚步,鼻翼微动:“这是什么味道?”
“醉石居是老字号了,”秦九真领着他们往正屋走,“后院存放着不少陈年原石,有些石头自带香气——比如缅甸来的‘香玉’,开窗后能闻到类似檀香的气味。但这股味道...”
他推开了正屋的门。
气味更浓了。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秦九真手里提着一盏老式的煤油马灯。光影晃动间,只见室内陈设古朴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圈椅,靠墙摆着几个红木多宝阁,上面陈列着形态各异的原石标本。但奇怪的是,正对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福”字刺绣,针脚细密,用的是上好的金线。
楼望和的目光落在那个“福”字上。在透玉瞳的感知中,那幅刺绣背后隐约流动着某种...不协调的气息。玉石的能量通常温润、内敛,但这股气息却带着一丝尖锐、阴冷。
“醉石居的掌柜姓陈,是我父亲的老友。”秦九真将马灯放在八仙桌上,拉出椅子示意两人坐下,“三天前他托人给我捎信,说在老坑矿深处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想让我来看看。可等我今天赶到时,铺子已经关了,伙计说掌柜三天没露面了。”
沈清鸢在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腕上的仙姑玉镯。玉镯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柔光,那是玉镯感应到异常能量时的自发反应。
“也就是说,”楼望和没有坐,他走到多宝阁前,仔细端详着那些原石标本,“陈掌柜失踪,和他所说的‘发现’有关?”
“可能性很大。”秦九真的声音低沉,“更蹊跷的是,我下午联系了他在矿上的几个老友,他们都支支吾吾,只说陈掌柜最近‘不太对劲’,总是神神秘秘的,晚上一个人去矿洞转悠。”
楼望和拿起一块巴掌大的原石。石头表皮呈灰白色,有蟒带,按常理应该能开出不错的冰种。但透玉瞳扫过时,他眉头微皱——石头内部的结构异常杂乱,玉质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绿,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这块石头哪里来的?”他问。
秦九真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老坑矿三号矿洞的料子,陈掌柜上个月收的。怎么,有问题?”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将石头放回原位,转身走向那面挂着“福”字刺绣的墙壁。那股甜香,就是从墙壁后传来的。
“秦兄,”他伸手触摸墙壁,“这后面是什么?”
秦九真一怔:“这堵墙后面...应该是个储藏室。但陈掌柜从不让人进去,说是里面存放着家传的宝贝。”
“里面有东西。”沈清鸢忽然站起身,仙姑玉镯的光芒明显亮了几分,“而且...不太对劲。”
三人对视一眼。秦九真犹豫了一下,走到墙角的博古架旁,伸手转动了一个不起眼的青花瓷瓶。随着轻微的机括声,“福”字刺绣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暗门打开的瞬间,那股甜香扑鼻而来,浓郁得令人作呕。
楼望和抬手掩住口鼻,透玉瞳全开。暗室内没有光源,但在他眼中,里面的景象清晰可见——房间不大,约莫五六平米,墙壁上嵌着几个木架,上面摆着大大小小的原石。房间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木盒。
盒子里,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玉料。
那玉料通体漆黑,表面却泛着诡异的幽绿荧光,仿佛有生命般一明一暗地呼吸着。那股甜香,正是从这块黑玉中散发出来的。
“这是...”秦九真的声音变了调,“尸玉!”
楼望和心中一震。他曾在家传的古籍中读到过“尸玉”的记载——玉石埋于极阴之地,吸收尸气千年,玉质异变,色泽转黑,自带异香。这种玉对活人有剧毒,长期接触会导致精神错乱、脏器衰竭,但据说有些邪道玉修会用它炼制阴邪法器。
“陈掌柜怎么会收藏这种东西?”沈清鸢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楼望和强忍着不适,走近石桌。透玉瞳聚焦于那块尸玉,瞬间,无数杂乱的信息涌入脑海——痛苦的哀嚎、绝望的挣扎、疯狂的呓语...这块玉里,禁锢着不止一道怨魂!
“这不是普通的尸玉。”他声音发涩,“是‘怨玉’——用活人殉葬,以其怨气滋养玉石,形成的最恶毒的玉种。看这玉的成色,至少...需要十个以上活祭。”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老坑矿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话音未落,暗室角落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楼望和猛地转身,透玉瞳锁定了声音来源——那是一个蜷缩在阴影里的人形。
“谁?!”
马灯的光线扫过去,照出一张惨白的脸。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沾满泥污的短褂,头发蓬乱,眼神涣散。他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嘴里不断喃喃自语,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张脸,秦九真认得。
“陈掌柜!”他失声道。
陈掌柜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当他的目光触到石桌上的尸玉时,整个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是我害你们的!不是我!”
他疯狂地抓着自己的脸,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沈清鸢见状,立刻催动仙姑玉镯,柔和的玉光笼罩过去,试图安抚他的心神。
但玉光触及陈掌柜的瞬间,异变陡生——他胸口突然爆出一团黑气,与仙姑玉镯的柔光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陈掌柜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瘫软下去。
“他被怨气侵体了。”楼望和冲过去,透玉瞳全力运转,金色的光芒从眼中涌出,与沈清鸢的玉光汇合,勉强压制住陈掌柜胸口的黑气。
秦九真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几粒赤红色的药丸,塞进陈掌柜嘴里:“这是‘赤阳丹’,能暂时驱散阴邪。但治标不治本,必须找到怨气的源头。”
服下丹药,陈掌柜的呼吸渐渐平稳,但眼神依旧空洞。他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唇蠕动:“矿洞...三号矿洞...他们都在下面...出不来...永远出不来...”
“谁在下面?”楼望和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陈掌柜,告诉我们,你在矿洞里看到了什么?”
陈掌柜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一把抓住楼望和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血...全是血...玉在吃人...玉在吃人啊!”
说完这句话,他彻底昏死过去。
暗室里陷入死寂,只有尸玉散发的甜香越来越浓。楼望和站起身,看向石桌上那块诡异的黑玉。透玉瞳的视野中,能清晰看到玉料内部有十几道扭曲的黑影在挣扎、哀嚎,每一道黑影都连接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丝线的另一端...
延伸向地下。
“这些怨魂,都是从地下被吸上来的。”楼望和沉声道,“陈掌柜说得对——三号矿洞下面,有东西。而且那东西,正在用活人炼制怨玉。”
沈清鸢的脸色更加苍白:“你的意思是...老坑矿的资源枯竭,不是因为玉脉采尽,而是因为...”
“因为有人在用玉脉养邪物。”秦九真接过话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难怪这些年矿上总是出事,总有人莫名其妙失踪...原来都被当成了祭品!”
楼望和走到暗室墙边,手指拂过木架上那些原石。透玉瞳扫过,这些石头内部或多或少都沾染了怨气,玉质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异变。最严重的一块,已经接近尸玉的成色。
“陈掌柜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被灭口。”他分析道,“但对方没杀他,而是用怨气侵染他的心神,让他变成疯疯癫癫的样子。这样一来,他说的话没人会信,就算偶尔泄露真相,也会被当成疯子的胡言乱语。”
“好狠毒的手段。”沈清鸢咬牙。
秦九真检查了陈掌柜的情况,面色凝重:“怨气已经侵入心脉,赤阳丹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内不解开怨气的源头,他必死无疑。”
楼望和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块尸玉。透玉瞳全力运转,试图追溯那些黑色丝线的去向。丝线穿过地板,深入地下,在数十米深的地方汇聚成团——那里,有一股庞大而邪恶的能量在涌动。
“源头在三号矿洞深处。”他收回目光,“而且...那东西已经快成形了。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会从矿脉中抽取玉能,转化为更精纯的怨气。”
沈清鸢走到他身边:“我们必须下去。”
“太危险了。”秦九真反对,“对方既然敢在矿洞里做这种事,肯定布下了重重机关。而且敌暗我明——”
“正因敌暗我明,才要主动出击。”楼望和打断他,“陈掌柜只是开始。如果让那东西完全成形,整个滇西的玉脉都会被污染,到时候死的就不止十几个人了。”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陈掌柜,又看了看桌上那块散发着甜香的尸玉,眼中闪过决绝之色:“秦兄,你留下照顾陈掌柜,尽量稳住他的情况。我和清鸢去三号矿洞。”
“你们两个人?”秦九真急了,“不行,至少让我——”
“我们需要外面有人接应。”沈清鸢温声道,但语气坚定,“如果三天后我们没回来,你就去找楼伯父,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秦九真张了张嘴,最终颓然点头。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塞到楼望和手中:“这是‘引路玉’,能感应地脉走向。老坑矿的矿道错综复杂,有这个,你们至少不会迷路。”
楼望和接过玉牌,入手温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纯净玉能。他郑重收好:“多谢。”
三人将陈掌柜抬到正屋的榻上,秦九真又给他服了一粒赤阳丹。做完这一切,楼望和回到暗室,目光再次落在那块尸玉上。
“这东西不能留。”他伸出手,透玉瞳的金光汇聚于掌心,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你要做什么?”沈清鸢问。
“怨玉以怨魂为食,同时也被怨魂束缚。”楼望和掌心按在尸玉上,“我用透玉瞳暂时切断怨魂与源头的联系,解放它们。虽然...已经救不了了,但至少能让它们安息。”
金光渗入尸玉,那些扭曲的黑影发出无声的尖啸。但很快,尖啸变成了解脱般的叹息,黑影一道接一道地消散,化作点点荧光,最终归于虚无。
尸玉表面的幽绿荧光黯淡下去,那股甜香也随之消散。玉石恢复了原本的漆黑,但那种诡异的感觉已经不见了——它现在只是一块普通的、被污染的玉石。
楼望和收回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强行切断怨魂束缚,对精神和瞳力的消耗都极大。
沈清鸢扶住他:“没事吧?”
“还好。”他深吸一口气,“我们该走了。”
两人走出暗室,秦九真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装备:两套矿工服,两盏头灯,还有两把短柄矿镐。楼望和换上矿工服,将头灯戴好,又将引路玉系在腰间。
雨还在下。推开醉石居的后门,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秦九真送他们到巷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万事小心。”
楼望和点头,和沈清鸢并肩走入雨夜。
巷弄尽头,就是老坑矿的入口。夜色中,矿山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而三号矿洞,正是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头灯的光柱切开雨幕,照亮了矿洞口斑驳的木牌。牌子上,“三号矿洞”四个红字已经褪色,在雨水的冲刷下,像是凝固的血。
楼望和握紧了矿镐,透玉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金光。
他知道,踏进这个矿洞,就等于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但他没有选择。
因为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有些真相,必须有人去揭开。
雨声渐急,仿佛在为他们的征程奏响鼓点。
楼望和与沈清鸢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走进了黑暗的矿洞深处。
在他们身后,雨夜依旧。
而在他们前方,是未知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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