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2章矿脉如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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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比预想的更窄。
头灯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坑壁上嶙峋的岩石。空气潮湿而沉闷,混杂着泥土、矿石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甜腥味。楼望和走在前,沈清鸢紧随其后,两人的脚步声在狭长的通道里回荡,又被岩壁吸收,形成诡异的双重回音。
“矿道在向下延伸。”楼望和低声说,目光扫过脚下的碎石。透玉瞳的视野中,能清晰看到地脉能量的流动——原本应该温润平和的玉脉能量,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液,缓慢地朝着矿洞深处汇聚。
沈清鸢腕上的仙姑玉镯散发着柔和的荧光,在黑暗中如同指引的灯塔。但此刻,玉镯的光明显比平时黯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这里的怨气很重,”她轻声说,“玉镯的净化之力,被压制了至少三成。”
楼望和点头。他能感觉到,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甜腥味就越浓,那不是单纯的尸臭,而是夹杂着某种...玉质的腐朽气息。就像一块上好的翡翠被埋进腐尸中,玉石吸收了尸气,尸气又侵染了玉石,二者交融,生出这诡异的味道。
矿道开始分岔。
秦九真给的引路玉在腰间微微发烫,楼望和低头看去,玉牌上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指向左侧那条更狭窄的岔道。但那岔道的入口处,堆积着几块巨大的落石,显然是被人为封堵的。
“看来是不想让人进去。”楼望和走到落石前,伸手触摸石面。石块冰凉,表面布满青苔,应该被封堵了不短时间。但透玉瞳穿透岩石,看到了后面的景象——那不是普通的塌方,落石的排列有着明显的规律,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障眼法阵。
“让开点。”他对沈清鸢说。
后退两步,楼望和深吸一口气,透玉瞳全力运转。金色的光芒从眼中涌出,在黑暗中凝成实质般的光束,扫过落石表面。每一块石头的位置、角度、重量,都在瞬间被计算分析。三秒后,他伸手按住其中一块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石块。
“这里,用力推。”
沈清鸢上前,两人同时发力。石块应声向内凹陷,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整个落石堆开始缓缓移动,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缝隙里涌出一股更加浓郁的甜腥味,呛得沈清鸢咳嗽起来。楼望和屏住呼吸,率先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这不是矿道。
这是一个...墓室。
大约十米见方的空间,四壁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经过打磨的平整石面,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呈暗红色,像是用某种特殊的颜料书写,即使在黑暗中,也隐隐散发着微光。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石台。台上摆放着三具骸骨。
骸骨的姿势很诡异——不是平躺,而是跪伏在地,头颅朝着同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的石壁上,嵌着一块巨大的玉原石。
那块原石约莫半人高,表皮呈灰白色,但透玉瞳的视野中,能看到石头内部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那些液体像是活物般缓缓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会从骸骨上抽取一丝丝黑气,注入玉石深处。
“养玉祭。”楼望和的声音发涩,“用活人殉葬,以其魂魄滋养玉石,让玉石产生异变。但这手法...比普通的养玉祭残忍百倍。”
他走到石台前,仔细端详那三具骸骨。骨头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而每一根骨头的裂缝中,都残留着玉石的碎屑——微小的、暗绿色的碎屑,散发着和那块尸玉相同的甜香。
“这些人...是被玉石活活‘吃’掉的。”沈清鸢的声音带着颤抖,“玉脉吸收他们的生命精华,玉石在他们的骨骼里生长...这需要他们活着经历整个过程,直到最后一刻。”
楼望和点头。他见过无数种玉石异变的记载,但眼前这种,已经超出了“异变”的范畴,而是纯粹的邪术。能想出这种手段的人,其心性之残忍,已经非人。
他的目光转向石壁上的符文。透玉瞳扫过,那些符文的含义逐渐在脑海中浮现——不是现代的文字,也不是常见的古篆,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专门用于祭祀的咒文。
“这些符文的作用,是‘锁魂’。”他解读着,“将殉葬者的魂魄禁锢在尸骨中,让它们在无尽的痛苦中持续产生怨气。怨气越浓,滋养出的玉石品质就越高...也越邪恶。”
沈清鸢走到石壁前,仙姑玉镯的光芒试图净化那些符文。但玉光触及符文的瞬间,符文猛地爆发出刺眼的血光,一股强大的反震力将她震退数步。
“没用,”楼望和扶住她,“这些符文已经和地脉怨气连成一体,强行净化只会引发反噬。”
他再次看向那块巨大的玉原石。透玉瞳穿透石皮,看到了内部的结构——暗红色的液体中,包裹着十几颗大小不一的黑色玉核。每一颗玉核,都连接着数道黑色丝线,丝线延伸向四面八方,深入矿脉深处。
“这还只是个‘子巢’。”他沉声道,“真正的源头,还在更下面。这些黑色玉核,就像...蜂巢里的工蜂,负责收集怨气,输送给母体。”
“母体?”沈清鸢脸色一白。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蹲下身,手指拂过石台边缘。石台上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有人在极度恐惧中仓促刻下的:
“他们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玉脉深处有尸,尸在养玉,玉在吃人。逃,快逃...”
落款是一个字:陈。
“陈掌柜来过这里。”楼望和站起身,“他看到了真相,想警告其他人,但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怨气侵染了。”
沈清鸢环顾四周:“那其他人呢?矿上的工人,失踪的那些人...”
楼望和的目光落在石台后方。那里的石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透玉瞳看去,裂缝后面,是一条向下的陡峭斜坡。
“答案在下面。”
他走到裂缝前,侧身挤了进去。沈清鸢紧随其后。
斜坡比想象的更陡,几乎是垂直向下。两人不得不背贴岩壁,一点点往下挪动。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岩壁上越来越多的符文——越往下,符文越密集,颜色也越深,从暗红逐渐变成近乎黑色的深紫。
下降了大约二十米,斜坡终于平缓下来。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垂挂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但那些钟乳石不是常见的乳白色或淡黄色,而是一种病态的暗绿色,表面泛着油腻的光泽,像是腐烂的玉石。
溶洞的地面上,散落着数十具骸骨。
不是完整的骨架,而是破碎的、散乱的骨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撕碎。骨头的颜色也不正常——呈现出一种被玉质浸染后的半透明质感,在头灯的照射下,反射出诡异的荧光。
而溶洞的中央,是一潭暗红色的液体。
液体粘稠如血,表面不断冒出拳头大小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会释放出一股浓郁的甜腥味。潭底隐约可见某种巨大的、缓慢蠕动的黑影。
楼望和站在潭边,透玉瞳全力运转,试图看清潭底的景象。但液体中蕴含的怨气太过浓烈,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屏障,即使透玉瞳也只能勉强穿透。
“那是...”沈清鸢的声音在颤抖。
潭底,不是什么怪物。
而是一具尸体。
一具巨大的、几乎占据了整个潭底的尸体。尸体已经严重腐烂,但依稀能看出人形——至少曾经是人形。它的胸腔被剖开,里面不是内脏,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玉核。那些玉核像是心脏般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会从尸体的腐肉中榨取出一丝丝黑气。
而尸体的头颅...已经彻底玉化了。
整个头骨变成了半透明的黑色玉石,眼眶的位置镶嵌着两颗拳头大小的暗绿色玉珠,此刻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玉尸。”楼望和吐出两个字,“以玉脉为棺,以活人为祭,养出的邪物。这具尸体生前应该是个修为不低的玉修,死后被人用邪术封入矿脉,以其尸身为培养基,培养怨玉。”
他指向尸体胸口的那些黑色玉核:“看到那些玉核的排列方式了吗?那是‘九幽养玉阵’的核心阵眼。这个溶洞,就是阵法的中心。整个老坑矿的玉脉,都在为这具玉尸提供能量。”
沈清鸢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我们...能摧毁它吗?”
楼望和摇头:“现在不行。九幽养玉阵已经和地脉连成一体,强行摧毁玉尸,会导致整条玉脉崩塌。到时候不只是这个矿洞,方圆十几里都会塌陷。”
他环顾四周,透玉瞳扫过溶洞的每一个角落。在洞壁的一处凹陷里,他看到了几件散落的工具——矿镐、安全帽、还有一本被血浸透的笔记本。
“那里有东西。”
两人走到凹陷处。楼望和捡起那本笔记本,翻开。纸页已经黏连在一起,但勉强能辨认出上面的字迹。这是一本工作日志,属于一个叫“李大山”的矿工。
“3月12日,晴。三号矿洞挖到了奇怪的东西——一块会‘呼吸’的石头。陈工说可能是玉脉异变,让大家都离远点。”
“3月15日,阴。那块石头裂开了,里面流出红色的液体。王老五碰了一下,手就烂了。陈工下令封洞,但刘管事不同意,说矿上不能停工。”
“3月18日,雨。刘管事带人强行下井,再没上来。晚上,矿洞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哭。”
“3月20日,不知道是晴是阴。我们想逃,但洞口被封了。陈工说,是‘玉尸’醒了。玉尸要吃人,吃完人,玉才会长得更好...”
日志在这里中断,后面的纸页被撕掉了。
楼望和合上笔记本,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不是意外,也不是简单的邪术,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有人故意在老坑矿养玉尸,用矿工的生命作为养料。
“刘管事...”沈清鸢忽然说,“秦九真提过,老坑矿的实际掌控者,是一个姓刘的玉石商人,背景很深,连当地政府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楼望和眼神一凛。如果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就是那个刘管事,那事情就复杂了——对方不仅掌控着矿脉,还掌控着地方势力。他们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邪物,更是一整个利益集团。
就在此时,潭中的液体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那些黑色玉核的跳动频率猛然加快,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像是无数颗心脏在同时搏动。玉尸头颅上的两颗玉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绿光。
“不好!”楼望和一把拉住沈清鸢,向后疾退。
但已经晚了。
溶洞的四壁,那些暗绿色的钟乳石突然同时崩裂,从里面射出无数道黑色的丝线。丝线如同活蛇般在空中扭动,朝着两人缠绕而来。
沈清鸢催动仙姑玉镯,柔和的玉光形成一道屏障,将丝线暂时挡在外面。但丝线的数量太多,源源不绝,玉光屏障在冲击下剧烈颤动,眼看就要破碎。
楼望和透玉瞳全开,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凝成实质的刀刃,斩向那些丝线。丝线应声而断,但断裂处立刻又长出新的,而且比之前更粗、更坚韧。
“这些丝线是怨气的具象化,斩不断的!”他吼道,“必须找到控制它们的核心!”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溶洞,最终锁定在玉尸胸口的一颗玉核上——那颗玉核比其他的都大,颜色也更深,几乎纯黑。所有的丝线,都连接着那颗玉核。
“清鸢,给我争取三秒钟!”
沈清鸢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仙姑玉镯上。玉镯的光芒骤然暴涨,形成一道厚实的护盾,暂时挡住了所有丝线的攻击。
就是现在!
楼望和身形如电,瞬间冲到潭边。透玉瞳的金光全部汇聚于右手食指,形成一根近乎实质的金色尖刺。他瞄准那颗最大的玉核,全力刺下!
金色尖刺贯穿玉核的瞬间,整个溶洞剧烈震动起来。
玉尸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胸口的玉核同时炸裂,黑色的液体喷溅而出。那些丝线如同失去了生命般软软垂落,最终化作黑烟消散。
但危机并未解除。
玉尸头颅上的两颗玉珠,此刻正疯狂地吸收着潭中的液体,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同时,溶洞的地面开始龟裂,无数道裂缝蔓延开来,从裂缝中涌出更多的暗红色液体。
“它要自爆!”楼望和脸色大变,“快走!”
他拉住沈清鸢,朝着来时的斜坡狂奔。身后,玉尸的尖啸越来越凄厉,整个溶洞开始崩塌,巨大的石块从洞顶坠落。
两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斜坡。刚挤进裂缝,身后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狂暴的气流从裂缝中涌出,夹杂着碎石和粘稠的液体,将两人狠狠推了出去。
楼望和护住沈清鸢,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冲击。背上一阵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些,爬起来就往外冲。
跑出墓室,穿过矿道,当两人终于冲出三号矿洞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雨停了。
晨曦微光中,老坑矿静静地匍匐在山脚下,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楼望和知道不是。
他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透玉瞳也因为过度使用而刺痛难忍。沈清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仙姑玉镯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
玉尸虽然被暂时压制,但九幽养玉阵的核心并未被摧毁。那个刘管事,还有他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重要的是——老坑矿深处,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的秘密?
楼望和望向矿洞深处,透玉瞳虽然疲惫,但依然能感知到地脉深处那股邪恶的能量。
它只是暂时沉睡。
终有一天,它会再次醒来。
而在那之前,他们必须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否则,下一次苏醒,就不只是几十条人命那么简单了。
晨风吹过,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但楼望和闻到的,依旧是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腥。
那是玉脉如尸的呼吸。
是这片土地,无声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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