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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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斜斜地洒在满是尘土的走廊里。空气中浮动著细小的微尘,在这光柱中疯狂旋转,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毁灭灵魂的噩梦从未发生过。
白语站在废墟中心,手中的红伞已经收起。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右眼的紫芒彻底敛去,重新变回了那种深邃而疲惫的黑色。他微微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的左手掌心。
那里,一个龙眼大小的黑色符文正静静地蛰伏在皮肤下。符文的线条扭曲而复杂,像是无数条细小的黑色蠕虫首尾相接,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老白,你这手……」莫飞把两把沉重的战斧挂回背后,大步走过来。他的动作很轻,眼神里透著浓浓的担忧,却并没有伸手去碰。他知道,在调查员的世界里,有些东西是不能乱碰的。
「暂时压制住了。」白语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左手拢入袖口,转头看向躺在安牧怀里的陆月琦。
陆月琦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那件诡异的红色嫁衣在红色虚影被剥离后,已经变回了普通的病号服,只是衣服上还残留著淡淡的、像血迹一样的暗色斑点。她的眼角还挂著未干的血泪,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队长,陆月琦的情况怎么样?」兰策推了推眼镜,手里的探测仪不断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正在扫描周围的能量残留。
安牧靠在残破的墙壁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的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那是「铁壁王权」过度负荷后的反噬。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孩,声音沉稳却透著疲惫:「精神损耗很大,但命保住了。白语,刚才那一瞬间,你……」
安牧的话没说完,但他眼神里的复杂情绪,白语看得很清楚。
「黑言醒了。」白语没有隐瞒,他的目光扫过莫飞和兰策,「在归墟里,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唤醒他,我们三个谁也走不出来。导师陈墨的残余意识已经消散了,但在消失前,他告诉我,陆月琦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山神』已经锁定了临江市。」
「陈墨导师……」兰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变得坚定,「如果导师的选择是牺牲自己来传递情报,那我们绝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白语,你体内的那个符文,我刚才扫描了一下,它的能量频率完全不属于已知的任何恶魇,更像是一种……定位装置。」
「定位吗?」白语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整齐而冰冷的脚步声。
那不是调查员那种带著战斗律动的脚步,而是一种刻板、沉闷,充满了审判意味的声音。
「动作真快。」莫飞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头随时准备发力的雄狮。他并没有表现出以往的那种莽撞,而是精准地卡在了白语和安牧身前,占据了走廊唯一的战术高点。
一群穿著深灰色制服的人出现在视野中。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面容枯槁,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他手里拿著一份盖著血红钢印的文件,胸口的徽章上刻著一把天平——那是恶梦调查局监察部的标志。
沈凌,监察部二处处长,一个在调查员口中被称为「秃鹫」的男人。
「安牧队长,白语调查员。」沈凌的声音干涩刺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接到举报,一队在执行任务期间,违规开启禁忌级梦魇力量,并造成大面积建筑损毁及平民(陆月琦)精神损伤。现在,请配合我们移交所有涉案物品,并接受隔离审查。」
沈凌身后的监察员们纷纷掏出了特制的压制手铐,这种手铐上刻满了针对梦魇之力的禁锢符文。
「沈处长,你的消息倒是一如既往地灵通。」安牧扶著墙站起来,即便身受重伤,他的威严依然压得那些年轻的监察员不敢抬头,「战斗才结束不到五分钟,你的审查文件就批下来了?看来监察部的工作效率,比我们前线杀敌要高得多啊。」
「安队长,请注意你的言辞。」沈凌面无表情地扬了扬手中的文件,「白语体内的『黑言』是局里重点监控的禁忌项目。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能量波动,已经触发了总部的最高级警报。根据《禁忌力量管理条例》,我有权在紧急情况下采取任何必要手段。」
沈凌的目光越过安牧,死死地盯著白语:「白语,把你左手里藏著的东西交出来。那不是你能掌控的力量,那是污染的源头。」
莫飞横跨一步,挡住了沈凌的视线。他那魁梧的身躯像是一堵墙,声音低沉而有力:「沈处长,老白刚才救了我们的命,也救了陆月琦。如果你想带走他,先问问我手里的斧头答应不答应。当然,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人动作快,还是我的高周波刃快。」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监察员们纷纷按住了腰间的武器,而兰策则悄无声息地在平板电脑上敲击了几下,某种干扰波瞬间覆盖了整层楼,切断了监察部与外界的通讯。
「莫飞,退下。」白语缓缓开口。
莫飞愣了一下,有些不甘地看了白语一眼,但还是听话地侧开了身子。
白语走到沈凌面前,距离那把象征审判的天平徽章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他那双平静得近乎死水的眼睛,让沈凌这种见惯了生死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沈处长,你想要这个?」白语缓缓伸出左手,掌心向上,慢慢张开。
那个黑色的符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沈凌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符文的一瞬间,白语的手心突然亮起了一道暗红色的微光。
一股无法言喻的阴冷气息瞬间爆发。沈凌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坠入了万丈冰窟,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他看到的不再是废墟走廊,而是一个穿著大红嫁衣的巨大虚影,正低头俯视著他,那虚影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蝼蚁的漠视。
「呃……」沈凌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连退了五六步,撞在身后的属下身上。
「沈处长,小心。」白语收回手,声音平淡如常,「这是刚才收录的『红绸规则』残留,极度不稳定。如果你坚持要带回去研究,我不保证监察部的实验室能撑过今晚。」
「你……你竟然已经能初步借用这种级别的规则?」沈凌喘著粗气,眼神里的贪婪被恐惧所取代。
「不是借用,是解析。」白语纠正道,「沈处长,我们一队正在处理『山神』级别的威胁。如果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搞内部斗争,导致临江市防线崩溃,我想总部的审判庭会更喜欢听你的解释。」
安牧冷哼一声,接过了话头:「沈凌,带著你的人滚。白语的身体状况由我亲自监控,陆月琦的后续安置也由一队负责。如果你不服,让监察部部长直接给我打电话。现在,我们要回总部治疗,好狗不挡道。」
沈凌咬了咬牙。他知道,今天有安牧在,他根本带不走白语。而且白语刚才展示的那种力量,确实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走!」沈凌一挥手,带著监察部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废墟。
看著监察部的人远去,莫飞才重重地吐出一口唾沫:「这帮秃鹫,打仗的时候不见人,分功劳、扣帽子的时候比谁都勤快。」
「别大意。」兰策收起干扰器,神色凝重,「沈凌虽然走了,但他肯定会把白语的情况上报。白语,你刚才那个符文……真的只是红绸规则的残留?」
白语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红绸规则已经被我收录进古书了。这个符文,是黑言在苏醒的瞬间,从『归墟』深处抓出来的东西。它在保护我的灵魂不被山神的目光灼伤,但同时,它也在吸食我的生命力。」
「什么?」安牧脸色一变,一把抓住白语的手腕,金色的梦魇之力探入。
片刻后,安牧松开了手,眼神变得极其沉重。他发现白语的经络里,那些原本就脆弱的灵魂裂痕,正在被一股黑色的能量强行黏合,但这黏合的代价,是白语的本源在缓慢流逝。
「先回总部。」安牧果断下令,「兰策,联系医疗部,准备最高等级的灵魂修复液。莫飞,你负责陆月琦的转运,记住,除了我们的人,谁也不准靠近她。」
……
两个小时后,恶梦调查局临江总部。
这里是一座隐藏在市中心地下的宏伟建筑。冰冷的金属色泽,交错的管道,以及随处可见的符文显示屏,构成了这个守护人类最后的堡垒。
白语坐在医疗部的特护病房里,身上贴满了各种传感器。陆月琦被安置在隔壁,由莫飞亲自守著。
「黑言,你到底抓了个什么东西出来?」白语在脑海中轻声问道。
「呵呵……我的朋友,你总是这么心急。」黑言那优雅中带著戏谑的声音响起,「那不是东西,那是『山神』的权柄碎片。虽然只有万分之一,但对于你这种脆弱的灵魂来说,已经是最好的补药了。」
「权柄碎片?」
「没错。那个所谓的『山神』,不过是一个窃取了古老规则的恶魇。它想利用那个女孩作为容器降临,我就顺手切掉了它的一根『手指』。这枚符文里蕴含著『因果红线』的底层逻辑,你现在尝试解析它,对你以后处理规则类恶魇有巨大的好处。」
白语闭上眼,意识沉入那本无名古书。
古书的第一页,原本空白的纸张上,现在浮现出了一副精致的画作:一个穿著嫁衣的女子,站在断裂的钟楼下,手中牵著无数根红色的丝线。
[收录名称:红绸新娘(残响)]
[规则等级:深层精神/规则扭曲]
[核心逻辑:因果绑定、精神同调、血肉构筑]
[解析进度:12%]
[获得能力:红绸拟态。可短暂操纵现实中的纤维物质,赋予其切割灵魂的特性。]
白语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精纯的力量反馈回自己的灵魂,原本那种撕裂般的痛楚减轻了不少。
这就是「收获」。每一次解析和收录强大的恶魇,白语的实力都会得到质的飞跃,尽管这种飞跃是建立在灵魂破碎的边缘。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安牧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制服,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脸色依然很难看。
「白语,有个坏消息。」安牧开门见山,语气严肃,「兰策刚才通过卫星监控和能量感应,发现临江市周围的灵异波动出现了大面积异常。不仅是旧钟楼,还有好几个曾经发生过重大恶魇事件的遗址,都出现了『归墟』化的迹象。」
「它们在共鸣?」白语猛地睁开眼。
「对。就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安牧把一份地图投射在墙上,上面闪烁著五个红点,正好围住了临江市的中心区域,「这五个点,被称为『五祭位』。如果让它们全部激活,临江市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归墟』,彻底脱离现实世界。」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红月下一次升起的时候。」安牧盯著白语,「也就是明晚十二点。局里已经向总部申请援军了,但在援军到达之前,我们必须先拔掉其中一个祭位,打破它们的共鸣。」
「我去。」白语站起身,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你现在的状态……」安牧皱了皱眉。
「队长,我是唯一的规则解析者。」白语穿上外套,眼神坚定,「莫飞和兰策需要我的指引。而且,我刚才从红绸规则里解析出了一些东西,这些祭位的开启,和那些被遗忘的『祭祀』有关。陆月琦只是第一个,还有四个牺牲者正在被制造。」
安牧沉默了许久,最后重重地拍了拍白语的肩膀:「好。莫飞和兰策已经在整备室等你了。记住,这次任务,我允许你动用黑言的力量,但前提是,你必须活著回来。」
白语点了点头,走出病房。
当他经过陆月琦的病房时,发现莫飞正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拿著陆月琦那个幽灵帽,眼神里透著一股少见的温柔。
「老白,你出来了。」莫飞站起身,把帽子塞进怀里,脸色恢复了往常的刚毅,「兰策已经在车里等我们了。这次咱们去哪儿?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这两把斧头早就渴了。」
「去临江市的老街。」白语看向远方阴云密布的天空,「那里有第二个祭位——『无头戏班』。」
三人迅速穿过走廊,消失在电梯口。
……
此时,临江市老街的一座古旧戏台上。
原本空无一人的戏台,不知何时挂起了一盏盏惨白的灯笼。
一阵幽怨的二胡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
戏台上,几个穿著戏服的身影正僵硬地扭动著身体。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脖子上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根根红色的丝线,正牵引著他们的动作。
而在戏台下的阴影里,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影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新郎已经拿到了钥匙,接下来,该请戏班开演了……」
人影的手中,正把玩著一个和白语左手一模一样的黑色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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