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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眠之夜


凯莎在整理一盒男士护肤品时,忍不住又问:“艾米丽,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是说……这种突然暴富的男人,有时候会很危险。”

艾米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想起楚飞那双深邃的黑眼睛,想起他在床上那股狠劲,也想起他温柔地抚摸她头发时的样子。

“我知道。”艾米丽最终回答,声音很轻但坚定,“但这是我遇到过最好的机会。我不会放手的。”

她抬起头,看着三位室友,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再说了,等我和他稳定下来,也许可以介绍他的朋友给你们认识?楚飞说,他有些朋友也是刚从国内来的,都很有钱……”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涟漪。

卡门的眼睛亮了一下。芭芭拉低头整理礼物,但耳朵明显竖起来了。连凯莎都忍不住想象——如果真能认识更多这样的男人……

“好了。”艾米丽拍拍手,打断她们的遐想,“今天太晚了,先休息吧。明天我还要早起去看房子呢。”

礼物被暂时堆在墙角,用毯子盖好。女孩们陆续洗漱,爬上各自的床位——凯莎和卡门分享一间卧室的双层床,芭芭拉和另一个很少回宿舍的女生住另一间,而艾米丽,最后一次,铺开了她在沙发上的薄毯子。

但今晚她睡不着。

她侧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芝加哥的夜景,脑子里全是楚飞的样子。他给她买礼物时的随意,他面对歧视时的冷静,他承诺给她一个家时的认真……

艾米丽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迹,嘴角忍不住上扬。她从未如此确信过——自己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在客厅的另一角,凯莎也辗转难眠。她盯着上铺的床板,手里紧紧攥着那个LV钱包。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钱包的金属扣上反射出一点冷光。

她想起艾米丽脖子上的痕迹,想起那堆奢侈品,想起“别墅”和“凯迪拉克”。

也许……也许她不应该那么快放弃。也许那个华裔小子,也需要一些“朋友”?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藤蔓一样在凯莎心中蔓延生长。

夜深了,芝加哥渐渐安静下来。但这间拥挤的学生公寓里,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野心、嫉妒、渴望、算计——这些情绪在黑暗中发酵,等待着明天的阳光将它们唤醒。

而对艾米丽来说,明天将是全新生活的开始。她闭着眼睛,幻想着和楚飞在新公寓里的生活,幻想着自己成为实验室的红人,幻想着家人收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

在入睡前,她最后想的是楚飞那句话:“我们华人的规矩就是不能让自己的女人空手回家。”

真好啊,她迷迷糊糊地想,华人规矩真好啊。

月光移动,照在墙角那堆盖着毯子的礼物上,在奢侈品包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在这个普通的芝加哥夜晚,在这个破旧的学生公寓里,一些人的命运轨迹,正在悄然偏转。

而这一切,都源于一个带着系统穿越而来的华裔年轻人,和他那看似随意洒出的金钱。

#第九章清晨的访客与新的邀请

天刚蒙蒙亮,芝加哥十一月底的晨光吝啬地从百叶窗缝隙挤进客厅,在布满污渍的地毯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带。公寓里弥漫着一夜沉淀下来的气味——廉价啤酒的酸味、隔夜披萨的油腻、以及八个人共同生活不可避免的体味混杂。

艾米丽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上盖着那条薄毯子,金发散乱地铺在充当枕头的旧毛衣上。她睡得正沉,梦里都是宽敞的新公寓、柔软的大床,还有楚飞那双总是带着笑意却又深不可测的黑眼睛。

然后敲门声响起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轻叩,而是房东太太杜兰莎特有的、带着不耐烦节奏的拍打——砰砰砰,停顿,再砰砰砰。

客厅里最先被吵醒的是卡门。她睡在靠近门口的上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钟呆,才意识到声音来源。她嘟囔了一声什么西班牙语脏话,翻身下床,光着脚踩过冰冷的地板去开门。

“杜兰莎太太,”卡门揉着眼睛,声音里满是睡意,“今天不是一号……不是交房租的日子。”

门外站着的是房东杜兰莎太太——一个身材壮硕的墨西哥裔中年女人,穿着花哨的印花连衣裙,外面裹着一件褪色的毛线开衫。她一头黑发烫成紧致的小卷,脸上涂着与年龄不符的亮粉色口红。此刻,这张平时总是皱着的脸上竟堆满了笑容。

“嘿,我的宝贝卡门,”杜兰莎太太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显得异常热情,“我不是来找你的,甜心。艾米丽在吗?她的小男朋友来看她了!”

“小男朋友?”卡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华裔……”

“对对对,就是那个帅气的小伙子!”杜兰莎太太连连点头,脖子上的多层珍珠项链哗啦作响,“他就在楼下等着呢,还给我带了礼物——哦,圣母玛利亚,你该看看那些银餐具,简直像教堂里的圣器一样闪闪发光!”

卡门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她转过身,朝着客厅沙发方向提高音量:“嘿!艾米丽!你男朋友来了!”

沙发上,艾米丽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毯子滑落,露出只穿着内衣的身体——那是楚飞昨天给她买的巴黎世家套装,黑色蕾丝在晨光中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她先是茫然地眨眨眼,然后猛地瞪大眼睛。

“什么?现在?”她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沙哑,随即转为惊恐的尖叫,“哦,该死!”

艾米丽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沙发上窜起来,甚至顾不上捡起毯子遮掩,只穿着那套昂贵的蕾丝内衣就冲向狭小的卫生间。门被砰地关上,里面传来她急促的声音:“杜兰莎太太!跟他说一声!我、我需要一点时间!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好!”

杜兰莎太太的笑声从门口传来,带着某种过来人的调侃:“别担心,宝贝!我会帮你拦住他的,你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不过别太久,这么帅气又慷慨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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