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房东太太扭着丰满的凉粉转身下楼，高跟鞋在木楼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伴随着她哼起的一首欢快的墨西哥民谣。

卡门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嘿，看来你的小男友真的很讨杜兰莎太太喜欢。我在这里住了两年，头一次见到那个肥婆笑得这么开心——平时她来收租的时候，脸拉得比密歇根湖还长。”

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还有艾米丽含糊不清的回答：“那个肥婆一定是收到他的礼物了。该死的，他总是那么慷慨……他肯定不知道那个肥婆有多吝啬！上学期我晚交三天房租，她差点把我的箱子扔到街上！”

水声停了。几秒钟后，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缝，艾米丽湿漉漉的脸探出来：“卡门，帮个忙，我床上那件新睡裙——粉色的那件，拿给我好吗？”

卡门点点头，走到客厅角落那张属于艾米丽的沙发旁——如果一张公共沙发也能被称作“属于”某个人的话。她从一堆衣物里翻找出那件真丝睡裙，透过门缝递进去。

在那一瞬间，卡门瞥见了艾米丽身上的痕迹。暗红色的吻痕从脖颈一路延伸到锁骨下方，腰侧有几个清晰的指印，大腿内侧还有轻微的淤青。这些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诉说着昨晚的激烈。

“哇哦，”卡门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你们真的玩得很疯狂。”

艾米丽接过睡裙，没有害羞，反而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当然。帮他放空子弹是我的责任，不是吗？”

门重新关上。几分钟后，艾米丽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金发随意披在肩头，粉色的真丝睡裙贴合身体曲线，虽然简单，但材质和剪裁明显不是廉价货。她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赤着脚走向门口，脚踝上那条细细的金链子闪闪发光——那也是楚飞昨天给她买的。

“他还在楼下吗？”艾米丽问，声音里有一丝急切。

“杜兰莎太太应该还在和他聊天。”卡门耸耸肩，“听起来他们聊得很开心。”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下楼梯。

***

一楼门厅里，楚飞正靠在墙边，和杜兰莎太太说着话。他今天穿得比昨天随意一些——深灰色的羊绒高领衫，外面套一件黑色皮夹克，牛仔裤，靴子。但即使这样简单的装束，也能看出衣服的质地和剪裁不凡。

杜兰莎太太站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盒子，里面是一套精美的银质餐具。她正拿起一把叉子对着光线端详，脸上那种市侩的喜悦毫不掩饰。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了，真的！”杜兰莎太太的声音在狭小的门厅里回荡，“我女儿结婚的时候，她婆婆送的餐具都没这个好！楚，你真是个天使！”

楚飞只是微笑，笑容礼貌而疏离：“您喜欢就好。艾米丽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多亏您照顾。”

“哦，那孩子是个好姑娘，就是命苦了点。”杜兰莎太太立刻接话，把银餐具小心地放回盒子，“她睡沙发睡了快一学期，我都看不下去。不过现在好了，有你这样的男朋友，她总算能过上好日子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杜兰莎太太和楚飞同时转头，看到艾米丽走下来。晨光从门厅的小窗斜照了来，照在她湿漉漉的金发和粉色睡裙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油画里走出来一样。

艾米丽没有停顿。她直接扑进楚飞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那个吻带着刚刷过牙的薄荷味，还有早晨特有的温热气息。楚飞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回应这个热情的早安吻。

几秒钟后，艾米丽才松开，喘着气，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亲爱的，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天还没完全亮呢。”

楚飞的手指抚过她脸颊旁湿漉漉的发丝，动作温柔：“我不是说了吗，要给你一个惊喜。而且早点出发，我们能有更多时间看房子。”

“房子！”艾米丽的眼睛立刻亮起来，“我们今天真的去看？”

“当然。”楚飞点头，然后抬眼看了看楼梯方向，“不跟你的室友们正式道个别吗？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道别？”杜兰莎太太刚把银餐具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口的柜子上，闻言立刻转过身来，“走？你们要去哪里？”

艾米丽仍然挂在楚飞身上，转头对房东太太说：“我要和楚搬出去住了。他答应了给我租一间公寓，就在学校附近。”

杜兰莎太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她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语气夸张：“哦，圣母玛利亚，我真为你们高兴！但我也要失去一个好租客了——虽然你睡的是沙发，但每月七十五美元从来没晚交过。”

她走上前，给了艾米丽一个油腻腻的拥抱，在艾米丽脸颊上留下一个口红印：“亲爱的，愿你们的同居生涯开心。如果以后需要回来住……虽然我希望你们不需要，但你知道，我这里永远欢迎你。”

艾米丽敷衍地回抱了一下，然后转向楚飞：“我们要现在就走吗？我还没吃早饭……”

“路上吃。”楚飞牵起她的手，“我已经在车里准备了咖啡和面包。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讨论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太好了！”艾米丽踮起脚尖又亲了他一下，“等我一下，我上去拿点东西，五分钟！”

她转身要上楼，但楚飞拉住了她。

“东西不用带太多。”他说，“昨天买的那些礼物，你可以先放在这里，晚点再来拿，或者让你的室友帮忙送到你父母家。今天我们主要看房子，轻装上阵比较好。”

艾米丽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

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传来了脚步声。

凯莎走了下来。和刚才卡门随意披着外套的模样不同，凯莎明显精心打扮过——虽然时间仓促，但她换上了一件修身的V领毛衣，牛仔裤换成了更能凸显腿型的款式，头发也梳理过，脸上甚至涂了一点口红和腮红。

她手里拿着那个LV钱包，下楼时故意放慢脚步，让楚飞能看清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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