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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萨满密窟,冰谷回声


王斩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时间在山林的风雪与跋涉中失去了意义,只有不断消耗的体力、伤口传来的阵阵钝痛,以及体内那缓慢运转、修复着伤处的“金刚身”力量,在提醒他生命的流逝与顽强。雪停了,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压着莽莽林海。每一步踏下,积雪都没过小腿,发出咯吱的**。

他倚仗《八步赶蝉》残篇带来的些许灵动,尽量选择坚实或有林木根部支撑的路径,但仍走得异常艰难。狼牙棒成了拐杖,每一次杵地,都在雪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寒冷像无数细针,穿透被血、汗浸透又冻硬的破烂衣物,刺入骨髓。失血和疲惫带来阵阵眩晕,视野边缘偶尔会模糊、发黑。

必须休息,必须取暖,否则不等找到那什么“血脉共鸣”的源头,自己就会冻毙在这荒山野岭。

系统面板上的方位提示依旧存在,那个代表源头的微弱光点,在意识地图中,随着他的艰难移动,似乎在极其缓慢地靠近。十三里……十二里……距离的缩短几乎微不可察。

他咬紧牙关,靠着树干喘息,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目光扫视四周,寻找着可能的避风处或猎物。辅助扫描功能在这种空旷山林里作用有限,只能模糊感应到较大的生命热源或明显的危险气息。

运气似乎终于眷顾了他一次。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处,他发现了一个被积雪半掩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但里面黑黢黢的,隐约有干燥的气息传来,似乎并非野兽巢穴,更像是什么天然岩隙或废弃的洞穴。

王斩警惕地靠近,先用狼牙棒探了探,没有动静。他深吸一口气,侧身钻了进去。

洞穴内部比洞口宽敞一些,高约一人,深约两三丈,尽头被黑暗吞噬。空气冰凉但干燥,没有野兽的腥臊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类似陈旧草药和泥土混合的古怪气味。地面是坚实的岩石和沙土,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枯的苔藓和不知名的细碎枝叶。

暂时安全。

王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脱力般靠着洞壁滑坐下来。他先将狼牙棒横在膝前,然后开始检查和处理伤势。最麻烦的还是大腿外侧的投枪伤,皮肉翻卷,虽然止血,但边缘已有些发白肿胀。他从已经破烂不堪的内衬上撕下相对干净的布条,就着洞口透进的微光,用积雪冰冷地擦拭伤口周围,然后忍痛撒上从董山部仓房里顺手抓的一小撮粗糙盐粒(本用于腌制肉食),再用布条紧紧包扎。剧烈的刺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消毒和压迫止血是必须的。

其他伤口也做了简单处理。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背靠冰冷的石壁,闭上眼,全力催动“金刚身”。小成境界带来的恢复力开始显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缓慢但坚定地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是伤口处,带来麻痒的愈合感。体力也在一点点回升,虽然缓慢。

他不敢完全沉睡,保持着武者本能的警觉。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个时辰,或许更短,他被一阵奇异的、几乎微不可察的“嗡鸣”惊醒。

不,不是声音。更像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一种“共振”。非常微弱,断断续续,源头似乎就在……洞穴深处?

王斩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抓起狼牙棒,忍着身体各处的酸痛,缓缓站起,面向洞穴深处的黑暗。

是“血脉共鸣”?

他原本以为源头在十几里外,难道这洞穴……通向那里?或者,这洞穴本身就有古怪?

那股陈旧的草药泥土味似乎就是从深处飘来。他凝神细听,只有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声,以及洞穴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但辅助扫描功能,却隐隐指向黑暗深处,反馈回一种极其晦涩、古老、又带着某种冰冷“活性”的波动,与系统提示的“血脉共鸣”特征有微妙的重合,又不完全相同。

犹豫只在刹那。好奇心、对系统任务的探究、以及对潜在危险本能的警惕,驱使他做出了决定。留在这里只是等死或缓慢恢复,深入探查,或许能找到生路,或许……是更大的危险。

他撕下一小截相对干燥的里衬布条,缠绕在狼牙棒较细的一端,又从怀里摸出在虎栏哈达仓房顺手拿的、用于引火的一块粗糙火石和一小块火绒(原主边军小卒的基本技能)。尝试了几次,火星终于点燃了火绒,引燃了布条。一个简陋的、摇曳不定的火把成型,驱散了身前一小片黑暗。

火光映照下,洞穴岩壁呈现灰黑色,粗糙不平。他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朝深处走去。洞穴并非笔直,略有弯曲,地面逐渐向下倾斜。那股奇异的“共振”感时强时弱,仿佛在引导,又仿佛在抗拒。

走了约莫二三十步,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大约两间屋子大小的天然石室。石室中央,竟然有一个以碎石块和泥土垒砌的、简陋的圆形石台,约半人高。石台表面刻画着一些扭曲的、难以辨认的符号和线条,颜色暗红发黑,像是干涸已久的血渍。

石台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风干的、形状古怪的草药根茎、几片颜色黯淡的禽类羽毛、一些打磨过的兽骨,还有几个破碎的陶罐。空气里那股草药和泥土的陈旧气味更加浓郁,还混合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类似金属锈蚀和……陈旧血液的淡淡腥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一侧的岩壁上,有一个浅浅的凹陷,里面供奉着一样东西——那是一个面具。

面具以某种不知名的深色木头雕刻而成,造型狰狞夸张,双目圆睁,咧开的大嘴里露出交错的獠牙,额头部位镶嵌着一块已经失去光泽、布满裂纹的暗红色石头。面具表面涂抹着同样暗红的颜料,如今大多剥落。它被放置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前面还放着一个小小的、同样粗糙的石碗,碗底有一层厚厚的黑色灰烬。

萨满祭坛?供奉的面具?

王斩心头一凛。女真部落信奉萨满教,萨满在部落中地位特殊,往往负责祭祀、沟通神灵、医治疾病,甚至在战争中施加祝福或诅咒。这处隐藏在深山、靠近董山部核心区域的洞穴,很可能是一个废弃的、或仍在被少数人使用的秘密萨满祭所。

那么,那股“血脉共鸣”的波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面具,尤其是额头那颗暗红石头。辅助扫描的感应,以及精神层面那若有若无的共振,似乎都隐隐指向它。

难道这面具,或者那颗石头,与自己有关?

他缓步上前,火把的光芒在面具狰狞的脸上跳跃,阴影晃动,仿佛那空洞的眼眶正凝视着自己。越靠近,那股奇特的“共振”感越明显,并非舒适的共鸣,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些许排斥和混乱的牵引,搅动着他的气血,甚至让初成的“金刚身”内力都微微躁动起来。

不对劲。

王斩停下脚步,没有贸然去触碰面具。他仔细观察石室。除了祭坛和面具,似乎别无长物。地上散落的东西年代久远,积满灰尘。这里似乎被废弃了相当长的时间。

但……系统提示的源头在十几里外,而这洞穴里的感应虽然相似,却更近、更直接,像是……一个残留的“印记”?或者说,是某种更大源头在此地的“投射”或“锚点”?

他绕着石室走了一圈,用狼牙棒小心拨动地上的杂物,没发现其他异常。最终,他的目光还是回到面具上。

要不要碰?

犹豫再三,对真相的渴求压过了谨慎。他伸出左手,没有直接抓向面具,而是缓缓靠近那颗暗红色的石头。指尖距离石头还有寸许时——

异变陡生!

那石头内部,猛地爆发出一股极其微弱、但尖锐冰冷的波动!仿佛沉睡了无数年的凶兽,被外来的气息惊动,露出一丝獠牙!与此同时,王斩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沸腾了一下,心脏猛地一抽!不是剧痛,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强烈的悸动和排斥!

“噗!”

他胸口一闷,竟忍不住喷出一小口鲜血,溅落在石台前的尘土中。鲜血落在那些暗红色的古老符号上,竟然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嗤嗤”声,仿佛被吸收了一般,符号似乎……亮了一丝?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混乱杂音: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祖源印记碎片!】

【警告!宿主血脉受到强烈牵引与排斥!冲突中……】

【警告!印记碎片蕴含混乱意念与古老契约残余……正在尝试侵蚀宿主意识……】

【金刚身自动运转抵抗……《八步赶蝉》气机紊乱……】

【分析中……碎片来源判定:建州女真祖神(山灵/战灵)信仰残留,与宿主存在深度血脉关联(直系先祖可能性87.3%)……关联性质:敌对/被诅咒?……数据混乱……】

【强制保护机制部分激活……干扰侵蚀……记录坐标……】

剧烈的头痛袭来,眼前幻象纷飞——咆哮的巨兽,燃烧的森林,冰冷的祭祀,血与火的盟誓,还有无数破碎的、充满怨恨与不甘的嘶吼……无数混乱的画面和意念碎片冲撞着他的意识!

“呃啊——!”

王斩低吼一声,猛地收回手,踉跄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火把差点脱手。

头痛缓缓消退,幻象如潮水般退去,但残留的眩晕和心悸仍在。他大口喘息,看着那面具额头的暗红石头,它已经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他嘴角的血迹和系统面板上那一连串猩红的警告和混乱的数据,证明刚才发生的绝非虚妄。

祖源印记碎片?直系先祖可能性87.3%?敌对?被诅咒?

自己……这具身体,或者自己的灵魂,真的与这建州女真的祖神信仰有关?还是极度负面的关联?

荒谬!难以置信!却又由不得他不信。系统虽然来历不明,但至今为止,未曾欺骗。

“宿主实乃努尔哈赤九世祖……”之前那惊鸿一瞥的提示,再次浮现在脑海,与此刻的“直系先祖”字样重叠,带来更深的寒意和迷雾。

如果这是真的……那自己穿越至此,系统加身,杀戮女真……这一切,是历史的玩笑,是命运的纠葛,还是某种更宏大、更诡异的安排?

他靠在岩壁上,平复着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心绪。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这面具和石头太邪门,仅仅是靠近和一丝感应,就差点引发反噬。那个真正的“血脉共鸣”源头在十几里外,恐怕更加危险和不可测。

此地不宜久留。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狰狞的萨满面具,仿佛要将它的模样刻入脑海。然后,他不再犹豫,转身,举着重新稳定下来的火把,沿着来路快步退出。

回到靠近洞口、相对安全的浅坑处,他迅速熄灭火把(保留火种),盘膝坐下,全力运转“金刚身”,驱散体内残留的那一丝冰冷异感和气血的躁动。足足调息了近半个时辰,才感觉基本恢复,伤势也在缓慢愈合。

天光从洞口透入,似乎比刚才亮了一些,但依旧阴沉。

王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疲惫未消,伤势仍需时间,但精神上的冲击让他更加警惕。他走到洞口,小心观察外面。风雪已停,山林寂静,只有偶尔雪块从树枝上坠落的簌簌声。

他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朝着那个危险的“血脉共鸣”源头前进,探明这令人不安的真相?还是转向,设法穿越山林,寻找大明边军的踪迹,凭借诛杀董山的功劳,或许能在这时代站稳脚跟?抑或是,隐入这白山黑水,凭借系统独自修炼、生存?

系统的任务“犁庭扫穴”还在进行中,影响力在扩散。大明朝廷不会对董山之死无动于衷。额亦都和残存的董山部势力,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自己就像一个投入死水的巨石,涟漪已经荡开,想独善其身,恐怕难了。

更何况,那个“九世祖”和“祖源印记”的谜团,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肺部传来微微刺痛。目光投向东北方向,那里是系统地图上光点所在,也是神秘萨满洞穴隐约指向的方位。

沉默良久。

他弯腰,抓起狼牙棒,拄在地上。然后用脚拂去洞口的部分积雪,露出下方的冻土,用狼牙棒的尖端,艰难地划下几个字:

“明卒王斩,至此一游。建州董山,已授首。”

字迹歪斜,却带着一股金石般的决绝。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不再看向东北,而是辨明了大致向南的方向——那是大明辽东边墙的方向。

探查真相固然重要,但前提是活下去,并且拥有足够的力量。现在的自己,重伤疲敝,对那诡异的血脉源头几乎一无所知,贸然前去,与送死无异。当务之急,是养好伤,提升实力,并利用好“诛杀董山”这张牌,在大明一方获取立足之地和情报。

至少,要先弄清楚,成化皇帝和辽东镇守太监、总兵官们,对建州此刻的乱局,会作何反应。

“犁庭扫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任务名称,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如果历史注定要有这么一遭,那么,自己或许可以推波助澜,甚至……主导它。

至于血脉的谜题……来日方长。

他迈开脚步,朝着南方,踏着积雪,一步步走去。身后,是寂静的萨满密窟和逐渐被风雪再次掩埋的刻字;前方,是茫茫林海,以及林海之外,那个庞大帝国波澜诡谲的边关与朝堂。

他不知道的是,几乎在他离开洞穴后不久,几个穿着厚实皮袍、脸上涂抹着怪异油彩、气息阴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处萨满石室中。他们围着祭坛和面具,用古老的语言低声交谈,语气充满惊疑与愤怒。其中一人小心地捧起面具,另一人则俯身,仔细查看着石台前王斩吐出的、那几乎已干涸消失的血迹,以及地面上被狼牙棒划动过的细微痕迹。

“……外来的血……搅动了沉睡的‘山魄’……”

“……不是我们的人……气息很怪……强大而混乱……”

“……找到他……必须找到他……‘山魄’的异动,必须弄清楚……”

“……通知其他祭所……还有……大萨满……”

低语声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旋即被寂静吞没。几人如同出现时一样,悄然消失在洞穴深处。

密林之外,王斩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正专注于脚下的路,以及体内缓缓运转、修复己身的“金刚身”力量。南方的天空,阴云似乎散开了一丝缝隙,一缕惨淡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下来,照亮了雪原上那个孤独而坚定的身影,和他身后那一长串,指向远方的足迹。

风暴,在更广阔的天空下,正在悄然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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