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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赌场风云,一掷千金


“蔚蓝幻想号”的贵宾赌场,位于游轮下层甲板的核心区域,与上层餐厅的奢华明亮截然不同。厚重的隔音门扉一开,喧嚣热浪与一种混合着金钱、欲望、烟草和高级香水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这里的光线经过精心设计,既不明亮刺眼,也不过分昏暗,恰到好处地营造出一种纸醉金迷、****的暧昧氛围。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一张张铺设着墨绿色天鹅绒的赌桌如同磁石,吸引着形形色色·的宾客。轮盘飞速旋转,骰子撞击盅壁的清脆声响,纸牌滑过桌面的沙沙声,以及赌客们压抑的呼吸、兴奋的低吼、懊恼的叹息,交织成一首独特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狂想曲。

白尘、叶红鱼带着林清月,在自称“阿妲”的南洋老妇引领下,穿过人头攒动的大厅,径直走向赌场深处一张相对安静些的牌桌。阿妲的步伐有些蹒跚,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如同在丛林泥沼中穿行的老猎手,对这里的环境似乎并不陌生。她身上那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朴素和苍老,与赌场里的金碧辉煌、衣香鬓影形成鲜明对比,引来几道好奇或审视的目光,但很快又被人群和更刺激的赌局所淹没。

白尘面色沉静,目光快速扫过整个赌场。这里的人比餐厅更加鱼龙混杂,除了衣着光鲜的富豪名流,也不乏眼神精明、气质彪悍的赌客,更有穿着得体、穿梭其中、眼观六路的赌场工作人员和安保。他注意到,那桌东南亚面孔的男子,也分散在了几张不同的赌桌旁,看似随意玩着,但他们的站位隐隐形成一个可互相支援的阵型,目光不时扫过入口和几个关键人物,显然负有某种任务。那个独自把玩玉核桃的银发唐装老者,则坐在一张玩“二十一点”的赌桌旁,面前筹码不多,但气定神闲,仿佛来这里只是为了消遣,而非赌博。

叶红鱼走在白尘身侧,清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动声色地评估着环境、人员、可能的威胁和逃生路线。她的气质过于出众,即使刻意收敛,也引来了不少注目。但她毫不在意,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阿妲身上,以及周围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

林清月则紧紧跟在白尘另一侧,小手不自觉地攥着白尘的衣角。赌场里喧嚣的环境、亢奋或沮丧的情绪、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贪婪与冒险的气息,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刺激着她的神经。胸前的“守心玉”传来阵阵温润暖意,帮助她抵御着这混乱情绪场的冲击。她不敢轻易动用“怨瞳”,只是凭借本能,感觉这里的气息让她很不舒服,如同置身于一个巨大的、不断翻涌的情绪漩涡边缘。

阿妲将他们带到一张玩“梭哈”(Stud  poker)的赌桌前。这张桌子人不多,只有四名赌客,荷官是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刻板的中年白人男子。阿妲用干枯的手指,指向赌桌对面一个穿着花哨夏威夷衫、脖戴粗金链、嘴里叼着雪茄、正搂着一个妖艳女郎放声大笑的光头壮汉,压低声音,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华语对白尘道:“就是那个肥佬,‘海蛇’强尼。我儿子的‘海魂号’渔船,就是输给了他。今天,他就在这张桌子上。”

名叫“海蛇”强尼的壮汉,手气似乎正旺,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他满脸红光,笑声粗嘎,一双三角眼不时扫过同桌其他面色不佳的赌客,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贪婪。他怀里的女郎娇笑着给他点雪茄,更添几分嚣张气焰。

“他玩得很大,而且手风很顺。”阿妲的声音带着恨意和无奈,“我试过几次,想把船赢回来,但……那不是运气,他出老千,和荷官有勾结。我看得出来,但没证据。你们……真的有办法?”  她浑浊的眼睛看向白尘,里面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希冀,也有一丝深深的怀疑。她是在赌,赌这支“科研小组”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赌他们有能力帮她,也赌他们真的对“海神的眼泪”感兴趣。

白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问道:“赢回渔船,需要多少筹码?”

阿妲报出一个数字。那是一个对普通渔民而言堪称天文数字的金额,但在“蔚蓝幻想号”的贵宾赌场,或许只是一晚上中等偏上的赌注。

叶红鱼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身上携带的经费有限,而且大部分是用于任务开支,并非赌资。更何况,赌博本身风险极大,且非正道。

白尘却似乎早有准备。他伸手入怀,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由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盒。玉盒不过巴掌大小,温润剔透,一看就非凡品。他打开玉盒,里面铺着柔软的黑色丝绒,丝绒上,静静地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深紫色、隐隐有光华流转的丹丸。丹丸出现的瞬间,一股极其清淡、却令人精神一振的药香,便悄然弥散开来,虽然很快被赌场的浊气掩盖,但离得近的阿妲,以及感官敏锐的叶红鱼,都清晰地闻到了。

“这是……”  阿妲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她虽然不懂丹药,但这枚丹药的卖相和那缕药香,就知绝非凡物。

“九转紫金丹,”  白尘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之物,“取百年以上紫韵灵芝为主药,辅以九种珍贵药材,以特殊手法炼制九九八十一天方成。对治疗内腑暗伤、调理气血、延年益寿有奇效。市面有价无市,曾有人出价千万求购一枚而不得。”

这枚丹药,是离开昆仑前,玄诚道长私下塞给他的,言道以备不时之需。当时白尘并未多想,没想到此刻却派上了用场。

“以此为注,可够?”  白尘看向阿妲,也看向闻讯走来的赌场管事。

那管事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眼神锐利。他显然是识货之人,在看到“九转紫金丹”的瞬间,瞳孔便微微一缩。他接过玉盒,仔细查验了一番,又请来船上随行的、据说有中医背景的医生(实为鉴定师)看过,最终确认丹药属实,且品相极佳,价值难以估量。

“这位先生,您确定要以此物为注?”  管事确认道,语气带着慎重。

“确定。”  白尘点头,“折算筹码,我要上桌。”

很快,在管事和鉴定师的共同见证下,那枚“九转紫金丹”被评估了一个极高的价值,兑换成了一堆面额巨大的、闪烁着诱人光泽的筹码。当侍者用托盘将筹码端到白尘面前时,不仅同桌的赌客,连附近几张赌桌的人,都不由得侧目。能拿出如此宝物作赌注的,绝非寻常人物。

“海蛇”强尼也停止了大笑,眯起三角眼,上下打量着白尘,目光在那堆筹码和白尘平静的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咧开嘴,露出被雪茄熏黄的牙齿:“有意思,小白脸,带着俩漂亮妞,出手倒是阔绰。怎么,也想在老子这里发笔横财?”

白尘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平静地在对面的空位坐下。叶红鱼和林清月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稍远的位置。叶红鱼抱臂而立,清冷的目光扫过强尼和荷官,带着无形的压力。林清月则有些紧张地看着那堆筹码,又担忧地看着白尘。

赌局开始。

梭哈的规则并不复杂,但极考验心理、算力和运气。每人发两张牌,一明一暗,随后每轮加发一张明牌,共五张。玩家根据手中的牌面组合(同花顺、四条、满堂红、同花、顺子、三条、两对、一对、散牌)下注、加注、跟注或弃牌,最终牌面最大者赢得所有赌注。

荷官开始洗牌、发牌。动作流畅标准,但白尘注意到,他洗牌时,手指在牌叠的某个特定位置,有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而“海蛇”强尼,在接过自己那张暗牌时,小指几不可察地弹动了一下。

果然有猫腻。白尘心中了然。这荷官是个高手,能通过洗牌控制关键牌的走向,而强尼则可能通过特殊的记号或手法,辨认部分牌面。两人配合,难怪阿妲之前会输得那么惨。

第一局,白尘的明牌是一张红心Q,暗牌是方块10。强尼的明牌是黑桃K,气势很足。其他两家牌面一般,很快弃牌。强尼嚣张地下注,白尘选择跟注。后续发牌,白尘又拿到一张红心J和一张红心9,牌面变成红心Q、J、9,有形成同花或顺子的可能。强尼则拿到黑桃A和一张梅花8,牌面是黑桃K、A,8,牌型有些散,但有一对A的可能(暗牌未知)。

强尼看着白尘的红心同花可能,又看了看自己可能的一对A,狞笑一声,推出大量筹码加注,试图吓退白尘。白尘面色不变,再次跟注。最后一轮发牌,白尘拿到一张无关紧要的方块3,最终牌面是红心Q、J、9,方块10、3,只有一对Q(Q、J、9、10、3中,Q最大,但不成顺,同花也断了)。而强尼最后拿到一张方块K,牌面变成黑桃K、A,梅花8,方块K,外加未知暗牌。

“小子,你运气看来不怎么样嘛。”  强尼得意地翻开自己的暗牌——一张红心A!他有一对A,加一对K(明牌黑桃K、方块K),两对,牌面大于白尘的一对Q。

“承让了。”  强尼大笑着,就要去揽桌上的筹码。

“慢着。”  白尘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强尼动作一顿,三角眼一瞪:“怎么?输不起?”

白尘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荷官,平静地说道:“荷官先生,麻烦你再检查一下发给强尼先生的第五张牌,也就是那张方块K。”

荷官表情不变,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慌乱,他强作镇定:“这位先生,牌已发出,结果已定,您这是何意?”

“我只是觉得,这张方块K的花色和印记,似乎与牌盒里的其他K,有些微不同。”  白尘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或许是我看错了,但为了公平起见,检查一下总是好的。我想,赌场应该有监控,也可以调出来看看,发这张牌时,强尼先生的手,是否干净。”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在赌场,指控出千是极其严重的事情,尤其是涉及荷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方块K和强尼身上。

强尼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猛地一拍桌子:“放屁!你小子血口喷人!信不信老子……”

“强尼先生何必动怒?”  白尘打断他,目光如电,直视强尼刚才下意识缩回去的右手小指,“我只是好奇,你小指上那点特殊的荧光粉,在赌场的紫外灯下,会不会比较显眼?当然,也可能是我多心了,毕竟有些牌,本身在制作时,可能会留下一些不易察觉的、只有在特定角度和光线下才能看到的记号。”

白尘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赌桌上空!他不仅指出了牌可能有问题,更直接点出了强尼可能使用的出千手法——用涂抹了特殊荧光粉的手指,触碰做过记号的牌面,在特定灯光下辨认!

“你……你胡说八道!”  强尼额头青筋暴起,但眼神中的慌乱却掩饰不住。他确实用了荧光粉,也确实是和荷官勾结,通过记号牌和手法牌来赢钱,但自认做得天衣无缝,从未被识破。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荷官的额头也渗出了冷汗。赌场管事和几名安保人员已经迅速围了过来,面色严肃。

“是不是胡说,检查一下便知。”  叶红鱼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个小巧的紫外线手电筒(显然是登船前“海鲨”提供的装备之一)。她打开开关,一道淡淡的紫光照向那张方块K,以及强尼的右手。

在紫外光下,那张方块K的背面某个极其隐蔽的角落,以及强尼右手小指的指尖,果然浮现出淡淡的、同一种颜色的荧光痕迹!虽然很淡,但在特意照射下,清晰可见!

“哗——”  周围一片哗然!出千实锤!

强尼脸色煞白,还想狡辩,但赌场管事已经冷冷开口:“强尼先生,还有你,”  他看向那名脸色惨白的荷官,“破坏赌场规矩,出千诈赌,按照规矩,你们在本桌的所有筹码没收,并请立刻离开本赌场,终身不得再登‘蔚蓝幻想号’!另外,你们需要对此前受到损失的客人做出赔偿!”

“不!管事,听我解释……”  荷官还想求饶,但已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安保人员架住。

强尼更是面如死灰,他在这里输赢巨大,但更关键的是,他勾结荷官出千的事一旦坐实,传出去,他在整个南洋赌船和地下世界的名声就全完了,甚至可能引来更可怕的报复。

“等等!”  强尼猛地看向白尘,眼中闪过狠厉和哀求混杂的神色,“小子……不,这位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认栽!筹码你拿走!那老太婆的破船,我也还给她!只求你……高抬贵手,别把这事闹大!”  他知道,如果白尘坚持追究,赌场为了声誉,很可能会把他交给某些“特殊部门”处理,那他的下场会更惨。

白尘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并非真的要赶尽杀绝,而是要赢回渔船,并震慑宵小,避免后续麻烦。

“渔船契约和钥匙。”  白尘言简意赅。

强尼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从怀里(在安保的监视下)掏出一份有些皱巴巴的船舶所有权转让文件和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颤巍巍地推到白尘面前。

白尘拿起文件和钥匙,确认无误,递给身后的阿妲。阿妲双手颤抖地接过,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泪水,紧紧将文件和钥匙捂在胸口,喃喃道:“回来了……海魂号……终于回来了……”

白尘这才看向赌场管事,平静道:“既然强尼先生已经承认错误并做出了赔偿,我无意深究。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管事深深看了白尘一眼,这个年轻人,不仅眼力毒辣,手段更是老道,逼得强尼当场认怂交出渔船,又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将处理权交还给赌场,既达到了目的,又避免了彻底撕破脸。这份心机和掌控力,绝非寻常人。

“当然,先生大度。”  管事立刻换上职业化的微笑,“强尼先生和这位荷官,我们会按照规矩处理,保证给您和这位老夫人一个满意的交代。至于您的筹码……”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原本属于强尼、现在已无人认领的筹码。

“替我兑换了,存入这位老夫人的名下账户。”  白尘指了指阿妲。那些筹码价值不菲,足够阿妲和她儿子今后衣食无忧,甚至重新购置更好的渔船。

阿妲闻言,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向白尘鞠躬。

事情解决,赌场很快恢复了秩序,但白尘三人,尤其是白尘,已经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那桌东南亚人投来了更加警惕和探究的目光,而那位独自玩二十一点的银发唐装老者,也停下把玩玉核桃的动作,远远地看了白尘一眼,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尘不在乎这些目光。他起身,对阿妲道:“老夫人,船已拿回,现在,可以聊聊‘海神的眼泪’了吗?”

阿妲用粗糙的手背擦去眼角的泪花,连连点头,压低声音,带着无比的郑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几位,请随我来,去我的……住处。关于‘海神的眼泪’,还有那引来灾难的‘恶蛟之珠’……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但有些话,只能在有海神见证的地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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