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蛟珠线索,深海传说
阿妲的“住处”,并不在“蔚蓝幻想号”的豪华客舱区域,甚至不在普通乘客区域。在阿妲的带领下,白尘三人穿过喧嚣的赌场,经由一条不起眼的后勤通道,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位于游轮最下层、靠近轮机舱附近的一处狭小舱室。
这里显然是船上底层服务人员或临时工的居住区,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海腥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与上层甲板的奢华仿佛两个世界。舱室极其狭小,仅能放下一张窄床、一张小桌和一个简陋的柜子,但出乎意料的整洁。墙上挂着一串用贝壳和晒干的海草编织的风铃,随着船只微微的摇晃发出细碎轻响;小桌上供着一尊黑沉沉的、造型古朴怪异的木雕神像,神像面目模糊,似人非人,似鱼非鱼,面前摆着一小碟晒干的鱼干和几个海螺壳作为贡品。一缕廉价线香的青烟袅袅升起,散发着奇特的、略带腥气的味道。
“让几位贵人见笑了,”阿妲佝偻着身子,点亮一盏昏暗的蓄电池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老婆子付不起上面的房钱,只能在下面找点杂活,换这个遮身的地方。” 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自怜,只是在陈述事实。拿回渔船契约和钥匙后,她脸上的悲苦和绝望淡去了许多,但眼底深处那抹沉重的忧惧,并未消散。
“这里很好,安静,说话方便。” 白尘并不在意环境的简陋,示意叶红鱼和林清月进来。叶红鱼在门口略一停顿,目光锐利地扫视舱室内外,确认没有异常,才侧身进入,并顺手将舱门虚掩。林清月则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与游轮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空间,尤其是那尊奇怪的神像,让她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异样感。
阿妲请三人在床边唯一一张小凳和床沿坐下,自己则拖过一个旧木箱,坐在上面。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份皱巴巴的渔船契约和铜钥匙贴身收好,仿佛那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混浊但此刻却异常清亮的眼睛,看向白尘,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重的南洋口音,仿佛每个字都浸透了海风与岁月的咸涩:
“你们问‘海神的眼泪’……还有那‘恶蛟之珠’。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的考察员。普通人对这些传说,要么嗤之以鼻,要么只是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你们不一样,我从这位小姑娘的舞蹈里,” 她看向林清月,目光中带着敬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了然,“从你们愿意拿那么珍贵的丹药,帮老婆子我拿回‘海魂号’的举动里,能看出来。你们是真正相信,并且……在寻找它的人。”
白尘没有否认,只是沉声道:“我们需要它,救人。请阿婆告诉我们您所知道的一切,任何细节,传说,禁忌,或者……您亲身经历的事情。”
“亲身经历……” 阿妲喃喃重复了一句,干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恐惧,但很快又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取代。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说道:
“我娘家姓阮,祖祖辈辈,都住在‘月牙岛’西边的‘望潮村’。我们村的人,世代靠海吃饭,也世代……敬畏着海。在我们的传说里,南海最深、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地图上标出的海沟,而是一片连最勇敢的渔民都不敢靠近的死亡海域,我们叫它——‘归墟之眼’。”
“归墟之眼……” 白尘重复这个名字,这与玄诚道长提供的古籍记载吻合。
“对,归墟之眼。” 阿妲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存在听去,“传说那里是海之尽头,是万水归墟之地,深不见底,暗流汹涌,常年笼罩着化不开的浓雾和雷电风暴。再大的船,只要靠近那片海域,都会迷失方向,被巨大的漩涡吸入海底,尸骨无存。老人们说,那里是海神的寝宫,也是……囚禁恶蛟的牢笼。”
“恶蛟?” 叶红鱼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探究。
“是的,恶蛟。” 阿妲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恐惧,“那不是神话故事里的龙。我们祖辈相传,那是一头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深海巨怪,形似大蛇,有鳞有爪,头生独角,性情凶暴无比。它原本盘踞在南海深处,兴风作浪,吞噬过往船只和渔民,是带来灾祸的‘海煞’。直到很久很久以前,一位法力无边的海神……也有说是路过的仙人,将它打败,挖出了它体内凝聚了千年精华和凶煞之气的‘蛟珠’,并将重伤垂死的恶蛟,镇压在了‘归墟之眼’的最深处。那‘蛟珠’,据说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但也蕴含着恶蛟的滔天怨恨和凶煞之气,是不祥之物。”
“那‘海神的眼泪’又是什么?” 林清月忍不住轻声问道,她被这个充满原始气息和神秘恐惧的传说吸引了。
阿妲看向林清月,目光柔和了一些,但恐惧依旧:“海神镇压了恶蛟,挖走了‘蛟珠’,但恶蛟的怨恨和临死前的鲜血,污染了那片海域。海神怜悯被恶蛟残害的生灵,也悲悯那因怨恨而永世不得超脱的恶蛟之魂,流下了一滴眼泪。那滴眼泪落入被污染的海水,化成了一颗纯净无比、蕴含着海神慈悲和净化之力的蓝色宝珠,就是我们所说的‘海神的眼泪’。传说,‘海神的眼泪’能净化污秽,平息怨怒,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恶蛟之珠’的凶煞之气。它们是相伴相生,又相生相克的一对。”
“所以,你要找的,其实是‘海神的眼泪’?” 白尘立刻抓住了关键。玄诚道长只说了需要“南海蛟珠”,但听阿妲所言,似乎“海神的眼泪”与“蛟珠”密切相关,甚至可能是寻找或使用“蛟珠”的关键。
阿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苦涩而复杂:“最开始,是的。我找‘海神的眼泪’,是为了平息海神的愤怒,救我的儿子阿海。”
她顿了顿,似乎在平复翻涌的情绪,才继续用更低沉的声音说道:“那是三年前的事了。阿海是村里最出色的渔把头,胆子大,水性好,对海况熟悉得像对自己手掌的纹路。那年夏天,鱼汛不好,近海打不到鱼。村里几个年轻人,不知从哪里听来一个消息,说在‘月牙岛’东南方向,靠近‘归墟之眼’边缘的一片暗礁区,有人曾远远看到过‘海市蜃楼’,幻景里有珠光宝气,怀疑是古沉船的宝藏,或者……是传说中的‘海神的眼泪’显现。”
“阿海不信邪,也经不住其他人怂恿和宝藏的诱惑,瞒着我,带着村里几个同样胆大的后生,驾着‘海魂号’就去了……” 阿妲的声音开始颤抖,眼中涌出浑浊的泪水,“他们去了七天,音讯全无。第八天,只有‘海魂号’自己漂了回来,船上空无一人,只有满船打斗挣扎的痕迹,还有……还有船舱里,发现了一小片沾血的、非金非木、冰凉刺骨的黑色鳞片,有人巴掌那么大!”
阿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膝盖,指节发白:“村里最老的祭公看了那鳞片,吓得当场晕了过去,醒来后只说了一句‘是那恶蛟的怨气苏醒了……它来索取代价了……’ 没多久,老祭公就疯了,整天胡言乱语,说看到了死去的阿海他们在海底哭嚎。自那以后,村里怪事不断,有人晚上听到海里传来哭声,有人看到浓雾里有大蛇的影子,出海打鱼的,经常莫名迷航,或者捞上一些奇形怪状、从未见过的腐烂海兽尸体……大家都说,是阿海他们惊扰了被镇压的恶蛟,或者拿走了不该拿的东西,引来了诅咒。‘海魂号’也成了不祥之船,没人敢再用,直到后来被那该杀的强尼骗走……”
“所以,你坚信阿海他们没有死,只是被困住了,或者……被恶蛟的怨气困住了魂魄?” 白尘沉声问道,“而你寻找‘海神的眼泪’,是相信它能净化怨气,救回阿海?”
阿妲用力点头,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我找过懂行的先生看过,他说那片黑鳞上附着极强的怨念和不甘,绝非凡物,很可能与传说中的恶蛟有关。阿海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那‘海神的眼泪’的传说或许是真的,但那里也必定伴随着巨大的凶险。恶蛟的怨气因‘蛟珠’被夺和镇压千年而不散,‘海神的眼泪’是其克星,但恐怕也同在险地。我想,只要能找到‘海神的眼泪’,或许就能平息恶蛟的怨气,让阿海他们……魂归故里,至少,让村里的灾祸停止。我找了很久,打听了所有能打听的传说和线索,听说这艘游轮上常有能人异士和消息灵通之辈,才想办法混上来,想找找有没有知道更多内情、或者愿意冒险去寻找‘海神泪’的人……”
说到这里,她抬起泪眼,看向白尘三人,带着恳求:“你们……你们也是要找那‘恶蛟之珠’,是吗?那东西,是祸根!沾上它,会被恶蛟的怨念缠上,不得好死!我劝你们,别去找!如果你们非要找……能不能,顺便帮我留意一下‘海神的眼泪’?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但……老婆子我实在没办法了……” 她说着,就要从木箱上滑下来跪倒。
白尘伸手扶住了她,没有让她跪下。阿妲的故事,虽然充满了渔民口耳相传的传说色彩,但其中关于“归墟之眼”、“恶蛟”、“蛟珠”、“海神的眼泪”的描述,与玄诚道长提供的古籍信息以及他们自身的判断,有许多吻合之处,增加了可信度。尤其是阿海失踪的细节和那片黑色鳞片,很可能是关键线索。
“阿婆,我们确实需要‘蛟珠’救命,非去不可。” 白尘看着阿妲的眼睛,语气坚定,“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们非常重要。如果‘海神的眼泪’真的存在,并且与‘蛟珠’相伴相生,我们寻找‘蛟珠’时,自然会留意。如果有可能,我们会尽力帮你寻找你儿子的下落,以及那‘海神的眼泪’。”
阿妲闻言,激动得嘴唇哆嗦,紧紧抓住白尘的手臂:“谢谢……谢谢你们!海神保佑,海神保佑你们!”
“先别急着谢。” 叶红鱼冷静地开口,目光如炬,“阿婆,你刚才说,你打听了很久。除了这些祖辈相传的故事和阿海的遭遇,你还知道什么更具体的线索吗?比如,阿海他们当年具体去了哪里?那片暗礁区有没有名字或者特征?关于‘归墟之眼’和恶蛟的镇压之地,有没有更确切一点的传说,比如方位、海象特征,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海图、信物、歌谣之类的东西流传下来?”
阿妲擦了擦眼泪,努力回忆道:“阿海他们去的地方,老辈人叫它‘蛟泣海沟’,因为传说恶蛟被镇压时,流出的血泪染红了那片海,海沟里常有类似呜咽的风浪声。那里暗礁密布,水流极乱,平时就很少有船敢靠近。具体的海图……我们渔民都是凭经验和祖辈传下的口诀行船,没有精细的海图。不过……”
她忽然想起什么,颤巍巍地起身,走到那个简陋的柜子前,打开柜门,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色泽沉暗的黑色鳞片,边缘不规则,表面有着奇异的水波纹路,触手冰凉,即使在昏暗的舱室里,也隐隐泛着一层幽暗的光泽。
正是她之前提到的那片,在“海魂号”上发现的黑色鳞片!
鳞片一出现,狭小的舱室内,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林清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胸前的“守心玉”微微发烫。她感觉到,这片鳞片上,萦绕着一种极其阴冷、凶戾、充满怨恨和不甘的气息,虽然微弱,却让她极不舒服。
白尘和叶红鱼也神色一凛。这片鳞片,绝非寻常海兽所有,上面残留的那种凶煞之气,虽然历经三年似乎消散不少,但依旧能隐约感知到。
“就是这片鳞……” 阿妲的声音带着恐惧,将鳞片递给白尘,“当年老祭公就是看到它才……你们看,这背面……”
白尘接过鳞片,入手沉重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寒冰。他翻到鳞片背面,只见靠近根部的位置,隐约有几个极其细微、似乎是天然形成、又像是被什么腐蚀出来的奇异纹路,弯弯曲曲,组合在一起,竟隐隐像是一个古老而扭曲的文字,或者……一个符文?而这个符文的样子,竟然与玄诚道长曾给他看过的一些关于上古水族、凶兽记载中,描述“蛟”之印记的图案,有五六分相似!
“这纹路……” 叶红鱼也凑近观看,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芒。
“我们村最老的歌谣里,有几句关于‘归墟之眼’的。” 阿妲看着鳞片,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用苍老沙哑的嗓音,低低地吟唱起来,调子古怪而苍凉,带着浓重的古越语发音:
“月牙之尖指幽冥,星坠之处漩涡生。
阴火照路三昼夜,龙骨为桥渡死生。
黑鳞泣血镇海眼,神泪化珠定风波。
妄动贪念惊煞魄,万里沧波葬魂灵……”
歌声在狭小的舱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直透心底的寒意和悲怆。
“月牙之尖指幽冥……” 白尘默默记下这几句歌谣。这显然是一段隐含了方位和凶险提示的古老口诀!“月牙岛”、“星坠之处”、“阴火”、“龙骨”……这些词汇,很可能指向“归墟之眼”的具体位置和进入方法,或者其中的凶险。
“这片鳞片,还有这首歌谣,可能就是找到‘蛟泣海沟’,甚至接近‘归墟之眼’的关键线索。” 白尘小心地将鳞片用油布重新包好,却没有立刻还给阿妲,而是郑重地看着她,“阿婆,这片鳞片,还有关于‘海神的眼泪’和你儿子失踪的所有细节,对我们至关重要。我们需要带走这片鳞片,或许它能帮助我们找到地方,辨认危险。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去寻找你儿子阿海的下落,以及‘海神的眼泪’。我无法保证一定能找到,也无法保证能带回活人,但至少,我们会查明真相,了却你的执念,也让望潮村不再受困扰。另外,‘海魂号’我们已经帮你拿回,等船靠岸,你就可以回家了。”
阿妲看着白尘手中被油布包裹的鳞片,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和挣扎,但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涌出:“拿去吧,拿去吧……这东西留在我这里,也只是个念想,还总让我做噩梦。如果……如果真能帮到你们,找到海神泪,或者知道阿海到底怎么样了,我也就……了了这桩心事了。‘海魂号’……谢谢你们,让它回来。”
她颤巍巍地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枚磨损严重、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古旧铜钱,上面刻着模糊的鱼纹和波浪:“这是我们阮家祖传的几枚‘压船钱’,据说受过祭公祝福,能在风浪中保平安。我……我没什么好东西谢你们,这个,你们带上,或许……或许有点用。”
白尘没有推辞,接过了那几枚带着老人体温和深切祝福的铜钱。有时候,信念和祝福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阿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清月轻声问道,眼中带着同情。
“等船到了下一个补给岛,我就下船,回望潮村。” 阿妲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守着‘海魂号’,等你们的消息。海神会保佑你们的……”
离开阿妲那狭小昏暗的舱室,重新回到上层灯火通明、空气清新的走廊,三人一时都有些沉默。海风从舷窗吹入,带着微咸的气息,却吹不散心头那沉甸甸的、混合着古老传说、血腥谜团和沉重责任的阴霾。
“月牙之尖指幽冥,星坠之处漩涡生。阴火照路三昼夜,龙骨为桥渡死生……” 白尘低声重复着那古老歌谣,眉头紧锁,“这指向性太模糊了。‘月牙之尖’可能指月牙岛的某个特定方位,‘星坠之处’可能是特定星象下的海域,‘阴火’、‘龙骨’更是难以理解。还有那片黑鳞……”
“鳞片上的残留气息虽然微弱,但性质很特殊,凶戾阴寒,与寻常海兽或妖物不同。” 叶红鱼冷静分析,“阿妲的故事虽然掺杂传说,但核心——恶蛟、蛟珠、归墟之眼、海神泪——与道长提供的线索能相互印证,可信度不低。阿海的失踪和那片鳞片,是重要的现实佐证。我们现在有了更明确的目标区域——‘蛟泣海沟’,以及这片可能作为‘信物’或‘路引’的黑鳞。”
“可是,‘归墟之眼’听起来太危险了。” 林清月忍不住担心道,“连世代生活在海边的渔民都视为禁地,那恶蛟的传说……”
“再危险也要去。” 白尘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雪儿等不起。” 他握紧了手中包裹着黑鳞的油布包,感受着那透过布料传来的冰凉触感,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古老凶煞和未知的呼唤。
叶红鱼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道:“当务之急,是尽快抵达月牙岛。从阿妲描述和歌谣看,‘蛟泣海沟’应该在月牙岛东南方向。我们需要在月牙岛找到熟悉那片海域、可能敢带我们去的向导,或者弄到能穿越暗礁区的船只。‘海魂号’虽然拿回来了,但目标太大,且阿妲描述中它已是不祥之船,容易引人注意,不适合我们使用。”
“嗯。” 白尘点头,“游轮会在明早停靠‘珊瑚岛’补给,我们按原计划在那里下船,然后想办法前往月牙岛。阿妲给了我们她儿子和村里几个老人的名字,或许能通过他们找到可靠的人。另外,” 他看向林清月,语气稍缓,“清月,刚才在阿妲那里,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特别是接触到鳞片和听到歌谣的时候?”
林清月仔细回想了一下,小脸微微发白:“嗯……阿婆拿出鳞片的时候,我感觉很不舒服,很冷,很压抑,好像有很多……很痛苦、很愤怒的情绪缠绕在上面,虽然很淡了。听到那首歌谣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感觉,好像……有很多人在海里哭泣、呐喊,很悲伤,很绝望。” 她摸了摸·胸前的“守心玉”,“不过有‘守心玉’在,我没有被影响太多。”
白尘和叶红鱼对视一眼。林清月的感知,再次印证了那片鳞片和“归墟之眼”传说的不寻常。那不仅仅是一个故事,很可能真的关联着某种超乎寻常的、充满怨念的力量。
“你的感知很重要,但记住,不要轻易深入探查,安全第一。” 白尘叮嘱道。
“我知道,白尘哥哥。” 林清月认真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从走廊拐角处的阴影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收敛,若非白尘和叶红鱼耳力过人,几乎无法察觉。
两人瞬间警觉,停下脚步,将林清月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穿着侍者制服、但身形挺拔、眼神精悍的年轻男子,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却透着审视。他微微躬身,用流利的英语说道:“三位贵客,晚上好。冒昧打扰,我家主人对三位在赌场的风采甚为钦佩,特邀三位移步一叙,品茗夜话,不知三位可否赏光?”
白尘眼神微凝。主人?是指那个银发唐装老者,还是那桌东南亚人背后的主使者?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是敌是友?
“你家主人是?” 白尘不动声色地问道。
侍者微笑道:“主人说,三位若对‘深海遗珍’感兴趣,或可前去一谈。主人已在‘观海阁’备好清茶静候。” 他特意加重了“深海遗珍”四个字,显然意有所指。
白尘心中一动。深海遗珍?是指“蛟珠”,还是“海神的眼泪”?或者,两者皆有?
他和叶红鱼交换了一个眼神。叶红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对方既然能准确找到他们,并点出“深海遗珍”,显然是注意到了他们在赌场的行为,甚至可能听到了他们与阿妲的部分谈话。避而不见,反而显得心虚,且可能错过重要线索。去见一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机行事。
“带路。” 白尘言简意赅。
侍者躬身:“三位,请随我来。”
观海阁,是“蔚蓝幻想号”上最顶级的私人观景茶室之一,位于游轮最高处,拥有360度全海景落地窗,此刻窗外正是无垠的星空与墨色的大海,景色壮丽。
而茶室之内,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是新的线索,还是……新的危机?
三人跟着侍者,步入通往顶层甲板的专用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墙壁映出他们各有所思的面容。
深海之下,恶蛟的传说正等待着被唤醒。而在这艘豪华游轮之上,看似平静的夜晚,也注定不会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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