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情谊渐深,携手共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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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光一寸寸压过山脊,将远处的驿道染成灰白。云翩跹脚步未停,肩头旧伤在晨风里隐隐发麻,像是有根细线从骨头缝里往外抽着劲。她没去碰它,只把执誓令往袖中塞了塞,那东西贴着小臂,还带着刚启封时的温热。
轩辕傲天跟在她半步之后,靴底碾过碎石,声音很轻,却始终不落。他没再说话,也不问方向,只是手一直按在腰侧剑柄上,指节因长时间握持而泛白。斗篷沾了夜露,沉了一角,垂在腿侧,像块湿布。
两人走的是野道,绕开了主驿路。田埂窄,杂草高过脚踝,偶尔有蛇惊窜入丛,草叶甩出水珠,打在裤管上洇开深色。前方镇口那匹快马早已不见,只留下蹄印陷在泥里,被晨风吹干了边沿。
走出三里地,地势渐高,坡顶立着一座残破的土地庙。庙门歪斜,供桌塌了半边,香炉倒扣在土里。云翩跹在庙前停下,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触到一片黏腻——不是汗,是血。她昨夜滴血启碑时划得深,掌心裂口未愈,动作多了便渗出来,顺着脉络流到了手腕。
她低头看了眼,没理会,转身进了庙。
庙内空荡,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夯土。她走到供桌后,蹲下身,手指插进砖缝,用力一掰。一块青砖松动,她抽出,底下压着个油纸包。纸是新的,裹得严实,角上用火漆封了枚小小的凤凰印。
她拆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羊皮图,比井底所得那张更完整。图上山脉走势清晰,几处标记以朱砂点出,其中一处写着“北境火井”四字,旁边画着一道锁链缠绕的裂口。
轩辕傲天站在门口,看着她展开图,没靠近。
“你早知道这里有东西?”他问。
“昨夜留下的记号。”她头也没抬,“我走之前,在井栏刻了暗纹,只有我自己认得。”
“所以你让冷风离开,不是真要独行。”
“我不想连累他。”她收起图,重新塞回原处,“有些事,只能自己做。”
他没接话,只走进来,目光扫过那块被撬开的砖位。“下次留记号,换个地方。这里太显眼。”
“我知道。”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但我不确定还能不能回来。”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道:“你会回来。”
她一顿,没回头,只把手伸进袖中,摸到那枚执誓令。令牌安静地躺着,不再震颤,却比以往更沉。
“你说双生契补了魂。”他走近一步,“那你现在,记得多少?”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三百年前的事,像隔着一层雾。我能看见战场,听见战鼓,知道我是谁,也记得我做过什么……但有些脸,还是模糊。”
“比如?”
“比如……”她顿了顿,“那个和我定下双生契的人。”
他呼吸微滞。
她转过身,直视他:“是你吗?”
他没躲开目光。“你右臂的伤,和我心口的一样。契印不会错。”
“可双生契需双方自愿,以心头血祭盟,永不相负。”她说,“我不记得我答应过谁。”
“你也不记得你拒绝过谁。”他声音低了些,“也许你忘了,但我没忘。”
她盯着他,眉心微蹙,像是在辨认什么久远的东西。忽然,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左襟衣领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线,是昨夜他卷起衣衫时,她无意间瞥见的痕迹。
“这衣服,是你常穿的?”
“不是。”他说,“是我在昭阳宫密档室找到的。三百年前,女帝亲卫所穿制式。”
她收回手,眼神变了变。
“你翻过密档。”
“不止密档。”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片,递给她,“还有这个。”
她接过。铜片巴掌大,边缘磨损,正面刻着半个凤凰纹,背面有四个小字:**誓守云归**。
她的手指猛地一紧。
这块铜牌,她认得。是女帝亲卫统领的信物,唯有最信任之人才能持有。当年她亲手交给一个人,说:“你若不死,必见我归来。”
可那人后来死了。死在封印兀魇那一夜。
她抬头看他:“你从哪得来的?”
“密档室最底层,铁匣之中。”他说,“匣上有你亲手设的禁制,需女帝血才能开。我割了手,才取出来。”
她盯着他,声音很轻:“你本不必冒这个险。”
“我知道。”他收回铜片,重新收好,“但我想知道你是谁,也想知道……我是不是那个该等你的人。”
她没说话,只把执誓令攥得更紧。
庙外风起,吹得破帘乱晃。远处山影轮廓分明,北境的方向,隐约可见一线灰烟升腾,像是地底有火在烧。
“我们得加快。”她说,“火井异动,说明有人在扰动地脉。”
“你怀疑是兀魇残部?”
“不止。”她走向庙门,“七境魂丝未齐,但归途碑已现,说明有人也在找执誓令。他们比我们快一步。”
他跟上去:“那就别让他们抢先。”
两人出了庙,继续北行。山路渐陡,坡道上铺满碎石,踩上去打滑。云翩跹走得稳,脚步不乱,但每一步落下,肩头都传来一阵钝痛。她咬牙忍着,额头沁出细汗。
轩辕傲天察觉,伸手扶了她肘部一下。
她没甩开,也没回应,只加快了步伐。
翻过两座山梁,前方出现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底布满卵石,中央裂开一道深沟,宽约三尺,黑黢黢的,看不清底。沟沿焦黑,石头呈琉璃状,像是被极高温度瞬间熔化又冷却。
云翩跹蹲下,伸手探向裂缝。热浪扑面,她缩回手,指尖已被烫红。
“火脉外溢。”她低声说,“地底封印松动了。”
轩辕傲天也蹲下,从腰间取下水囊,倒了一点水在沟沿。水珠刚落地,立刻“嗤”地一声化作白气。
“不能从这里过。”他说。
“不用过。”她站起身,从怀中取出那张新图,对照地形,“火井在上游五里,那里有古栈道,可绕过去。”
“栈道还在?”
“三百年前我在那儿设过哨台。”她收起图,“只要没彻底塌,就能走。”
两人沿河床上行。日头升高,晒得石头发烫,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味。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山壁突兀断裂,形成一道峡谷。谷口立着一块巨岩,上面刻着两个大字,字迹斑驳,但依稀可辨:
**禁入**
云翩跹停下脚步。
这二字,她认得。是她亲自下令刻的。当年女帝军在此布防,严禁闲人靠近,违者格杀勿论。
她抬脚迈过门槛。
轩辕傲天紧随其后。
峡谷狭窄,仅容两人并行。两侧石壁高耸,阳光照不进来,阴冷潮湿。地面铺着青石板,早已碎裂,缝隙里长出墨绿色苔藓。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段木栈道,横跨深涧,连接对面山壁。栈道由粗木搭成,年久失修,部分木板已断裂,悬在半空晃荡。
云翩跹走到栈道前,俯身检查木桩。木头腐朽,钉痕锈烂,承重恐怕不过百斤。
“我先过。”她说。
“一起。”轩辕傲天抓住她手臂,“绳索绑着,万一塌了,我也能拉住你。”
她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他从背囊取出备用绳,一头系在自己腰间,另一头绕过她腰,打了个死结。绳子绷紧,两人靠得很近,鼻息相闻。
“准备好了?”他问。
她点头。
两人踏上栈道。木板吱呀作响,每一步落下,整座桥都微微晃动。走到中途,一块木板突然断裂,云翩跹一脚踩空,整个人向下坠去。轩辕傲天反应极快,猛拽绳子,同时单膝跪地,用身体抵住后力。
她挂在半空,一只手死死扒住栈道边缘,指节发白。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渊,风从底下往上吹,带着一股焦腥味。
轩辕傲天咬牙拖拽,手臂青筋暴起。他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短刃,插进木板缝隙,固定身形,然后一点一点将她往上拉。
她终于爬回栈道,趴在地上喘息。肩头伤口崩裂,血渗了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裳。
“还能走?”他问。
她撑地站起,点头:“没事。”
他撕下自己衣摆,递给她:“包一下。”
她接过,简单缠住肩头。血很快浸透布条,但她没管,只看向对岸。
栈道尽头,山壁上凿出一排石阶,通往更高处。石阶旁立着一根旗杆,旗已不在,只剩半截木桩。但杆底压着一块石板,板上刻着一行小字:
**执誓者归,方可登台**
云翩跹走上前,伸手抚过那行字。指尖传来细微震动,像是某种禁制被唤醒。
她从怀中取出执誓令,贴向石板。
令牌接触石面的瞬间,金光一闪,石阶开始移动。原本断裂的台阶一块块升起,拼合成完整阶梯,直通山顶。
轩辕傲天看着这一幕,低声问:“这是……?”
“誓台。”她说,“三百年前,我在此立誓,率军北征,封印兀魇。凡我部下,皆于此台歃血为盟。”
他望着那通往山顶的阶梯,沉默片刻,才道:“我要上去吗?”
“可以不上。”她抬头看他,“上面有试炼,非执誓者不可踏足。”
“我不是执誓者。”他说,“但我是陪你的人。”
她没再说什么,只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
他跟上。
石阶共九十九级,每上十级,空气中便浮现出一道虚影——那是女帝军将士的身影,披甲执戈,静默列队。走到第五十级时,一道身影格外清晰:身穿玄甲,手持长戟,面容隐在光影中,唯有一枚铜牌挂在胸前,上面刻着“誓守云归”。
云翩跹脚步一顿。
轩辕傲天也看到了。
他没说话,只伸手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她的手冰凉,掌心有老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她没挣脱。
两人继续向上。
第八十级台阶,空中浮现一段记忆画面:雪夜,营帐外,一名女子将铜牌交予男子,说:“你若不死,必见我归来。”男子单膝跪地,叩首三次,接过铜牌,声音沙哑:“臣,誓守云归。”
画面消失。
云翩跹停下,呼吸微乱。
“那个人……”她声音有些抖,“是你?”
轩辕傲天没有立即回答。他抬起左手,缓缓卷起衣袖。小臂内侧,一道陈年疤痕蜿蜒如蛇,形状与铜牌上的凤凰纹完全吻合。
“三百年前,我是你亲卫统领。”他低声说,“那一夜,你入阵封印,我奉命留守。你没回来,我以为你死了。我守了三年,直到最后一兵一卒战死,我才自刎于誓台之下。”
她盯着那道疤,眼眶发热。
“那你为何……重生?”
“我不知道。”他放下衣袖,“我只记得醒来时,已是今世帝王。但梦里总有雪,有火,有你背影。我翻密档,找线索,直到看见那枚铜牌……我才明白,我从未真正离开。”
她看着他,很久,才轻声说:“对不起。”
“不用道歉。”他笑了笑,“我活着,就是为了再见到你。”
两人登上第九十九级台阶。
山顶平坦,中央立着一座石台,高三尺,四周刻满铭文。台面中央凹陷,形状与执誓令完全契合。
云翩跹走上前,取出令牌,放入凹槽。
石台震动,金光冲天而起。
空中浮现七个光点,排列成北斗之形。其中“天权”位明亮,其余六点黯淡,随风摇曳,似将熄灭。
“七令未齐。”她低声说,“但归途已启,魂丝已归,我不能再等。”
轩辕傲天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七点星光,忽然道:“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到过去,彻底完成使命……你会走吗?”
她背影一僵。
“你会拦我吗?”她反问。
“不会。”他声音很轻,“但我会跟着。”
她转过身,看着他。
风从山顶刮过,吹动她的发丝,也吹动他的斗篷。两人相距不过一步,却像隔着三百年的光阴。
“你不该总是陪着我。”她说,“你是帝王,有你的天下。”
“我的天下,是你还在的地方。”他上前一步,握住她未受伤的手,“你要走,我就陪你走到尽头。你要回,我就等你回来。这一次,我不再让你一个人背负一切。”
她没说话,只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手上有伤,他的手上有茧,但握在一起,却异常安稳。
远处,北境火井方向,灰烟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缓缓苏醒。
她抬起头,望向北方。
“我们该走了。”她说。
他点头:“走吧。”
两人走下誓台,沿着来路返回。绳索仍绑在腰间,他们谁也没解。走到栈道尽头,云翩跹脚步微顿,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钉,钉入栈道起点的石缝中。
铜钉入石,轻微一震。
她没解释,只继续前行。
走出峡谷,阳光重新洒在身上。前方驿道笔直,通向北方群山深处。
他们并肩而行,影子拉得很长。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硫磺与焦土的气息。
前方,未知的路还在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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