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公开验证还有三天。

李玄把自己关在天道商行后院的小屋里，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一本他编的功法。

一壶凉透的茶。

还有赵大宝从坊市买来的十二种关于"功法鉴定标准"的资料册。

他需要搞清楚一件事——沈玉衡的"公开验证"到底怎么验。

资料翻了两个时辰。

结论出来了。

修仙界鉴定功法真伪，通常有三种方式。

第一种，理论验证——由高阶修士阅读功法内容，判断灵气运转路线是否合理。

第二种，实操验证——找人当场修炼，看有没有效果。

第三种，道碑验证——用古道碑检测功法是否符合天道法则。

李玄的额头开始冒汗。

第一种，死。他的功法没有灵气运转路线，口诀是胡编的，任何一个元婴修士扫一眼就知道是废纸。

第二种，活。只要修炼者是天骄且信他，金手指就会触发。但问题是——沈玉衡不可能让苏瑶或赵天宇来验证，他肯定会找自己的人。

第三种，不确定。他不知道道碑是什么东西。

"大宝。"

赵大宝探头进来。

"在。"

"天玄城有道碑吗？"

"有。城南祠堂里有一块。但那东西几百年没人用过了。"

"为什么？"

"因为道碑只认天道法则。要是功法不合天道，道碑会直接碎裂。要是功法合天道，道碑会放光。但这几百年来往道碑上贴功法的人，十个有九个被碎裂的道碑碎片崩了一脸。"

"也就是说——大部分功法都不合天道？"

"对。连一些大宗门的功法都过不了道碑。能过道碑的功法，起码是真正的天级以上功法。"

李玄陷入了沉思。

他的功法能过道碑吗？

按常理——绝不可能。

但他的金手指不按常理。

天骄们修炼他的功法时，天道会主动馈赠。

那如果把功法贴在道碑上呢？

道碑认的是"天道法则"。

而他的功法在被天骄修炼时，确实得到了天道的认可。

所以——

也许能过？

"也许"两个字在这种场合等于"赌命"。

李玄深吸一口气。

不赌不行。

他理了理思路，开始布局。

第一步——客户见证。

他让赵大宝去请赵天宇。

赵天宇来的时候，满脸不情愿。

"我爹让我来的。"

"我知道。"李玄直接说，"三天后的公开验证，我需要你出场。"

赵天宇皱眉。

"你要我当众演示功法效果？"

"对。你是城主之子，你的突破天玄城有目共睹。你站出来就是活广告。"

赵天宇沉默了两秒。

"如果沈玉衡说我被你下了禁制呢？"

"你被下了吗？"

"没有。"

"那就行了。让他查。元婴修士的灵识扫描你全身，看看有没有禁制残留。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据。"

赵天宇想了想，点头。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事后我要独家代理天玄城及周边三城的功法销售权。"

李玄愣了一下。

这小子……

"你想做代理商？"

"做生意嘛，谁不想。"赵天宇面无表情，"你一个人摆摊能卖多少？但城主府的渠道铺开，三城几千修士，你算算是多少灵石。"

李玄看着赵天宇。

城主之子。

金丹巅峰半步元婴。

商业嗅觉灵敏。

有渠道有资源。

前世的李玄当过区域销售经理，他太清楚这种人的价值了——不是客户，是合伙人。

"代理权可以给你。但分成四六。你四，我六。"

"五五。"

"你四我六，不然找别人。"

赵天宇盯着他看了三秒。

"成交。"

第二步——专业背书。

李玄找到**。

"陆兄，你认识天灵圣地里有没有对道碑有研究的人？"

**想了想。

"有一个。秦苍长老。"

"什么修为？"

"化神初期。"

李玄倒吸一口凉气。

化神初期——那可是比元婴还高一个大境界的存在。在天玄城这种地方，相当于核弹级别。

"他跟你关系怎么样？"

"他是我的引路恩师。我入天灵圣地就是他推荐的。"

"能请来吗？"

**犹豫了一下。

"他老人家脾气古怪，不一定愿意。"

"你跟他说——有一种功法可能通过道碑验证，问他有没有兴趣来看看。"

**眼神变了。

"你认真的？通过道碑验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的功法是真正的天道级功法。"

"你确定？"

"不确定。"李玄老实说，"但如果不赌这一把，三天后沈玉衡会把我扣上'贩卖禁忌功法'的帽子，你和我一起完蛋。"

**沉默了。

然后他拿出传音符。

"我联系秦苍长老。"

第三步——保险方案。

李玄在入睡前，做了最后一件事。

他让赵大宝去坊市买了一张最便宜的传送符。

"跑路用的？"赵大宝小声问。

"保险。"李玄纠正他，"做生意永远要有退出机制。"

赵大宝默默把传送符塞进储物袋最深处。

"先生，你觉得三天后能赢吗？"

李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大宝，你知道做销售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口才？"

"不是。是让客户觉得你赢了，他也赢了。"

"沈玉衡不是客户啊。"

"他是。"李玄翻了个身，"他的'客户'是天灵圣地的面子。我要让他觉得——我赢了，天灵圣地的面子也保住了。"

赵大宝似懂非懂。

"先生，你说话怎么总让人觉得很有道理但又听不太懂？"

"这叫降维打击。"

"什么维？"

"睡觉。"

夜深了。

李玄闭上眼，掌心的金纹微微发烫。

他不知道三天后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逃跑解决不了问题。

因为沈玉衡盯的不是他。

是**。

他跑了，**会被清算。赵天宇会被牵连。苏瑶会被追查。

所有信过他的人，都会倒霉。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人变成了他跑不掉的理由？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太沉了。

但他更不喜欢另一种感觉——让信他的人因为他而吃亏。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苏瑶。

她没进来，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一壶热茶，无声离开。

李玄听着脚步声远去，闷声说了一句。

"跑不了了。"

三天后，天玄城演武场。

公开验证——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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