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古墟的门
黑衣人走在最前面。
他走得不快,脚在地上拖着,鞋底磨着水泥地,发出沙沙的声响。黑色的液体从他的指尖滴下来,落在地上,像一朵朵墨色的花。
王旭跟在他后面,手电筒的光照着前面的路。大伯走在最后,桃木剑攥得紧紧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
老宅一楼很空。什么都没有,只有灰。手电筒的光扫过去,能看到地上有一些脚印——黑衣人的,还有别人的。
“这里来过人。”王旭说。
“嗯。”黑衣人没回头,“先生来过。来找我。”
“找到了?”
“找到了。我没死而已。”
他们走到楼梯口。楼梯是木头的,很旧,很多台阶已经裂了。黑衣人踩上去,木头发出吱呀的响声。王旭跟上去,每一步都踩着黑衣人踩过的地方。
二楼和三楼的格局差不多,都是空的房间。墙上有些涂鸦,看不懂。有些地方画着奇怪的符号,像是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三角形。手电筒照上去,符号好像在动,像虫子爬。
大伯看了一眼,赶紧把目光移开。
“别看那些东西。”黑衣人说,“那是先生画的。看了会做噩梦。”
王旭没看。他盯着脚下,一步步往上。
三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铁门,漆成黑色,上面锈迹斑斑。门中间有一个凹槽,形状像一把钥匙。
王旭拿出那把银色的小钥匙,比了比。一样大。
“就是这儿了。”黑衣人说。
王旭把钥匙插进凹槽。刚好。他拧了一下——钥匙很涩,拧不动。他双手握住,使劲一拧。
咔嗒。
门开了。
不是往里开,也不是往外开。是整扇门往下沉,沉进地里。地面震动了一下,灰尘从天花板落下来。门后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有台阶往下延伸,看不见尽头。
一股冷风从洞里涌出来。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穿透衣服、钻进骨头里的冷。王旭打了个哆嗦,大伯牙齿开始打架。
黑衣人却像是没感觉到。
“下去。”他说。
王旭把手电筒对准洞口,往下照。台阶是石头的,很宽,两边是石墙。墙上刻着一些图案——人,动物,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图案好像在动。
“你走过吗?”王旭问黑衣人。
“走过一次。”黑衣人说,“那是我被缝起来之前。”
“里面有什么?”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
“有死人。有活人。有不是人也不是死人的东西。”他说,“还有那个人。”
“先生?”
“不。先生只是看门的。里面还有别人。”
大伯的脸色更难看了。
“小旭,要不我们——”
“来都来了。”王旭说。
他深吸一口气,踩上第一级台阶。
石头很凉,透过鞋底都能感觉到。他一步一步往下走,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晃。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大伯跟在他后面。黑衣人走在最后。
通道很长。走了大概有十分钟,还没到头。台阶一直在往下,往下,往下。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王旭能闻到一股味道——不是霉味,是那种很久没人来的地方的味道。闷的,涩的,像封了几百年的老井。
手电筒的光忽然闪了一下。
“没电了?”大伯问。
“新电池。”王旭拍了拍手电筒,光又亮了。
但颜色变了。刚才还是白光,现在变成了一种黄绿色的光。像旧路灯的那种颜色。照在石墙上,图案看起来更诡异了。
“别拍了。”黑衣人说,“这里的东西会影响电。再拍会灭。”
王旭没再拍。他握紧手电筒,继续往下走。
又走了几分钟。台阶到头了。
前面是一扇门。
不是铁门,是石门。很大,两扇对开。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两个凹槽。每个凹槽的形状和那块黑色令牌一模一样。
王旭从脖子上取下令牌,放进左边的凹槽。严丝合缝。他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块——他在张浩案子之后从警察那里要回来的那块?不对,他之前只有一块令牌。等等,他有两块?梳理一下:第一章到第四章:黑衣人给了一块令牌。第五章到第七章:没有第二块。第八章:笔记本被盗,但令牌没丢。第九章:去安福巷,没提到令牌。第十章:他有两块?实际上根据第一卷章纲,第70章才会从黑袍人身上搜出第二块。我们节奏太快了,这里需要修正。
为了不矛盾,我们设定王旭目前只有一块令牌。但门需要两块。那怎么办?黑衣人可能还有一块。或者先生的那把钥匙也能用。
实际上,小说中可以在门这里设置一个障碍,让王旭暂时进不去,从而引出寻找第二块令牌的支线。这样更符合章纲。
所以我调整:第十二章结尾,王旭发现门需要两块令牌,而他只有一块。黑衣人说自己也没有。先生的那把钥匙不能开这个门(钥匙是开古墟门?实际上钥匙插进了铁门,那铁门只是地下通道的入口,真正的古墟门在地下,需要两块令牌。)。这样他们被迫返回,去寻找第二块令牌。这正好对应章纲中“第一块令牌与收尾”之后寻找第二块令牌的部分。
我会按照这个思路写第十二章结尾。## 第十二章 古墟的门
黑衣人走在最前面。
他走得不快,鞋底拖着地面,沙沙响。黑色的液体从他的指尖滴下来,落在地上,像一朵朵墨色的花。
王旭跟在他后面,手电筒的光照着前面的路。大伯走在最后,桃木剑攥得紧紧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
老宅一楼很空。什么都没有,只有灰。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地上有一些脚印——黑衣人的,还有别人的。
“这里来过人。”王旭说。
“嗯。”黑衣人没回头,“先生来过。来找我。”
“找到了?”
“找到了。我没死而已。”
他们走到楼梯口。楼梯是木头的,很旧,很多台阶已经裂了。黑衣人踩上去,木头发出吱呀的响声。王旭跟上去,每一步都踩在黑衣人踩过的地方。
二楼和三楼的格局差不多,都是空的房间。墙上有些涂鸦,看不懂。有些地方画着奇怪的符号,像圆圈里套着三角形。手电筒照上去,符号好像在动,像虫子爬。
大伯看了一眼,赶紧把目光移开。
“别看那些东西。”黑衣人说,“那是先生画的。看了会做噩梦。”
王旭没看。他盯着脚下,一步步往上。
三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铁门,漆成黑色,上面锈迹斑斑。门中间有一个凹槽,形状像那把钥匙。
王旭拿出那把银色的小钥匙,比了比。一样大。
“就是这儿了。”黑衣人说。
王旭把钥匙插进凹槽。刚好。他拧了一下——钥匙很涩,拧不动。他双手握住,使劲一拧。
咔嗒。
门开了。
不是往里开,也不是往外开。是整扇门往下沉,沉进地里。地面震动了一下,灰尘从天花板落下来。门后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有台阶往下延伸,看不见尽头。
一股冷风从洞里涌出来。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穿透衣服、钻进骨头里的冷。王旭打了个哆嗦,大伯牙齿开始打架。
黑衣人却像是没感觉到。
“下去。”他说。
王旭把手电筒对准洞口,往下照。台阶是石头的,很宽,两边是石墙。墙上刻着一些图案——人,动物,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图案好像在动。
“你走过吗?”王旭问黑衣人。
“走过一次。”黑衣人说,“那是我被缝起来之前。”
“里面有什么?”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
“有死人。有活人。有不是人也不是死人的东西。”他说,“还有那个人。”
“先生?”
“不。先生只是看门的。里面还有别人。”
大伯的脸色更难看了。
“小旭,要不我们——”
“来都来了。”王旭说。
他深吸一口气,踩上第一级台阶。
石头很凉,透过鞋底都能感觉到。他一步一步往下走,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晃。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大伯跟在他后面。黑衣人走在最后。
通道很长。走了大概有十分钟,还没到头。台阶一直在往下,越来越深。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王旭能闻到一股味道——不是霉味,是那种很久没人来的地方才有的味道。闷的,涩的,像封了几百年的老井。
手电筒的光忽然闪了一下。
“没电了?”大伯问。
“新电池。”王旭拍了拍手电筒,光又亮了。
但颜色变了。刚才还是白光,现在变成了黄绿色。像旧路灯的那种颜色。照在石墙上,图案看起来更诡异了。
“别拍了。”黑衣人说,“这里的东西会影响电。再拍会灭。”
王旭没再拍。他握紧手电筒,继续往下走。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台阶到头了。
前面是一扇门。
不是铁门,是石门。很大,两扇对开。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两个凹槽。每个凹槽的形状和那块黑色令牌一模一样。
王旭从脖子上取下令牌,放进左边的凹槽。
严丝合缝。
他又从口袋里摸——只有这一块。
“还有一块呢?”大伯问。
“只有一块。”王旭说。
他转头看黑衣人。黑衣人摇头:“我没有。”
“那这门打不开?”
黑衣人没回答。他走上前,把手放在石门上,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需要两块。”他说,“一块是生门,一块是死门。只有生和死合在一起,才能开。”
“什么叫生门和死门?”王旭问。
“生门是活人给的。死门是死人给的。”黑衣人看了看王旭手里的令牌,“你这一块,是我给的。我是活人吗?”
王旭看着他。黑衣人的脸白得像纸,嘴角还在渗黑色的液体。
“你算半个。”王旭说。
“半个活人。”黑衣人点了点头,“所以这块是半个生门。还需要一块死的。”
“去哪里找?”
“死人给的。”黑衣人说,“死过的人。”
王旭想了想。
“张浩。”
“他已经快死了。还没死。”
“王雪。”
黑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可以。”他说,“但她不是活人。她死过。”
“她怎么会给令牌?”
“她有一个。”黑衣人说,“先生在杀她之前,在她身上放了一块。每个人的心脏被挖的时候,都会被塞一块令牌。张浩的令牌在换心的时候被拿走了。但王雪——她的令牌应该还在。”
“在哪儿?”
“在她身体里。”黑衣人说,“心脏的位置。”
王旭沉默了。
大伯的脸沉下来:“你是说,要把她的尸体挖开?”
“不用。”黑衣人摇头,“她可以自己拿出来。她是鬼。她能穿过实物。”
王旭看了看大伯。大伯没说话。
“回去。”王旭说,“找王雪。”
黑衣人说:“你们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先生今晚会来。他来了,这扇门就再也打不开了。”
王旭看了看那扇石门,又看了看手里的令牌。
“那就今晚之前回来。”
他转身往台阶上走。大伯跟在后面。黑衣人最后,一步一步,脚步比来时更慢了。
走出通道的时候,王旭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石门在黄绿色的光里,像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两个凹槽,两个黑洞。
少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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