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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攻取官仓


李渊经一系列谋划后在晋阳起兵之际,中原地区势力最盛的瓦岗军,在首领李密的统领下,也正紧锣密鼓地谋划西进战略,将兵锋直指隋朝东都洛阳,意图攻克这座中原核心城池,彻底动摇隋朝的统治根基。

李密深知,洛阳作为隋朝陪都,城高池深、守备森严,且囤积着大量兵力与物资,想要强攻绝非易事。为了敲定稳妥的西进方略,他特意召来瓦岗军的核心谋士、素有智谋之名的徐茂公,想要听取他的破敌之策,谋划进军洛阳的最佳路径。

面对李密的问询,徐茂公沉吟片刻,结合当下天下局势与瓦岗军自身优势,从容进言:“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究其根源,不过是百姓饱受隋廷暴政,颗粒无收、饥寒交迫,才揭竿而起。粮食,是稳住民心、壮大实力的根本。黎阳仓乃是大隋囤积粮草的重要国仓,存粮数百万石,若是我军能一举攻陷黎阳仓,开仓放粮,赈济天下饥民,必定能收获万千百姓的拥戴与支持。得民心者得天下,有了百姓相助,我瓦岗军便能迅速壮大势力,图谋天下大事,自然易如反掌。”

李密听完徐茂公的计策,眼前豁然开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当即拍板采纳这一谋略。他即刻调拨五千精锐士卒,交由徐茂公统领,命其率军自原武渡过黄河,趁黎阳仓隋朝守军毫无防备,发动突袭。徐茂公用兵向来出其不意、行事果敢,率领五千轻骑星夜兼程,悄无声息地逼近黎阳仓,守军根本未曾料到瓦岗军会突然来袭,毫无防备。战事一触即发,瓦岗军士气高昂、攻势迅猛,当日便顺利攻克黎阳仓,全歼仓内守军。

占据黎阳仓后,徐茂公第一时间遵照李密的指令,大开仓门,任由周边饥民百姓前来领取粮食,绝不加以阻拦。饱受饥荒之苦的百姓,听闻瓦岗军开仓放粮,纷纷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涌向黎阳仓,对瓦岗军感恩戴德。与此同时,瓦岗军顺势在当地招募新兵,饥民们为求生存、为报瓦岗军赈济之恩,纷纷踊跃参军。短短十天时间,瓦岗军便招募到新兵二十余万人,兵力瞬间暴涨,势力大幅扩张。此番兵不血刃壮大实力,让李密欣喜不已,只觉瓦岗军离夺取天下又近了一大步,如同收获了一笔足以撼动天下的雄厚资本。

黎阳仓一战大获成功,徐茂公的“以仓揽民、以粮壮兵”之策成效显著,李密也从中深受启发,开始有样学样,将夺取隋朝粮仓、切断敌军补给、笼络天下民心,作为进军洛阳的核心战略。

公元617年四月十三日,隋朝旧将裴仁基刚刚率部归降瓦岗军,急于立功的他,当即被李密任命为先锋,率领两万余瓦岗将士,向东都洛阳周边的回洛仓发起进攻。裴仁基本是隋朝镇守一方的将领,对洛阳周边布防了如指掌,此番率军出征,面对自己曾经忠心护卫的大隋东都,没有丝毫念旧之情,指挥军队全力猛攻。

战事进展顺利,裴仁基率先攻克回洛仓东仓,掌控了这一关键粮食据点,为了彻底切断洛阳的外部补给,他随即下令烧毁东都洛阳的天津桥,阻断城内守军的对外交通,同时放纵麾下士兵在洛阳城外大肆抢掠,扰乱城内军心民心。

回洛仓是东都洛阳最重要的粮食储备基地,洛阳城内百万军民的日常口粮,全都依赖回洛仓供给。李密的战略意图显而易见,便是要通过占据回洛仓、断绝洛阳粮道,来一招釜底抽薪,让城内军民陷入断粮绝境,从而彻底瓦解其抵抗意志,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李密万万没有想到,面对断粮的生死威胁,洛阳城内的军民根本无需刻意动员,瞬间同仇敌忾、誓死抵抗。城内守军深知,一旦回洛仓失守,全城百姓便会陷入饥荒,唯有拼死反击,才能守住家园与生机。隋军凭借城池优势,对瓦岗军发起猛烈反攻,攻势异常凶猛,裴仁基所部猝不及防,难以抵挡,最终兵败如山倒,只能率领残部仓皇退走,第一次攻打回洛仓以失败告终。

裴仁基兵败后,李密亲自率领瓦岗主力大军进驻回洛仓,与洛阳城内的隋军对峙。此时的东都洛阳,尚有整整二十万隋朝精锐部队,全城将士昼夜不解铠甲,城墙上日夜敲着梆子巡逻,戒备森严,时刻防备瓦岗军的进攻。

见洛阳城防守严密、难以强攻,李密随即改变作战策略,不再直接攻打洛阳主城,转而率军攻打洛阳周边的偃师、金墉等卫星城池,想要先扫清外围据点,再合围洛阳。可洛阳周边城池同样守备坚固,瓦岗军连续猛攻,竟然无一攻克,战事陷入僵局。

几番征战下来,李密终于清醒意识到,如今洛阳城守备稳固、兵力充足,军民一心死守,瓦岗军尚不具备攻克东都的实力,强行进攻只会徒增伤亡。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下令全军撤退,率领部队返回瓦岗军大本营洛口城,暂时休整,再图后进。

回洛仓的地理位置至关重要,堪称洛阳城的“生命粮仓”,城内百万居民的生计全系于此,因此洛阳城内的军民,下定决心要拼死夺回并守住回洛仓。李密率领瓦岗军刚一撤离,留守洛阳的越王杨侗,便立刻派遣大批军民,马不停蹄地将回洛仓内的粮食悉数运往洛阳城内,牢牢掌控住粮食命脉。

凭借着从回洛仓运回的大批粮食,洛阳城内彻底稳住了局势,足以支撑军民坚守一段时间。随后,越王杨侗又采纳朝中大臣的建议,进一步加强洛阳外围防御,派遣五千士兵驻扎在丰都,五千士兵驻扎在上春门,五千士兵驻扎在北邙山,将兵力分为九大营寨,各营寨首尾呼应、互相支援,形成严密的防御体系,全力防备瓦岗军再次来袭。与此同时,李密也在洛口城厉兵秣马、整顿队伍,调整作战部署,准备再次进军回洛仓。

公元617年四月十九日,经过短暂休整的瓦岗军,士气重振,李密亲自率领三万瓦岗精锐将士,卷土重来,再次强势占据回洛仓,与洛阳隋军再次对峙。

越王杨侗得知回洛仓再度失守,当即下令,命光禄大夫段达统领七万隋军精锐,出城抗击瓦岗军,誓要夺回粮仓、击退李密。双方大军在回洛仓以北摆开战场,展开激烈厮杀。尽管瓦岗军兵力远少于隋军,但将士们常年征战、战力强悍,再加上李密指挥得当,一番激战过后,三万瓦岗军大败七万隋军,隋军死伤无数,狼狈退回洛阳城内。

经此一胜,瓦岗军彻底站稳脚跟,在回洛仓周边大规模修建营垒、挖掘战壕,摆出长久盘踞的态势,彻底将东都洛阳围困起来,意图用长期围困之策,让城内大小官员及百万人口彻底陷入饥困绝境,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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