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黑袍人同时出手。剑气、刀光、拳风、掌劲，从四面八方涌来，封死了王旭所有退路。他没有退，霜鸣剑横斩，破军。

【暴击触发：剑意×10000！】

剑气如暴雨倾泻，和黑袍人的攻击撞在一起。轰的一声，气浪向四周炸开，靠近的几个黑袍人被震退了好几步。但更多的人从后面补上来，攻势没有停。王旭左手并指，无剑式。剑气无声无息，贯穿了一个元婴初期黑袍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后退，身后的人立刻顶上。

车轮战。无相教的人不跟他硬拼，轮流上，消耗他的灵气。王旭知道这样打下去不行，对方人多，灵气再雄厚也有耗尽的时候。必须速战速决，他右手握剑，左手握拳，同时出手。

破军+暴击拳。

【暴击触发：剑意×10000！】

【暴击触发：攻击力×10000！】

两道攻击一左一右，同时打向两个元婴初期的黑袍人。两人同时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柱上，石柱断了，人被埋在碎石下面。无相教的人攻势终于缓了一缓，鬼手站在后面，脸色阴沉。

“暴击法则果然名不虚传。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进无相教？”他抬手一挥，“结阵！”

剩下的黑袍人迅速变换位置，十个人站成一个圆圈，把王旭围在中间。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面黑色的小旗，旗上画着红色的符文。阵法启动，黑色的雾气从旗帜中涌出，在圆圈的中央汇聚，凝成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

无相教秘传阵法，无相鬼手。元婴巅峰的威力，足以一掌拍死元婴中期。

王旭看着那只黑色手掌，知道不能硬接。他把霜鸣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十六剑意在体内流转。不是十六合一，是十六连发。连续暴击，以次数换倍数。第一剑，灰袍剑客的悔。

【暴击触发：剑意×1000！】

剑气打在黑色手掌上，手掌震动了一下，没有碎。第二剑，中年妇人的温柔。

【暴击触发：剑意×2000！】

手掌又震了一下。第三剑，少年的倔强。

【暴击触发：剑意×3000！】

第四剑，老人的平静。第五剑，胖子的暴躁。第六剑，黑剑的孤独。一剑接一剑，每一剑的暴击倍数都在增加，一千倍，两千倍，三千倍，四千倍，五千倍——暴击法则越来越活跃，黑色手掌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暴击法则·连续暴击触发，暴击倍数持续累加。】

第十剑，第十五剑，第十六剑。最后一剑，铁剑长老的空。

【暴击触发：剑意×100000！】

十万倍暴击。无形的剑刃斩在黑色手掌上，手掌炸开，黑色的雾气四散。持旗的十个黑袍人被反噬震得口吐鲜血，倒了一地。

鬼手的脸色终于变了。“不可能——元婴初期怎么可能破得了无相鬼手？”

王旭从地上拔起霜鸣剑，剑尖指着鬼手。“让无相仙王出来。”

鬼手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符，捏碎。一道黑色的光柱从玉符中射向山门深处。片刻后，山门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王旭的心跳上。

一个灰袍老者从山门里走出来。无相仙王，化神初期。面容年轻，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但眼睛很老，像两潭死水。他看着王旭，目光平静。

“暴击仙王的传人。八岁，元婴初期。你比老夫想的来得快。”他顿了顿，“裂天仙王被你打伤了？”

“伤了，没死。”

无相仙王点了点头。“那老东西，当年就不想打。被逼着去，去了又不出全力。活该。”他看着王旭，“你来杀老夫？”

“你当年围攻暴击仙王，出了全力，还抢了他的骨头炼成骨令。”王旭握紧剑柄，“你该杀。”

无相仙王没有否认。“老夫不后悔。暴击仙王活着的时候，压了老夫一辈子。他死了，老夫才能出头。”他抬手，掌心里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光球，比鬼手的无相鬼手强了不知多少倍。化神初期的全力一击。

王旭没有躲，从怀里摸出母亲给的封印符，按在地上。封印符炸开，青色的阵纹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覆盖了方圆十丈的地面。无相仙王脚下的阵纹亮了起来，他的动作一滞。

“封印符？林婉清做的？”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阵纹，“能困住老夫一炷香。一炷香之内，你杀不了老夫。一炷香之后，老夫杀你。”

王旭没有说话，双手握剑。十六剑意·十六合一。

【暴击触发：剑意威力×100000！】

十万倍暴击。剑刃斩在无相仙王胸口，衣袍裂开，皮肤上出现一道血痕，血珠渗出来。无相仙王低头看着胸口的血痕，表情没有变化。

“十万倍。元婴初期打出元婴巅峰的威力。但老夫化神初期，元婴巅峰的威力只能给老夫挠痒痒。”

王旭没有停，第二剑已经出手。

连续暴击。第一剑十万倍，暴击法则被激活，第二剑的威力开始累加。

【暴击触发：剑意威力×200000！】

二十万倍暴击。剑刃斩在同一个位置，血痕加深了。无相仙王的眉头皱了一下。

第三剑。

【暴击触发：剑意威力×400000！】

四十万倍暴击。血痕变成了伤口，血开始往下流。

第四剑，八十万倍。第五剑，一百六十万倍。第六剑，三百二十万倍。暴击倍数指数级增长，每一剑都比上一剑强一倍。

无相仙王的脸色终于变了。“连续暴击——你练成了暴击仙王的连击术？”

王旭没有回答，第七剑斩出。

【暴击触发：剑意威力×640000！】

六十四万倍暴击，但连续累加的效果让实际威力远超这个数字。剑刃斩在无相仙王胸口，伤口裂开，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无相仙王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沉默了很长时间。封印符的效果还没有消失，他还困在阵纹里，动不了，只能挨打。

“暴击仙王。”他低声说，“你死了三千年，还要来收老夫的命。”

王旭第八剑斩出。

无相仙王闭上眼睛。剑刃停在他咽喉前三寸，没有斩下去。

王旭收剑，把霜鸣剑插回腰间。“你走吧。”

无相仙王睁开眼，看着他。“你不杀老夫？”

“你当年被混元仙王逼着去围攻暴击仙王，出了全力，抢了骨头。但你事后后悔了。”王旭看着他的眼睛，“骨炼神魔令不是你卖给神殿的，是被人偷走的。”

无相仙王沉默了很久。“你怎么知道？”

“我师父铁剑长老查过。神殿的骨令，是从你徒弟手里偷的。你徒弟监守自盗，你发现后把他逐出了师门，但骨令已经追不回来了。”王旭说，“你不是主谋，只是帮凶。帮凶该罚，但不该死。”

无相仙王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光。“暴击仙王选了个好传人。”

封印符的效果消失了，阵纹慢慢暗淡。无相仙王活动了一下手脚，低头看着胸口的伤。“老夫欠你一条命。”

“你不欠我。你欠暴击仙王。”

无相仙王沉默了片刻。“暴击仙王的储物戒指，在混元仙王手里。他躲在哪里，老夫不知道。但老夫知道，他手里有一张仙界的地图，标注了暴击仙王在仙界的洞府位置。那张地图，是暴击仙王当年亲手画的。”

王旭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暴击仙王的储物戒指、洞府、仙界地图，都在混元仙王手里。杀了混元仙王，就能拿到这些。父亲被困在仙界北天门，有了仙界地图，他才能找到父亲。

“谢了。”王旭转身下山。

身后，无相仙王站在山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鬼手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走到师父身边。

“师父，就这样放他走了？”

无相仙王没有回答，转身走回山门。“传令下去，无相教闭门三年。任何人不得外出。”

鬼手愣住了。“师父——”

“闭门。”无相仙王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鬼手不敢再问。

王旭走在下山的路上，天已经快黑了。南疆的夜晚来得快，太阳一落山，天就黑了。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块干粮，边走边啃。无相仙王不是主谋，帮凶该罚但不该死。他没有杀，是对的。混元仙王才是主谋，暴击仙王的血是他分的，骨是他分的，储物戒指也是他抢的。他还活着，躲在冰原深处的某个地方。等伤好了，会出来。

王旭把干粮咽下去，加快了脚步。他要回冰原，养伤，修炼，等混元仙王出来。然后杀了他，拿回暴击仙王的储物戒指和仙界地图。救父亲。

身后的无相教山门，在夜色中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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