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七星银针再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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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东风从榻上坐起来,穿上鞋,走出新房。
她要去萧玉的房间看看。
也许那里还有别的证据。
萧玉住在侯府东边的一个小院里,院子不大,种了几棵竹子,月光下竹影斑驳。
房门没有锁,她推门进去,点燃桌上的油灯。
房间很乱,书桌上堆满了书和纸,床上被子没有叠,地上扔着几双穿过的袜子。
上官东风先检查了书桌。
抽屉里有一些信件和纸张,大多是南曲的邀请帖和一些风月的诗词。
她一封一封地翻看,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她又检查了床铺,被子下面有一个小木匣子。
打开木匣子,里面有一叠银票,面额不等,加起来有三百多两。
银票的旁边,有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三公子亲启”四个字,字迹娟秀,像是女人的手笔。
上官东风抽出信纸,展开来看。
“萧公子台鉴:
前日所言之事,妾已禀明家主。家主有言,若萧公子能将阿梧送至春风阁,前债一笔勾销,另奉纹银五百两,以表谢意。
愿公子三思。
春风阁,仇氏敬上。”
上官东风把信收好,放回木匣子里。
这是仇家的人写给萧玉的信,让萧玉把阿梧送到春风阁。
萧玉答应了,所以今天下午去了春风阁,然后回来准备让阿梧明天去。
但萧玉没有活到明天。
仇家的人等不到阿梧,会怎么做?
也许会派人来侯府要人。
也许会在半路上截人。
也许……
上官东风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如果杀萧玉的人,和仇家无关呢?
如果杀萧玉的人,是不想让阿梧被卖到春风阁的人呢?
谁会不想让阿梧被卖?
阿梧自己。
阿梧的家人,如果他有的话。
还有一个人。
一个深深喜欢阿梧的人。
上官东风快步走出萧玉的房间,去找阿梧。
阿梧住在下人房里,在侯府西北角的一排低矮房子里。
她赶到的时候,房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屋里很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件灰布短褐。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油还没有烧完。
上官东风走到桌前,看到桌上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句话。
“对不起,三公子,今后不能伺候您了,我不想被卖掉,我走了。”
纸条下面压着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把柴刀和几两碎银子。
上官东风攥紧了布包。
阿梧要逃。
他不想被卖到春风阁,所以今晚趁所有人都在忙萧玉的丧事,偷偷逃走了。
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没有钱,没有靠山,能逃到哪里去?
春风阁的人会找到他。
仇家的人会找到他。
甚至杀萧玉的凶手也会找到他。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上官东风放下布包,转身冲出阿梧的房间。
她跑到后院,找到那口枯井,举着油灯照了照井口的泥土。
新鲜脚印,两行。
一行是离开侯府的,是她之前发现的那行脚印。
一行是回到侯府的,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有人出去过,又回来了。
出去的人是谁?
回来的人又是谁?
上官东风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前走,脚印绕过后院的花园,穿过一个月亮门,来到了侯府的西跨院。
西跨院是客房,平时不住人,只有来客人的时候才收拾。
脚印在一间客房门前消失了。
上官东风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举着油灯走进去,光照亮了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面朝上,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
但胸口的白布上有一片鲜红的血迹。
上官东风走过去,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没有呼吸。
尸体已经凉了。
是阿梧。
他的胸口有一个细小的伤口,在心口的位置,伤口很小,几乎没有流血,周围有一圈淡淡的淤青。
七星针。
上官东风从伤口里夹出一根银针,和之前从萧玉体内找到的那根一模一样。
螺旋纹,半寸长,针尖涂着断肠草。
阿梧也被同一种手法杀了。
凶手在侯府里。
就在这里,在她身后。
上官东风猛地转身,油灯的光扫过整个房间。
房间空荡荡的,除了阿梧的尸体,什么都没有。
但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凶手从窗户跑了。
上官东风冲到窗前,探出身子往外看。
窗外是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连着侯府的外墙,墙上有一个狗洞。
狗洞旁边的泥土上有新鲜的脚印,和井口的脚印一模一样。
就是同一个人。
先用密道杀死萧玉,又用七星针杀死阿梧。
同一晚,两条人命。
上官东风站在窗前,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握着那根从阿梧体内取出的银针,针尖上的断肠草在油灯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和萧玉体内的针,是同一批。
同一双手打造的,同一个人使用的。
连环杀人。
不是一起独立的命案,是连环案。
萧玉死了,阿梧死了,下一个会是谁?
上官东风把银针包好,放回工具箱里。
她看了一眼阿梧的脸。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凶手动手的时候很快,快到阿梧没有来得及感觉到疼痛。
“我会找到凶手的,”她低声道,“我答应你。”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萧百花的声音。
上官东风走出客房,萧百花正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穿便装的神策军士兵。
“你怎么在这里?”萧百花看到她,眉头皱了起来。
“阿梧死了。”
萧百花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凶手用七星针杀了他,和杀萧玉的手法一样。针是同一批的,毒是同一种的。”
萧百花沉默了片刻。
“春风阁那边,查到了什么?”
“我还没问你,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上官东风把从阿梧房间里找到的纸条和布包递给他。
“阿梧要逃走,他不想被卖到春风阁。他可能看到了凶手,或者知道凶手是谁。”
萧百花接过纸条和布包看了看。
“这些都是阿梧的东西?”
“纸条是他写的,布包是他准备的。他本来打算今晚逃走,但凶手先下手了。”
“凶手为什么杀阿梧?”
“灭口。阿梧知道凶手是谁。去枯井藏账册的时候,他可能看到了凶手。或者,凶手以为他看到了。”
“那杀萧玉的动机呢?”
“萧玉要把阿梧卖给春风阁。如果凶手不想让阿梧被卖,萧玉就必须死。萧玉死了,阿梧就不用被卖了。”
“但阿梧还是死了。”
“因为凶手发现阿梧看到他,”上官东风道,“或者,凶手一开始就想杀两个人。萧玉是目标,阿梧是陪葬。”
萧百花把纸条和布包还给她。
“你怀疑谁?”
“侯府里的人,或者能自由进出侯府的人。懂毒物,懂人体结构,会用七星针,有机会接触新娘妆奁。”
“这些条件,侯府里没有几个人符合。”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侯府的护院教头,韩教头。”
萧百花沉默了一下。
“你怀疑他?”
“他是退役军士,会医术,能在侯府自由进出,也有机会接触妆奁。但他的动机是什么?他和阿梧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想让阿梧被卖?”
“这些问题,我可以帮你查,”萧百花道,“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今晚不要再查了,”萧百花看着她的眼睛,“你已经查了两个时辰,该休息了,天亮之后再接着查。”
上官东风想说她不需要休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萧百花说的对。
她已经查了两个时辰,脑子已经开始发昏了。
再查下去,她会漏掉细节。
“好。天亮之后,我去查韩教头。”
萧百花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士兵说了一句。
“把阿梧的尸体抬到停灵房去,和萧玉的放在一起。明天一早,请上官仵作再验一次。”
两个士兵应了一声,进屋去抬尸体。
上官东风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整个侯府照得像一座白色的坟墓。
今晚死了两个人。
一个是侯府的三公子,一个是侯府的下人。
两条命,在这个秋夜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没有人会在乎阿梧的死。
他只是一个书童,一个被卖来卖去的奴隶,一个活着和死了都没有区别的人。
但上官东风在乎。
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她知道每一个死去的人都应该得到公正。
不管他是侯府公子,还是侯府奴仆。
“上官。”
萧百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
“怎么了?”
“你母亲当年给我的那枚玉坠,是让我在合适的时机交给你。”萧百花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那枚玉坠。
“你觉得现在是合适的时机?”
“你觉得呢?”
上官东风接过玉坠,攥在手心里。
玉坠很凉,凉得像一块冰。
但握着握着,就暖了。
上官东风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透进来,在青砖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昨晚回到新房时天都快亮了,和衣倒在榻上,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两根银针。
“夫人,夫人!”青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慌张,“刘捕头来了,说要见您。”
上官东风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走到铜镜前拢了拢头发,换了一身干净的公服,推门出去。
前厅里,刘捕头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他今天穿的不是公服,而是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袍,腰间没有挂刀,看起来不像是来办公务的。
看到上官东风进来,他放下茶盏,站了起来。
“上官仵作,打扰了。”
“刘捕头这么早来,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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