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萧玉十岁经手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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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想了想,道:“郎君是个好人。他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从来不摆架子。但他心里有事,谁都进不去。”
“你进不去,我也进不去。”
“夫人不一样,”青萝道,“郎君看夫人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上官东风没有说话。
青萝继续说下去。
“郎君以前看人,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一潭死水。但他看夫人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奴婢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有。”
上官东风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知道萧百花看她的眼神里有什么。
她不想知道那些东西是真是假,是深是浅。
她只想查清真相。
仅此而已。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上官东风就醒了。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公服,不等萧百花了,直接去了萧景山的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竹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郎中正端着一碗药从屋里出来,看到上官东风,摇了摇头。
“侯爷刚醒,少夫人来得正好。”
上官东风推门进去。
药味浓得呛人,窗帘拉开了半扇,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亮堂堂的方框。
萧景山靠在床头的靠枕上,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眼窝深陷,和昨天没什么区别。
“父亲。”
“上官丫头,你来了,”萧景山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查到什么了?”
“周福的账册,孙师傅修好了几本。其中一本记录了他和暗月之间的所有往来,从元和元年到元和元年底,只有一年的记录。他经手的暗月货物,累计超过了一千两白银。”
萧景山闭上了眼睛。
上官东风继续道:“那些钱,大部分进了暗月的口袋,小部分留在了侯府,周福拿了一部分,萧玉拿了一部分。您侯府里的钱,被他们三个人瓜分了。”
“我知道。”
“您知道周福在替暗月做事?”
“元和元年年底就知道了,”萧景山咳嗽了几声,“我查到了他和萧玉之间的往来。我让他把所有的证据交出来,他答应了。第二天,他就失踪了。”
“您觉得是谁杀了他?”
萧景山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萧玉那天晚上出去过,回来之后脸色很差。第二天周福就不见了。”
“您怀疑萧玉?”
“我怀疑他,但我没有证据,”萧景山的眼角滑下一滴泪,“他是我的儿子,我不能亲手抓他。”
“所以您把周福的遗物烧了。”
“那些东西留着,只会害死更多人。”
“您在保护萧玉?”
“我在保护侯府,”萧景山的声音很低,“萧玉做的事,如果传出去,侯府的名声就完了,百花的前程就完了。我不能让侯府毁在我儿子手里。”
上官东风沉默了片刻,道:“父亲,周福的账册里提到了我父亲上官云的名字。”
萧景山的眼睛猛地睁大。
“您知道我父亲上官云是被谁杀的吗?”
“知道,”萧景山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但我说了,你会死。”
“我不怕死。”
“你父亲也不怕死。他死了,你母亲也死了,你的家人全死了。你死了,谁来替他们翻案?”
上官东风攥紧了拳头。
“父亲,您不肯说,我只能自己去查了。”
“你查不到的。那些证据已经被烧了,知道真相的人已经死了。”
“周福的尸骨在停灵房,他的骨头会说话。”
萧景山看着她:“你是仵作,你查吧,查到了什么,别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上官东风走出院子,站在阳光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
周福的尸骨躺在停灵房里,她要回去再验一次。
不是验他的死因,死因已经查清楚了。
她要验的是他的骨头有没有藏着别的秘密。
骨头不会撒谎,骨头会记住很多事情。
她快步走向停灵房,公孙大娘跟在后面。
停灵房的门开着,阳光照进去,照在那些盖着白布的尸体上。
萧玉、阿桐、还有周福的白骨,三具尸体并排躺在一起。
上官东风走到周福的白骨前,掀开白布。
白骨在白布下面躺了几天了,骨头的颜色还是那种不正常的粉红色。
她从头骨开始,一根一根地检查所有的骨头。
头骨上有七个孔洞,是生前用某种古老的手法钻的。
颈骨断了,是钝器击打致死的。
这些她已经查过了。
今天她要查的是别的东西。
她把周福的左手骨拿起来,放在阳光下仔细看。
掌骨的末端有一些细小的磨损,不是骨折,是长期的、慢性的磨损。
周福生前长期用左手做同一件事,反复地做,做到骨头都磨变形了。
是什么事?
上官东风想了想。
周福是侯府的管家,大部分时间在管账、管人、管事。
他的工作不需要长期用左手做同一件事。
除非他在做别的事。
写字。
周福的账册是用右手写的,不是左手。
那是做什么?
她拿起周福的右手骨,掌骨的末端也有磨损,但比左手轻得多。
左右手的磨损程度不一样,说明他主要用左手做那件事。
不是写字,不是管账,不是管人。
是机关。
周福在侯府二十多年,他熟悉侯府的每一条密道、每一个暗格、每一个机关。
那些密道和暗格不是一天建成的,是长年累月维护的。
维护密道需要钻墙、挖土、安装机关,这些活长期做,骨头一定会留下痕迹。
上官东风把左右手的骨头并排放在一起,仔细对比。
左手骨掌骨的末端磨损更严重,而且磨损的位置在食指和中指的根部,这是握锤子的位置。
右手骨掌骨的末端磨损较轻,磨损的位置在拇指和食指的根部,这是握笔的位置。
周福既握锤子又握笔。
握锤子的是左手,握笔的是右手。
他是一个左撇子的工匠,也是一个右撇子的账房。
两种身份,两种技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侯府的密道是周福修的。
周福知道侯府所有的秘密。
所以暗月要杀他,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上官东风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一行字。
周福精通机关术,负责侯府密道的建造和维护。
她放下手骨,继续检查周福的腿骨。
右腿胫骨上有一个陈旧性的骨折痕迹,骨头已经愈合了,但愈合得不完全,位置偏了,留下了一个明显的骨痂。
这种骨折不是摔的,是被人用钝器打断的。
从骨痂的大小和形状判断,骨折发生在周福死前十到十五年之间,大约在元和元年之前。
周福在替暗月做事之前就被人打断过腿。
是谁打断的?
为什么打断?
账册上没有写,她不知道。
上官东风把所有骨头的检查结果整理好,夹在笔记本里。
她抬起头,发现萧百花站在停灵房门口。
“你来了多久了?”她问。
“一会儿,”萧百花走进来,站在周福的白骨旁边,“查到什么了?”
“周福精通机关术,侯府的密道是他修的。他的腿在元和元年之前被人打断过,不知道是谁干的。”
“他的腿断过?”
“你不知道?”
“不知道,他走路很正常,看不出瘸。”
“骨折愈合得好,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他走路的时候,右腿会稍微向外撇一点,一般人注意不到。”
萧百花蹲下来,看着周福的右腿骨。
“你观察得很仔细。”
“这是仵作的本事。”
萧百花站起来。
“你想找的那半页纸,周福把它藏在哪里了?”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周福把最宝贵的东西,都藏在密道里。他的账册藏在枯井底的暗格里,那口枯井连着密道。萧玉知道密道,周福也知道。也许那半页纸,就藏在密道里的某个地方。”
“密道你已经走过了。从书房到枯井,一共二十来步,没有分支。”
“密道不止一条,”上官东风道,“侯府这么大,不可能只有一条密道。周福修了二十年,一定修了很多条。”
“你怎么知道?”
“因为萧玉杀人那天,有人从密道进出过。我知道不是凶手,是别的人。那个人从密道进去,看到了什么,或者拿了什么,然后从密道离开了。”
“你是说,周福失踪那天晚上,也有人从密道进出过?”
“可能。”
萧百花沉默了。
“你要再走一次密道?”
“要走,但不是现在。现在大白天的,进去也看不到什么。晚上,带上油灯和工具,从书房进去,一路走到底,看看密道有没有分支。”
“我陪你去。”
“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
上官东风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全是固执。
“好。今晚子时,书房见。”
“好。”
傍晚的时候,孙师傅派人来送信,说又修好了两本周福的账册。
上官东风骑马赶到文籍巷,孙师傅的铺子门开着,里面点着好几盏油灯,照得亮堂堂的。
孙师傅坐在工作台前,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把小镊子,正在小心翼翼地揭一张发黄的纸。
桌上摆着两本刚修好的册子,纸页已经变软了,字迹虽然还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大概。
“夫人来了。”
孙师傅放下镊子,拿起那两本册子递给她。
“这两本修好了,您看看。”
上官东风翻开第一本册子。
这本记录的是元和元年全年的账目。
每一笔都和萧玉有关。
萧玉十岁,经手胭脂五十盒、丝绸两百匹、香料一百斤。
一个孩子,经手的货物金额不小,却没有一笔钱是花在自己身上的。
那些银子去了哪里?
账册上没有写。
萧玉只是一个中转站,钱从他手里过一下,就去了别的地方。
她翻开第二本册子。
这本记录的也是元和元年的账目。
萧玉不光经手货物,还经手别的东西。
萧玉送仇福纹银一千两,用途暗月经费。
萧玉送赵明诚纹银五百两,用途暗月经费。
萧玉的名字反复出现,每一笔钱都和他有关,每一批货都从他手里过。
元和元年,他十岁,就已经是暗月在侯府的棋子了。
上官东风合上册子,手指微微发抖。
“夫人,还有一件事。”孙师傅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纸已经碎成了几块,用浆糊小心翼翼地粘在一起。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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