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半私探萧家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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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从一本册子的夹页里找到的。不是账册的正页,是有人夹在里面的。纸已经碎了,我拼了三天才拼好。”
上官东风拿起那张纸。
纸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上官云查到了暗月的账册,仇福要杀他。我不能阻止,我只能把账册藏起来。账册在曲江池流芳亭石阶下。侯爷,对不起。周福,元和元年九月。”
上官东风看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曲江池流芳亭石阶下。
这是她之前从柳氏那里听到过的地方。
那是郑珣藏账册的地方。
现在周福的纸条上写的也是同一个地方。
两本不同的账册,藏在同一个地方,相隔十二年。
这不是巧合。
“孙师傅,这张纸是什么时候写的?”
“元和元年九月。纸的年份我测过了,是元和元年的纸。”
元和元年九月,她家灭门案发生后不到一个月,周福写了这张纸条,夹在账册里,藏了十二年。
周福知道上官云的账册藏在哪里,他没有告诉萧景山,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把这张纸条夹在账册里,等着有一天被人发现。
这一天等了十二年。
上官东风把那张纸收好,站起来。
“孙师傅,谢谢您。”
“夫人,这些账册和纸条,都是重要的证据,您要保管好。”
“我知道。”
她走出孙师傅的铺子,天已经黑了。
月光照在巷子里,青石板路泛着白光。
公孙大娘在巷口等着她。
“少夫人,回府吗?”
“回。”
两人骑马赶回侯府,天已经彻底黑了。
上官东风没有回新房,直接去了书房。
她把周福的那张纸条摊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曲江池流芳亭石阶下。
账册在那里。
她父亲的账册,记录了暗月罪行的账册,被周福藏了十二年的账册。
她必须去取。
但不是今晚。
今晚她要去走密道,找周福藏的那半页纸。
那半页纸上可能写着那个人的名字,那个杀了她全家、又在暗中保护她的人。
子时,书房。
萧百花穿着一身黑衣,腰间佩着唐刀,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上官东风也换了一身黑衣,带着弩机和银针。
“走吧。”萧百花道。
他走到书架前,伸手按了一下书架侧板的接缝处。
侧板滑开了,露出密道的入口。
油灯的光照进密道,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墙壁是夯土的,地面铺着碎砖,走了二十来步,到了岔路口。
岔路口。
上官东风上次来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因为岔路口被一块活动的砖头堵住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萧百花把砖头拿开,露出了另一条密道。
“这条路通向哪里?”上官东风问。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走。”
两人走进岔道。
密道比主道更窄,更低,萧百花弯着腰才能通过。
走了大约五十步,密道到头了,前面是一堵墙。
萧百花敲了敲墙壁,声音是空心的。
“不是墙,是一道门。”
他找了一会儿,在墙壁的左侧摸到了一个凸起的砖头,按下去。
墙壁无声地滑开了,露出一间不大的密室。
密室大约一丈见方,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孔。
地上堆着几个木箱子,箱子上落满了灰。
萧百花举着油灯走进去,打开第一个箱子。
箱子里是账册,和周福藏在枯井底下的那些一模一样。
第二个箱子也是账册,第三个箱子还是账册。
一共有五个箱子,每个箱子里装着几十本账册。
周福把所有的账册都藏在这里了。
枯井底下的那个箱子,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用来迷惑人的。
真正的账册,全部藏在这间密室里。
上官东风打开一本账册,翻了几页。
记录的是暗月元和元年全年的每一笔生意。
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经手人,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仇福、阿罗憾、赵明诚、萧玉,名字反复出现。
这些账册,够把暗月连根拔起。
“萧百花。”
“嗯。”
“你父亲知道这间密室吗?”
“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他不会让这些账册留到现在。”
“周福死了十二年,这些账册在这里放了十二年。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动过。”
“因为知道这间密室的人,只有周福自己。他死之前,没有告诉任何人。”
上官东风把箱子盖好。
“这些账册不能留在这里。明天找人来搬走,送到安全的地方。”
“送到哪里?”
“六如堂。苏无名的铺子,比侯府安全。”
萧百花点了点头。
两人在密室里又找了一圈,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的木匣子。
匣子上了锁,萧百花用唐刀把锁劈开,打开。
匣子里只有一样东西,一张发黄的纸,叠得整整齐齐。
上官东风拿起那张纸,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是周福的。
“那个人是萧。”
不是萧百花,不是萧景山,不是萧玉。
萧,只有一个字。
上官东风看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人是萧。
周福临死之前,撕掉了账册里的那一页,把最关键的名字写在这张纸上,藏在这间密室里。
他在告诉后来的人,杀上官云全家的人,是萧家的人。
但他没有写全名,只写了一个字。
因为他怕。
他怕写了全名,这张纸被别人看到,他怕那个人还在侯府里,他怕自己死了之后还要连累别人。
“萧百花。”
“嗯。”
“周福写的这个萧,是谁?”
萧百花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你父亲姓萧,你姓萧,你弟弟姓萧。侯府里所有的人都姓萧。”
“但他只写了一个字,说明这个人不需要写全名,别人就知道是谁。”
“对。”
“那这个人一定是侯府里最重要的人。”
“对。”
萧百花抬起头,看着上官东风的眼睛。
“你在怀疑我父亲。”
“我在怀疑所有人。”
“我父亲不是凶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没有动机。你父亲帮过他,他不会杀恩人。”
“但他知道凶手是谁,他一直在包庇。”
“也许他包庇的不是凶手,是别的人。”
“谁?”
萧百花沉默了。
上官东风把那张纸收好,放进袖中。
“走吧。密室里没有别的东西了。”
两人走出密道,回到书房。
萧百花把书架侧板恢复原状,坐了下来。
“上官。”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那个人是我,你会怎么做?”
上官东风看着他。
“你会吗?”
“不会,”萧百花道,“但我问你,如果会。”
“我会亲手抓你。”
“然后呢?”
“然后替你翻案。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会证明你的清白。如果你是有罪的,我会亲手送你去刑部。”
萧百花看着她,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好。”
夜风吹进来,把桌上的账册吹得哗哗响。
上官东风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她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但她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停灵房里的白骨已经被重新拼好,安静地躺在木板上,像一副被人遗弃的棋局。
周福的骨头在月光下泛着粉红色的光泽,那是鹤顶红在骨血里沉积了十二年留下的痕迹。
上官东风站在窗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她手里的那半页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周福的笔迹,“那个人是萧”。
纸很薄,被水泡过又被修复,边缘脆弱得像蝉翼。
她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托着。
萧百花站在她身后,油灯的火苗微微晃了一下。
“你不睡?”他问。
“睡不着。”上官东风把那张纸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周福写了这个‘萧’字,她怕写全名会被人看到,所以只写了一个姓氏。她在保护自己,也在保护看到这张纸的人。”
萧百花走过来,低头看着那行字。
“周福是元和元年死的。元和元年,我发现账册,仇福要杀我们全家。上官云查到了暗月的账册,仇福要杀他。周福知道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
“你是说,杀你父亲和杀周福的是同一个人?”
“不是同一个人,是同一个组织。暗月杀了周福,因为周福知道的太多了。暗月也杀了我父亲,因为我父亲查到了暗月的账册。周福死前把这个‘萧’字留下来,是想告诉我,暗月的核心在萧家。”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萧百花的胸口。
他没有说话,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你父亲知道这个秘密。”上官东风继续说,“他烧了周福的遗物,把周福的账册藏在枯井里,把真正关键的这半页纸藏在密室里。他在保护一个人,一个姓萧的人。那个人不是萧玉,萧玉那时候太小了。那个人不是你,那时候你十四岁,在洛阳。那个人也不是你父亲自己,因为他没有杀人的动机。那萧家还剩谁?”
萧百花沉默了很长时间。
“萧家没有别人了。我父亲没有其他兄弟,只有一个叔叔,萧景云。但我叔叔在我十四岁那年就死了,元和元年死的,那一年我十四岁。”
“你确定他死了?”
“确定。坟墓在城外萧家的祖坟里,我小时候每年都去上坟。”
“你亲眼看到过尸体?”
“没有。我父亲说他死了,我就信了。”
上官东风没有再问。
一个连周福的密室都不知道的人,一个连萧玉在替暗月做事都不知道的人,一个被最信任的管家和亲弟弟同时背叛的人,他能知道的真相,又能有多少呢。
“我要再去一趟萧家祖坟。”上官东风说。
“现在?三更半夜的?”
“白天去太显眼了。如果有人盯着侯府,会发现我们。”
萧百花看着她,月光下那张脸上全是疲惫,但疲惫下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倔强,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
“好。天亮之前回来。”
两人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趁着夜色从侯府的后门溜了出去。
萧百花牵了两匹马,两个人沿着长安城的街道往南走,出了城门,来到城南的萧家祖坟。
祖坟在一片山坡上,周围种着几十棵松树,月光下树影婆娑,像一群沉默的守墓人。
萧百花在一座墓碑前停下来。
墓碑上刻着“萧公景云之墓”,旁边有一行小字,“元和元年卒,享年三十有四”。
萧景云,萧景山的弟弟,萧百花的叔叔,三十四岁就死了。
那一年萧百花十四岁。
“你叔叔是怎么死的?”上官东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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