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微服私访!老杀才又在抽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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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巷深处的这座三进宅院,院墙高大,巷口僻静,平日里素来安安静静,少有闲人打扰。
可今日还未走近院门,院墙里头就源源不断传出一阵阵中气十足的怒骂声。
嗓门洪亮穿透力极强,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啧,骂得可难听了!
乾帝张元烛一身素色常服,神色却依旧带着连日被国事重压的疲惫与沉郁。
身旁跟着面色紧绷的毛秉钺,与满脸茫然的胡承钧。
三人低调行至宅门外,两名值守的壮汉护卫眼尖,余光一瞥,瞬间认出了微服出行的皇帝陛下与锦衣卫指挥使、中书省左丞相。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大佬组团过来拜访自家老爷吗?
二人吓得浑身猛地一僵,双腿一软,“噗通”两声重重跪倒在地,头颅死死贴紧青石板,连呼吸都瞬间屏住,半点不敢动弹。
生怕一个动作不妥,引来帝王怪罪。
张元烛抬手轻轻一压,眼神示意二人噤声,不必行礼喧哗,更不许入内通报。
他眸光微沉,朝着宅院大门偏头示意,脚步放得极轻,带着毛秉钺与胡承钧悄无声息推开虚掩的院门,缓步走了进去。
刚跨进二门,院内乱糟糟的热闹景象瞬间扑面而来,和皇宫大内的肃穆死寂形成了极致反差。
原本满心愁绪的乾帝脚步一顿,当场愣在原地,眉头微微挑起,神色古怪。
一旁的毛秉钺更是瞳孔微缩,一脸茫然错愕;胡承钧更是眉头一皱,眼中闪过鄙夷不屑。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都写满了同一个疑惑:这老杂毛,又在抽什么疯?
往日里只知晓这周长安嘴毒嘴贱、倚老卖老,没事就喜欢拿捏人、耍无赖讹银子。
万万没想到,他私底下居家过日子,竟是这般火爆暴躁,整日骂骂咧咧,一刻也不得安生。
整座庭院忙得热火朝天,乌泱泱一群下人各司其职,分工明确却又杂乱无章。
各类稀奇古怪的物件摆满了石桌长廊。
空气中混杂着草药的苦香、蛋清的腥气、谷物的淡味,还有细碎珍珠研磨后的淡淡粉质气息,乱七八糟糅合在一起,味道怪异又上头。
廊下两名婢女挽着衣袖,一人捧着陶制石臼,手持木杵,卯足力气反复碾磨珍珠,一下又一下,将圆润的珍珠碾成细腻雪白的粉末,不敢有半分懈怠。
另一侧两名老妈子围着青石药槽,握着石锤不停捣击各类晒干的草药枝叶,咚咚的敲击声连绵不断。
院子中央,几名健壮仆役蹲在木盆前,抡着木筷拼命抽打蛋清,双臂翻飞,盆中蛋清被打得泡沫翻涌,白茫茫一大片,溅得袖口衣襟到处都是,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停下片刻。
整个院子人声、捣药声、研磨声、搅拌声交织在一起,吵吵嚷嚷,活像个热闹的市井作坊,半点大家宅院的雅致都没有。
而这一切混乱忙碌的中心,正是院子正中央的石桌旁——周长安。
这老杀才丝毫不顾体面,佝偻着老腰,撅着个大腚,几乎整个人都趴在宽大的石桌上,撸起破旧的粗布袖口,枯瘦的双手忙得不停。
石桌上摆满了粗陶罐、白瓷碗、木勺、滤网、各类粉末与原料,摆得满满当当。
他眉头拧成一团,神情严肃又滑稽,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罐子,时不时伸手扒拉两下配料,嘴巴更是一刻不停,骂人的话张口就来,花式输出,就特么没停过。
“手脚麻利点!磨个珍珠磨半天,磨出来跟沙子似的,粗制滥造糊弄谁呢?磨不细今晚都别想吃饭!”
“还有你俩打蛋清的!跟没吃饭一样软绵绵的,打发不到位,后续全都白费功夫,纯纯无效劳动,能不能上点心?”
骂完下人,转眼就盯上了站在身旁的老儿子周满仓,火气瞬间拉满。
周满仓老实巴交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小竹篮切碎的草药碎,老老实实等着老爹吩咐,整个人局促不安,大气不敢喘,一看就是常年挨骂练就的条件反射。
周长安头也不抬,粗着嗓子吩咐:“慢点儿倒,少量多次,别一股脑往里灌,这配料比例差一丝,全盘报废,咱忙活半天全打水漂!”
周满仓连连点头,小心翼翼捏起一小撮草药碎,往面前的粗陶罐里添加。
可他本就手脚笨拙,紧张之下更是慌手慌脚,指尖微微一抖,满满一大撮草药碎直接滑落,哗啦一下全都倒进了罐子里,瞬间超标。
就这一个小小的失误,直接点燃了周长安的怒火。
他猛地直起身子,猛地一扭头,瞪着周满仓:“你个憨货!干啥啥不行,捣乱第一名!跟你说了慢慢倒、少量放,你耳朵是用来摆设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吧?”
“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手比脚丫子还笨!咱辛辛苦苦调配的方子,被你一下子毁了,纯纯猪脑子,主打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在凤阳种地也是如此,除草除不干净,种地种不整齐,进城干点杂活还能搞砸!”
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丝毫不带重样的。
周满仓被骂得满脸通红,脑袋垂得低低,双手紧紧攥着竹篮,委屈巴巴不敢反驳,只能小声低头认错:“爹,俺错了,俺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小心……”
看着儿子这副窝囊委屈的模样,周长安依旧不解气,抬手戳了他一下,继续数落:“错了有啥用?错了就能把多加的草药捞出来?浪费原料白费功夫,咱这好不容易攒的材料,经得起你这么瞎霍霍?”
“老老实实站一边去,别伸手添乱,越帮越忙!”
廊下悄悄驻足的乾帝张元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原本积压在心口的烦躁、憋屈、愁苦,竟在这一刻悄然消散大半。
他本带着一肚子烦心事前来,国库空虚、江南水患、流民四起、北疆兵败,桩桩件件压得他夜夜难眠,满心想着来找周长安问计,寻求破局之法。
谁曾想,预想中通透世事的百岁诤臣没有见到,反倒撞见了居家发疯、带着一院子下人瞎鼓捣的老杂毛老杀才。
堂堂大乾帝王,看着眼前这荒诞又滑稽的一幕,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紧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一旁的毛秉钺更是满脸麻木,人都有些傻了。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老杂毛走到哪闹到哪,在家也不消停,好好的宅院搞得跟作坊一样,天天骂人撒气!
也就陛下能纵容他,换做旁人,早就被治个扰民之罪了。
至于胡承钧,这位出身官宦的当朝左相,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
到底是乡野老农,白给他这么雅致的三进宅院,结果糟蹋成了市井作坊!
三人就这般静静站在廊下,没有上前打扰,默默看着院内的闹剧。
张元烛越看越觉得新奇,目光落在石桌上各式各样的器具与原料上,心头满是疑惑。
珍珠、蛋清、各类草药、研磨的细粉,还有封存的粗红糖浆,乱七八糟堆砌在一起,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这老杀才不好好养老享福,整日躲在宅院里鼓捣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究竟是想干什么?
难不成是闲得无聊,故意折腾下人解闷?
唯有周长安本人,丝毫没有察觉宅院多了三位重量级的不速之客。
他骂完儿子,立马转头继续指挥一众下人忙活,嘴上依旧不闲着,时不时挑刺吐槽,谁动作慢了、谁做得不好,立马就是一顿祖安输出。
“那草药别捣太碎,保留一点颗粒感不懂吗?死板不会变通,一辈子只能干粗活!”
“颗粒感?什么叫颗粒感?老子打得你像颗粒!”
“珍珠粉装好密封,别受潮结块,这点小事还要咱一遍遍叮嘱,一群打工摸鱼的混子!”
句句接地气,梗味十足,听得毛秉钺眼皮狂跳,生怕这老东西再口无遮拦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乾帝望着周长安忙碌的背影,看着这位百岁老者为了一堆不知名的材料忙得满头大汗,撅着大腚趴在桌上认真调配的滑稽模样,连日来被军国大事压得紧绷的心弦,竟奇迹般放松下来。
朝堂之上,全是尔虞我诈、阿谀奉承,人人戴着面具说话,处处都是算计与权衡。
可眼前这座小小的宅院里,虽吵吵闹闹、乱糟糟一片,却透着最朴素的烟火气。
这个嘴毒嘴贱、敢当面顶撞帝王的老杀才,看似疯疯癫癫、行事荒唐,却总能在关键时候说出最清醒的真话。
碛北兵败的悔恨,国库空虚的焦虑,水患流民的压力,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院里这乱糟糟的烟火气冲淡了几分。
张元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渐渐柔和下来,没有立刻上前打招呼,反倒想静静多看一会儿。
他倒要好好瞧瞧,这个藏在市井宅院、看似游手好闲闲逛京城的百岁狂叟,整日闭门鼓捣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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