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眼睛一亮，拉着我和施棋下了楼，主动凑上去搭话：“探险直播？你们也知道这小区的红灯和棺材传闻？”

“何止知道！”另一个穿牛仔外套的女生打开话匣子，“我们来之前做了好多功课，除了红灯和半夜推棺材的，还有更邪乎的呢！”

她指了指小区最里面那栋没人住的“房墓楼”：“听说那栋楼的顶楼，每到月圆之夜就会传来弹钢琴的声音。可那栋楼根本没人住，也没人会把钢琴放骨灰房里啊！”

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补充道：“还有，之前有个住户说，他晚上起夜，看见楼道里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飘过去，脚不沾地，头发长到拖地，吓得他当场就晕过去了，第二天一早就搬走了。”

“你们说的这些，我们也听说过一点。”施棋不动声色地引导，“不过我们还听说，三个月前这里死了个保安，还有个业主猝死，出殡的时候棺材自己从电梯里出来了。”

“这事儿我们知道！”高马尾女生压低声音，“我们还查到个更细节的！那个猝死的杜业主，其实不是真的猝死！有人说，他死前几天总在小区里转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还跟看门人陈叔吵过架。而且他出殡那天，除了保安老赵，还有个住户也看见了，说那口棺材飘的时候，后面跟着个黑影，看不清形状，就贴在棺材后面！”

旁边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接话：“还有那个死在值班室的老赵，我们听以前的住户说，他辞职那天磨蹭着不肯走，是因为在值班室里发现了个东西——一个红色的灯笼，就是民俗里守灵忌讳的那种红灯笼，就挂在他值班室的门后。他想摘下来，可那灯笼像是长在门上似的，怎么都拿不下来。”

“红灯笼？”我心头一动，“你们确定是红灯笼？不是其他红色的东西？”

“确定！”寸头男生肯定地点头，“那个住户说，老赵当时吓得不行，给陈叔打了电话，可陈叔说他在外面，让老赵自己想办法，还说‘不该看的别碰，不该拿的别拿’。结果当天晚上，老赵就死了。”

最后一个穿碎花裙的女生怯生生地说：“我们还听说，这小区里的长明灯，有时候会自己变色。本来是惨白的光，有时候会突然变成暗红，就跟那些‘房墓楼’里的红灯一样。而且变色的时候，总能听见小区里有脚步声，沙沙的，像是有人在走路，可四处都没人。”

叶欢故意装作害怕，往我身边靠了靠：“你们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不是为了直播效果编的？”

高马尾女生耸耸肩：“半真半假吧，有些是我们查资料查到的，有些是跟以前的住户打听的。不过我们昨晚已经在小区外面蹲了一夜，后半夜真的看见那几栋‘房墓楼’里亮起了红灯，忽明忽暗的，而且还听见了脚步声，从那栋顶楼有钢琴声的楼里传出来的，特别清楚。”

施棋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探究：“你们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最少一个星期！”黑框眼镜男生兴奋地说，“我们已经租了这栋楼一楼的房子，就在那个小饭馆旁边，打算晚上直播探楼，争取拍到点真东西！”

高马尾女生笑着冲我们摆了摆手：“我们先去整理屋子，过会儿再去拜访你们！”

我们跟主播团队告别后回到三楼住处，叶欢还在琢磨刚才说的钢琴声和白衣女人：“狗子，你说那钢琴声是真的吗？总不能是骨灰盒自己弹的吧？”

施棋正对着小区平面图标注疑点，头也不抬地说：“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传闻都围着那几栋房墓楼转。我们破不开小区的疑团，八成也找不到秘境的入口。”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敲着桌面，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和那五个年轻人的对话。他们说的细节太具体了，尤其是老赵值班室里的红灯笼和杜业主与陈叔的争执，这些信息连施棋的情报里都没有提及。

更可疑的是，他们明明是来做探险直播的，却偏偏租在有活人居住的单元楼，还选在小饭馆旁边，怎么看都不像单纯追求刺激的普通主播。

我正在思忖，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叶欢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个高马尾女生，身后跟着寸头男生和穿牛仔外套的女生，另外两人大概还在整理设备。

“嗨！”高马尾女生笑着说，“我们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想着楼下就有小饭馆，不如请你们吃顿便饭，就当认识一下邻居啦！”

寸头男生补充道：“这小区看着冷冷清清的，难得有新邻居。而且看你们三位的气质，不像是普通来租房的，说不定以后还能互相照应呢。”

叶欢看向我时，我已经站起身迎了上去：“好啊，盛情难却，那就麻烦你们了。”

施棋抬眼扫了我一下，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默默收起了平面图。

楼下的小饭馆确实简陋，就摆着四五张方桌。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见我们进来，只是点了点头，递上菜单。

我们选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高马尾女生率先做了自我介绍：“我叫林溪，是团队的队长，主要负责统筹和出镜。”

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我叫赵宇，技术担当，相机、剪辑都是我来。”

寸头男生道：“我叫孙磊，力气大，负责搬设备和探路。”

穿牛仔外套的女生挑眉一笑：“我叫孟佳，专门做前期调研和文案。”

最后那个穿碎花裙、怯生生的女生小声说：“我叫苏晓，负责直播互动和记录。”

自我介绍完，林溪端起桌上的茶杯，笑着说：“其实我们请三位吃饭，还有个小小的私心。刚才在楼下见你们站着的时候，身形挺拔，步伐沉稳，尤其是这位先生……”

林溪看向我道：“你的指尖有薄茧，虎口处的痕迹像是常年握器械留下的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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