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1章 忠臣义士
武媚娘有个癖好,总是喜欢在床底之间谈事情,此刻与郎君相拥于浴桶之内,听着周道务夫妻两个的谋算,想来只要郎君愿意定能一尝临川公主之芳泽,居然很是兴奋……
房俊对此深感无奈,可又能怎么办呢?
夫妻之间生活相谐很是必要,就只能宠着她,任凭驱策,以效“犬马之劳”……
羊鞭策骑还是有些累的,武媚娘脸蛋儿娇红、气喘吁吁的换了一个姿势:“长安城最近不大素净,那些个关陇余孽、宗室子弟又有些蠢蠢欲动。”
房俊全力输出:“你怎么看?”
“东大唐商号”可不仅仅是把持了大唐海外贸易那么简单,因其构成之复杂、触及帝国最高权力阶层,各种消息来源既便捷又快速,俨然一个巨大的情报机构,较之“百骑司”超出何止一筹。
武媚娘有些忍不住,将一绺秀发咬在口中、秀眉紧蹙:“具体如何尚不知情,只是听闻有些人与太极宫来往密切……嗯。”
待侍女入内服侍两人更换新的衣衫,继而相拥着躺在床榻之上,武媚娘依旧秀面晕红、娇喘细细。
房俊取笑道:“这么没用?”
武媚娘攥着粉拳轻轻锤了郎君一下,不服道:“太久未曾亲热,一时没忍住……待我歇一歇再战不迟,就怕郎君嘴里虽硬却是有心无力。”
房俊无语:“这不是耍赖吗?”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男人再是勇猛也经不住这般车轮战。
回血速度太慢……
“嘿嘿!”
武媚娘调皮的笑了两声,往前拱了两下枕着胳膊依偎在郎君怀里,很是惬意的嘘出一口气。
房俊搂住她的肩头嗅着头发的香气,问道:“你说关陇余孽、宗室子弟蠢蠢欲动?”
“详细情况不得而知,但根据长安那边的眼线传回的消息,说是出入太极宫的钱帛数额巨大,但又很是隐蔽,看上去就包藏祸心。”
房俊嗯了一声,陷入思索。
一般来说,钱帛往来数额巨大只有两个原因,要么购买大宗货物,要么用以收买人心。
前一个原因自是可以排除,那就是后一个原因了。
陛下若是收买人心只需从内帑之中调用即可,不能出现“大量钱帛出入太极宫”的情况,毕竟内帑所存之钱帛并不在太极宫内。
皇后一直滞留东宫不肯回宫,也可排除在外。
如此,宫里还有谁会用钱帛收买人心?
“长乐与晋阳都在宫内?”
“之前一直都在,但我已经派人过去送信,长乐殿下带着鹿儿住进咱家,晋阳殿下则去了乐游原的玄清观,护卫除去禁军之外还有咱家的家将、部曲。”
武媚娘最是心思缜密,既然意识到了危险,怎可能不体现规避?
房俊轻拍一下她的后背,柔声道:“劳你费心了。”
武媚娘轻笑一声:“那可都是郎君的心尖尖,妾身自然要予以保全,否则哪怕一丝半点的损伤岂不是伤了郎君的心……哎呦!”
却是被一只大手伸入衣襟,攥住了一团凝脂般的柔腻。
“小娘子嚣张的厉害,居然连郎君也敢调笑?该罚!”
“咯咯,郎君要怎么罚?”
一只素手探下。
“嘶,小娘子太也无耻,这是惩罚?分明是奖励!”
“哼哼,罚也好,奖也罢,我就要这个!”
娇颜如画、眼波盈盈,整个人都快要滴出水来。
房俊忍不住了,翻身而上。
小半个时辰之后,侍女们又烧了一桶热水服侍夫妻两个沐浴清理……
这回两人换了衣裳之后没有躺回榻上,而是坐在窗前饮茶。
武媚娘呷了一口茶水,问道:“郎君几时回京?”
房俊放下茶杯看了一眼,这娘儿们连番折腾之后非但没有半分疲乏之态反而容光焕发、眼波如水,果然是绝世尤物、媚骨天生。
“年前吧,届时咱们一起回。”
“当真?”
武媚娘秀眸闪亮,喜出望外。
此时距离过年还有两个月,也就意味着除去赶路也可以相处一个月……
房俊笑容爽朗:“暂且不必惊喜,说不得几日之后有人哭着求饶赶我走也说不定。”
“哈?”
武媚娘惊笑一声,旋即肃容,素手在面前先张开纤纤五指而后倏地攥紧,好似虚空握住某物,冷声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见郎君猛地捂住裆部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忍不住咯咯娇笑。
喝了几杯茶水补充水分,又聊了几句,武媚娘忍不住问道:“郎君当真不担心长安?”
房俊道:“没什么可担心的,真以为陛下长于深宫之中便缺乏机警谋略?即便当真有人意图不轨,陛下也必然查知。”
武媚娘却摇摇头:“陛下当然算是明主,但性格既自卑又自负,如此矛盾之心性恐怕在某些时候犹豫不决、取舍两难,故而坐失良机。”
房俊喝口茶水,陷入沉思。
毫无疑问,论及对人心之掌控,他所见之人中至今无人超过武媚娘,既然武媚娘认为陛下有可能因为某些心理活动导致事态超出预估之范畴,那就必须加以重视。
想了想,他问道:“媚娘认为谁人有嫌疑?”
武媚娘轻笑道:“既然陛下不可能不查知大笔钱帛出入太极宫,却又听之任之、视如不见,除去沈婕妤又能有谁呢?”
陛下对易储之事心心念念、甚为执着,但数次试探皆被东宫挡住,非但见不到半分希望甚至差点反噬己身,如今早已不敢轻举妄动。
但若是有人冲在前边一头撞上这道壁垒,陛下自然听之任之、任其所为,以便于隔岸观火。
倘若当真将这道壁垒撞出一道口子,他自然顺势下场全力施为,将之当做突破口。
反之,区区一个沈婕妤也没什么不舍得牺牲……
进可攻、退可守。
房俊对此表示赞同,又道:“沈婕妤虽然诞下皇子,但其母族式微,朝野上下无可用之人,那么多的钱帛却是送给谁呢?”
世人皆爱财,但没有几个人单纯为了钱帛便不管不顾的介入储位之争。
有立场、有倾向,才能施以钱帛赏赐、收买人心。
武媚娘忽然眨眨眼:“或许,陛下并不知情?”
“嗯?”
房俊一愣,旋即露出恍然之色:“可能性很大。”
宫廷内外、朝堂上下,如今陛下之耳目便是“百骑司”,倘若“百骑司”介入此事封锁消息,陛下的确有可能一无所知。
武媚娘点点头,但又有些不解:“若是陛下并不知情,岂非有乱臣贼子打着陛下之旗号行事?”
房俊叹口气:“倒也不一定就是乱臣贼子,忠臣义士也有可能做出糊涂事。倘若当真运作易储之事,一旦失败,幕后主谋必然遭受反噬,即便是陛下也要承担后果。可若是陛下毫不知情,谁又能将罪责按在陛下头上呢?”
事成,则陛下受益,达成易储之执念。
事败,则主使承受反噬,与陛下无关。
武媚娘很快明白了这一点,幽幽一叹:“到底是大义名分所在,多少忠臣义士自愿赴汤蹈火、死不旋踵。”
介入储位之争,失败只有死路一条。
明知必死也要将陛下摒除事外,这是何等忠肝义胆?
弄得好像东宫这边成了反派一样……
房俊默然片刻,缓缓道:“既然求仁,那就让他们得仁。”
改革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很多时候甚至要流血。
房俊自是不愿自己流血,那就让那些前赴后继、忠于皇帝的人去流吧。
……
冬日的江南虽然不如关中、辽东那样瑞雪飘飘、寒风呼号,却也潮湿阴冷,冷气混合着水气穿透衣裳往骨缝里钻,似乎连五脏六腑都被包裹住,由内而外一种尽头骨髓的冷。
最要命是这种冷犹如附骨之疽一般无处躲藏,屋子里甚至比外边冷,即便盖上几层被也冻得人瑟瑟发抖……
房俊身体素质极佳,对此倒是并不在意,时常穿着一身锦袍戴着幞头游走在码头上。
有时候去镇公署的大厅内凑热闹,这里的“期货交易”已经形成规模,一张张标注着货物品种、价格的牌子高高悬挂,有人愿意以这个价格交易便会将牌子摘下,交上保证金之后记录在档,或收在手中等着涨价,或价格合适另行交易。
大厅内乱哄哄一片,房俊看的津津有味。
以当下时代之交通、信息水平,各种操作空间极大且很难发现并制止,所以这种所谓的“期货交易”不过是一个拙劣的游戏而已。但寻常人家既无交易之本钱、也无操作之实力,故而等闲不会涉足其中,做交易的绝大多数都是世家门阀、达官显贵、王孙公卿。
这种人是赔是赚何须在意呢?
只要能够给镇公署提供源源不断的手续费以及税款即可……
码头上依旧船行如织、舟楫如云,来自海内外各地的船只将开发辽东所需的各种物资运至此处装入仓库,等着明年开春辽东那边开始进行便提供足够的物资供应。
在华亭镇这块领地巡视了月余,这才与武媚娘一起乘船返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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