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是别人，你是你。」秦鸾玉直勾勾地盯著李庄生，「你和胡梦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庄生咬著嘴唇，嗫嚅道：「你，你都已经猜到了吧……」

    「我大概知道，和你自己说是两回事。」秦鸾玉平静地说，「我觉得，两人在一起相处最重要的就是彼此信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相信对方会接纳和理解，站在彼此的角度上思考。不会因此而失望，不会因此而远离。」

    李庄生晃了晃神。

    他和李休羽倒有点像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不过两人更多时候无需多言，只是心知而已。

    「我知道，这很让人难为情。」秦鸾玉转而又笑，明媚的眼眸里透著轻快，好像是春日里，穿行在花丛中的风，「不过，如果你愿意跟我实话实说，那么我也会告诉你一个秘密。目前为止关于我最大的秘密。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真正要做什么，其实你很想知道吧，不然你也不会真正安心。」

    李庄生沉默著，说到底，两人关系的推进也太快了，站在李庄生此刻的视角上，两人明明才认识没几天。

    可虽然是这样。他和秦鸾玉交流时却十分的舒服和自然，好像无话不谈也是理所当然。

    低头纠结了许久，李庄生抬起头，对上了秦鸾玉那鼓励的眸子。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唉……我和胡梦蝶，其实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李庄生抓了抓头，失声叹气。将两人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只不过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话过于主观，著重于自我批判上。

    「……原来如此。」秦鸾玉一脸严肃地听完，频频点头。

    「你也觉得我有点过份吧。」李庄生苦著脸说。

    他心想秦鸾玉也是女生，要是听说自己出轨、抛妻，还拒绝复合，对人家女生进行人身攻击，也会觉得自己有错吧！

    「我认为你其实没什么错。」秦鸾玉歪著头说，「你出轨只是一场误会，何况胡梦蝶那天晚上先拒绝你的不是么？你和胡梦蝶的关系也是源于她自己的态度。你既然没有和她在一起的记忆，对方又拒绝了你，那么你们就是实际上的陌生人，你和胡梦柯交往又怎么能算是出轨？你没有对不起她，她可以拒绝你，你也可以拒绝她。现在离婚率那么高，可以说离婚是一种常态，主动提出离婚的人，没有任何过错。」

    「……」

    李庄生听著沉默不语，不知道内心所想。

    「其实你知道么，我这个人，还蛮虚伪的。」安静了许久，李庄生小声嘟囔著，挠挠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喜欢我，我那天晚上想借她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但她怕我看见手机桌面就没有借，那天晚上我可能是喝醉了，又冷又饿，她什么话都没有跟我说，就让我一个人走了……当时我不知道，第二天才想明白，她那是在嫌弃我。她不想承认这段关系。一开始两家人是想劝我们俩在一起，当时我还是挺开心的。心里在窃喜，还抱有一点点期待……其实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从一开始就用心不纯。我就是觉得，哇，这好像是二次元一样的展开，万一呢，万一她能喜欢上我呢……我所有的原则就没有遵守了，那个时候我为什么没有坚持地表明分手的意愿呢，为什么要像小丑一样幻想著那不可能存在的动漫剧情呢，我很讨厌那样色迷心窍的自己，幻想著以后能和胡梦蝶这样那样，真是猥琐！」

    「我真的……很讨厌那样的我。我感觉胡梦蝶只是被迁怒了……」李庄生缓缓地摇头，「只是因为我自己在胡思乱想。」

    秦鸾玉轻轻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觉得，不该是这样。用最近的梗说，galgame里面不是这样的呀！她不是我的女主角，她绝不是我女主角……我很愤怒，她为什么不是，她既然不是我的女主角，又为什么偏偏和我有这样的羁绊？她和我有这样的羁绊，为什么偏偏不是我女主角？」

    「她跟我表白的时候，我突然想，她难道真是我的女主角吗？但是哪个女主角会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啊！好恶心啊，为什么我的女主角偏偏是这种失贞的人！不，女生有过男人就该被歧视吗？不是这样的，女生谈过恋爱怎么了？但为什么是我遇到这种情况啊！」

    李庄生越说越激动，脸皮暗红，好像火山底下翻腾的岩浆。

    「为什么她不是一开始就选择我？」李庄生恶狠狠地咬牙。

    「你并不是不喜欢她吧。」秦鸾玉低眸浅笑，「我记得你跟我提过，你高中的时候有个校花，长得超级好看，放在古代一定能在史书上记上一笔『有国色』，她还会跳舞，全校一半男生都暗恋过她。你也喜欢过她，所以你才不甘心。」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这种心情是怎么回事。如果她不喜欢我，我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真的不在意，最多觉得自己的小心思有一点点丢脸。但是她为什么偏偏又喜欢上我了，为什么会这么晚，我是收破烂的吗？」

    「我明白，人生的遗憾不是没有拥有，而是本可以……她既然会喜欢你，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喜欢你呢，为什么你没有得到一个完整的她呢？虽然我不是特别在意啦，不过也能理解你这样的心情。毕竟，我也是有点难过的……」

    「她其实也不是喜欢我吧……我觉得这更像是一种病急乱投医。」李庄生舔了舔嘴唇，「我听说她是因为知道齐浩宇是个渣男。就像是有的人出轨被甩之后，往往会回头乞求原配原谅。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或许是潜意识地产生了严重的不自信和不安全感，想要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所以呢，你既然能接受胡梦柯，打算再接受胡梦蝶吗？」

    「不，我要是接受了她，不就显得我真的很下贱么？」

    李庄生攥紧了拳头，羞怒地低吼。忽然，嘴唇被什么温润之物堵住了，带著淡淡花香。(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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