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1章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嗷——”
那保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裤裆跪了下去,身体蜷缩得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另一人见同伴被废,勃然大怒,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想要跟楚啸天同归于尽。
楚啸天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双拳相撞。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断裂的,是那个保镖的手臂。他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头甚至刺穿了皮肤。
楚啸天看也不看他,一步步走向已经瘫软在地的王德发。
“你……你别过来!”
王德发惊恐地向后挪动,裤裆处一片湿热,竟是吓尿了。
“你不能杀我!杀人是犯法的!”
“犯法?”楚啸天笑了,笑得冰冷刺骨,“你当年害死我父亲,侵占我楚家家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犯法?”
“那……那不是我干的!”王德发语无伦次地尖叫,“是……是‘判官’!是‘判官’做的局!我只是个小角色,我什么都不知道!”
判官?
楚啸天脚步一顿。这个词,孙老刚刚也提过。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大厅里所有的灯光,包括应急灯,瞬间全部熄灭。
整个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红外线光点,从一个无人注意的通风口射出,精准地落在了王德发的眉心。
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大厅。
黑暗中,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合成音,通过大厅的音响系统,幽幽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王德发,贪墨楚家资产三十二亿,草菅人命一十三条。经审判,裁定为……死罪。”
“执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轻微的“噗”响,像是高压气阀开启的声音。
王德发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楚啸天猛地回头,借助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他看到王德发的眉心处,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死了。
那个让他恨了五年的仇人,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了他面前。
不是死在他手上。
楚啸天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感,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寒意。
这个“判官”,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或者说,他根本不是在帮自己,只是在执行他自己的“审判”?那个紫檀木盒,王德发的局,难道真正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这个神秘的判官?
灯光,啪的一声,重新亮起。
大厅里一片狼藉,宾客们惊魂未定,王德发死不瞑目地躺在血泊中。
而那个通风口,空空如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孙老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楚啸天身边,他看了一眼王德发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楚啸天,叹了口气。
“小子,看来你惹上的麻烦,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啊。”
楚啸天没有说话,他走到那个装着紫檀木盒的展柜前,一拳打碎了玻璃,将木盒拿了出来。
盒子入手冰凉,却仿佛带着一丝灼热。
他知道,父亲的死,楚家的灭亡,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王德发,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而水面之下,一个名为“判官”的巨大漩涡,已经将他卷了进去。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的鸣响撕破了夜空,也刺破了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宾客们如梦初醒,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片混乱的洪流,争先恐后地朝大门涌去。
没人再去看王德发的尸体,也没人敢多看楚啸天一眼。
这个年轻人,仿佛是带来灾厄的死神。
“走!”
孙老枯瘦的手抓住了楚啸天的胳膊,力道却出奇地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
楚啸天没有动,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死死盯着那个通风口,仿佛想把那片黑暗看穿。
“判官……”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舌尖泛起一丝冰冷的铁锈味。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孙老加重了力气,“警察马上就到,你留在这里,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楚啸天回过神,他看了一眼手里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王德发。
仇恨的火焰并未熄灭,只是被一层更厚重的冰给封住了。
他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他只想要一个真相。
“这边。”
孙老没有带他走向正门,而是转身,熟门熟路地穿过一条侧廊,推开了一扇标着“员工通道”的门。
门后是截然不同的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和消毒水味。
两人在狭窄的通道里快速穿行,楚啸天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身后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鬼谷玄医经》带来的不仅仅是医术和武技,更是一种超乎常人的感知和洞察力。他闭上眼,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
灯光熄灭的瞬间,空气的流动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那声“噗”响,不是枪声,更像是某种高压气体瞬间释放的声音。动能极大,却几乎无声。凶器……可能是一根特制的金属针,由气压装置发射。
射击者的位置,通风口。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这一切都说明,对方是一个冷静到极点的专业人士。
而那个电子合成音……“审判”、“死罪”、“执行”……充满了仪式感,仿佛在宣告某种神圣的裁决。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暗杀。
这是一场公开的行刑。
“孙老。”楚啸天开口,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有些沉闷,“你早就知道‘判官’的存在?”
孙老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答道:“上京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有些名字,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听到。”
“王德发说,是‘判官’做的局,害了我父亲。”
“蠢货的临死哀嚎,信一半就够了。”孙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屑,“但王德发能搭上‘判官’这条线,说明他自己也不干净。你父亲的死,恐怕和他脱不了干系。”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一扇不起眼的后门,通向一条僻静的后巷。
孙老推开门,一股微凉的夜风灌了进来,吹散了楚啸天心头的些许燥热。
“上车。”
一辆黑色的老款红旗轿车,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口,司机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看到孙老出来,立刻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楚啸天抱着盒子,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后巷,汇入城市的车流,仿佛一滴水融入大海。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警灯闪烁的酒店,心中明白,从今晚开始,他的人生,彻底拐向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车内安静得可怕。
司机专心开车,孙老闭目养神,楚啸天则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怀里的紫檀木盒上。
盒子不大,长约一尺,宽不过四寸,入手温润,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的冰凉。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古朴大气。
楚啸天运用《鬼谷玄医经》中的“望气”之术,双目之中,仿佛有淡淡的微光流转。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木盒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这黑气并非邪祟,而是一种混杂着血腥与怨念的沉淀,说明这盒子曾见证过无数的死亡与阴谋。
他的手指沿着盒盖的缝隙轻轻划过,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开启的机关。
“别白费力气了。”孙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球里透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这叫‘血契盒’,非血脉之亲,或是没有特定的信物,用蛮力是打不开的。强行破坏,只会毁了里面的东西。”
“血脉之亲?”楚啸天动作一顿。
“没错。”孙老点点头,“这盒子,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王德发花了五年时间,想了无数办法,都没能打开它。”
楚啸天的心猛地一沉,“我父亲……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和‘判官’,又有什么关系?”
孙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父亲楚雄,当年在上京,是个谁也不敢惹的狠角色。他不是商人,更像是……一个执棋者。”孙老缓缓说道,“很多人都以为楚家是毁于商战,但只有少数人知道,他是因为触碰了某个禁忌,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禁忌?‘判官’?”
“我不知道。”孙老摇头,“我只知道,你父亲出事之前,曾找过我,将这个盒子托付给我。他让我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拿回了这个盒子,就说明你已经有了知晓一切的资格,但同时,也意味着你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孙老的话,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在楚啸天的心上。
原来,这一切都是父亲布下的局?或者说,是父亲留给他的考验?
汽车最终停在了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前。
茶楼名叫“静心阁”,深夜时分,早已打烊,只有门口两盏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
孙老领着楚啸天从侧门进入,里面别有洞天。没有寻常茶馆的喧闹,只有一间间雅致的包厢,空气中弥漫着上等茶叶的清香和淡淡的檀香味。
两人在一间名为“听雨”的包厢里坐下。
孙老亲自点燃了红泥小火炉,煮上一壶普洱。
沸水注入紫砂壶,茶叶翻滚,茶香四溢。
“小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孙老将第一泡茶水淋在茶宠上,动作不疾不徐,“第一,把盒子交给我,我找个地方把它埋了,你拿着我给你的一笔钱,离开上京,永远别再回来。之前的事,就当是一场噩梦。”
楚啸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孙老继续道:“第二,打开它。但你要想清楚,一旦打开,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你会面对比王德发可怕百倍的敌人,你会踏入一个你完全无法想象的黑暗世界,九死一生。”
他将一杯澄黄透亮的茶汤推到楚啸天面前,“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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