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朱颜又来了。

她跑进膳房，手里捧着一篮子东西。

“莜莜姐姐！阿娘让我带给你的！”

莜莜接过篮子，掀开盖布一看——是一碟点心和一封信。

“阿娘说，信是给姐姐的。”朱颜说。

莜莜打开信，看了一遍。

阿蘅在信里说，她已经彻底恢复了，身体和精神都好多了。多谢莜莜和时影的帮助。她还说，如果莜莜有空，欢迎去家里玩。

信的末尾，她写道：

“朱颜每天念叨你。她说你是她见过最好的人。我想，她说得对。”

莜莜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她蹲下来，看着朱颜。

“谢谢你阿娘。姐姐很喜欢。”

朱颜高兴地笑了。

“那姐姐下次还来找我玩吗？”

“去。”莜莜摸摸她的头，“等忙完这阵子，就去找你玩。”

“好！”朱颜用力点头。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对了，这个给姐姐！”

莜莜接过来一看，是一根簪子。

木头雕的，比上次那根精致多了。

“阿娘帮我做的！”朱颜一脸骄傲，“她说我上次做的那根太丑了，这次她教我，我们一起做的！”

莜莜看着那根簪子，眼眶有些发酸。

“真好看。”她说，“姐姐很喜欢。”

朱颜高兴地笑了。

“那我给姐姐戴上！”

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簪子插进莜莜的发髻里。

“好看！”她拍手道。

莜莜摸摸她的头。

“谢谢你，朱颜。”

朱颜摇摇头。

“不客气！姐姐对我好，我也要对姐姐好！”

莜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孩子，真的把她当成了亲人。

而她，也真的把朱颜当成了妹妹。

如果有一天要离开——

她不敢想下去。

---

晚上，莜莜去神殿的时候，时影一眼就看见了她头上的簪子。

“新的？”

莜莜点点头。

“朱颜送的。”

时影走近一步，仔细看了看那根簪子。

“做得不错。”

莜莜笑了。

“比上次那个好多了是吧？”

时影点点头。

两人在案几旁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时影忽然开口。

“莜莜。”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莜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以后的事？

她当然想过。

但她不敢想太多。

“比如？”她问。

时影看着她，目光认真。

“比如，你会在这里待多久？”

莜莜沉默了。

她看着时影的眼睛，那双眼睛温柔得像会发光。

“我不知道。”她如实说，“要看任务。”

时影沉默了一瞬。

“你的任务是什么？”

莜莜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说过自己的任务。

但时影问起来了，她不想骗他。

“三个任务。”她说，“一、存活至剧情结束。二、避免被男主识破身份。三、随机触发三个支线任务。”

时影听完，若有所思。

“第一个任务，你已经完成了？”他问。

莜莜点点头。

“剧情还有多久结束？”

“按照原剧情，还有两年。”

时影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第三个任务呢？”

莜莜想了想。

“第一个支线，是救朱颜。第二个支线，是救阿蘅。”她顿了顿，“第三个……还没触发。”

时影点点头。

“所以，你至少还能在这里待两年。”

莜莜愣了一下。

“两年？”她苦笑，“两年很快的。”

时影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就两年。”他说。

莜莜抬头看他。

时影看着她，目光坚定而温柔。

“两年后的事，两年后再说。”他说，“至少这两年，我们在一起。”

莜莜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用力点点头。

“好。”

---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美好。

黑袍人的事处理完了，九嶷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时影依旧是那个清冷的大神官，处理公务，教导弟子。

但每天晚上，他都会留出时间，和莜莜一起喝茶。

朱颜隔三差五地来玩，和阿英、小伍他们都混熟了。

阿蘅的身体越来越好，偶尔也会跟着朱颜一起来九嶷山，和莜莜说说话。

一切都很美好。

美好得像一场梦。

莜莜有时候会想，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里，该多好。

但她知道，不可能。

总有一天，她必须面对那个问题。

离开，还是留下。

---

那天晚上，莜莜照常去神殿。

时影在等她。

案几上照旧摆着两盏茶，还有一碟点心。

莜莜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时影看着她，忽然问。

“莜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离开——你会怎么告别？”

莜莜愣住了。

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怎么告别？

她不知道。

“可能……”她想了想，“悄悄地走吧。不让他们知道。”

时影没有说话。

莜莜看着他，忽然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你是怕我悄悄走掉，不告诉你？”

时影沉默了一瞬。

“嗯。”

莜莜心里一酸。

她握住他的手。

“不会的。”她说，“如果我真的要走，一定会告诉你。”

时影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真的？”

“真的。”

莜莜看着他，认真地说。

“我答应你。”

时影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反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那里，心跳得很快。

莜莜感觉到了。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这个人，是真的在乎她。

“时影。”

“嗯？”

“我可能……真的不想走了。”

时影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会发光。

“那就别走。”

莜莜笑了。

“好，不走。”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

一切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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