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和沈聪两人离开后，林薇薇立刻用手机录制了一份自己吟唱的小样分别发给了大米、斗音和马芸的对接人。

没过多久，手机就响了，是马芸的电话。

“林总，你发来的歌我听了。”

马芸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又有些无奈。

“这歌很有唱诗班吟唱的味道、很好听、很有感染力，不过……  我唱不了啊！”

“你跟小墨再说说，重新给我写一首正常点、有歌词、我能唱的歌。只要写得好，直播间的打赏我绝对不吝啬，多的不敢说，千百万还是没问题的！”

“明白了，您的要求我会和小墨说。”

挂了马芸的电话，林薇薇无奈地笑了笑，果然和预料一样被拒了。

叮叮…

刚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斗音的张琪。

“林总，章总听了您发来的小样很喜欢。”

张琪的语气很客气，

然而，

客气的背后往往是…

“不过章总还是希望陈墨老师能写一首正常点的、最好是英文的、有完整歌词的歌。章总也想亲自演唱，用于公司的国际推广。”

“知道了，章总的意见我会和小墨说。”

林薇薇挂了电话，再次摇了摇头。

看来一歌三卖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落空了。

马芸和章一鸣都是爱出风头的主，都想亲自演唱，这首没有歌词的纯吟唱，显然满足不了他们的虚荣心。

现在，

只能指望大米那边了。

不过，

她心里没底。

大米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拍摄广告，真的会为了一首歌推倒重来？

…

酒店楼下的露天游泳池，深夜的凉风吹拂着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偌大的泳池里只有陈墨和沈聪两人，周围的躺椅空空荡荡，路灯的暖光洒在水面上，映得两人的影子忽明忽暗。

沈聪套着黑色泳裤，站在浅水区，双手叉腰看着还套着救生衣、在水里扑腾半天却连基本漂浮都不会的陈墨，急得嗓门都拔高了。

“胳膊划水啊、腿蹬起来……就像青蛙一样，这么简单的动作，你怎么就学不会！”

“不行…不行！”

陈墨呛了一口水，抹了把脸。

“一到水里就慌，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慌什么，有什么好慌，你身上穿着救生衣呢，淹不是你的！”

沈聪越教越急。

“你再试试，吸气，挺胸，胳膊往两边划，腿弯曲蹬出去……算了，我给你示范一次，看好了！”

沈聪说着就做起了标准的蛙泳动作，划水、蹬腿一气呵成，在水里顺畅地游了个来回。

陈墨眼睛都看明白了，可到自己尝试时依旧是手忙脚乱——要么只划胳膊不蹬腿，要么蹬腿的时候忘了换气，折腾了半天还是在原地打转。

“我的天！”

沈聪游到他身边，拍了拍额头。

“写歌的时候不是挺厉害，那些复杂的旋律、绕口的歌词都能写出来，怎么学个游泳比登天还难？”

陈墨被问的无言反驳，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里嘀咕。

那些歌都是搬运自另一个时空的成品，至于功夫、吉他、钢琴、唢呐……都是有系统兜底。

可，

一离开了系统，自己连游泳这么简单的事都学不会。

归根结底，自己就是个废物！

“胖子，你教的方法不对！”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从泳池边传来。

“你光让小墨瞎扑腾，他这样一辈子都学不会游泳！”

陈墨和沈聪循声抬头望去，只见泳池边的台阶上，林薇薇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分体比基尼，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线。

白皙的肌肤在路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肩颈线条优美，腰肢纤细，长腿笔直修长，飘逸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又不失灵动。

眼前的风景，直接把陈墨和沈聪的眼睛都直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慢了。

陈墨手里的泳帽  “啪嗒”  一声掉进水里，都没察觉，嘴里还下意识地嘀咕。

“我靠，这身材……”

林薇薇被两人直白的目光看得脸颊微微羞红，耳尖也泛起粉色，心里却莫名涌上一丝小小的得意。

咳咳…

她轻咳一声，双手叉腰，佯装愠怒喝两人。

“你们眼睛放老实点，不许乱看！”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收回不老实的目光。

“胖子，说你呢！”

陈墨反应最快，直接祸水东引，转头对着沈聪笑骂。

“看就看呗，怎么还流流口水呢，给我收敛点！”

沈聪心里那是一个憋屈，

明明你也看得挪不开眼，

还好意思说我一个？

但嘴上却不敢反驳，只能挠挠头，尴尬地移开视线。

“你也一样！”

林薇薇瞪向陈墨，语气带着嗔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瞄什么，不许总盯着我……  我重要的部位看！”

穿比基尼不就是让人看的？

陈墨心中吐槽，

但这话可不敢说出口，赶紧岔开话题。

“对了，歌的版权都卖出去了？”

林薇薇这才收起嗔怪的神色，走到泳池边坐下，双脚轻轻点着水面。

“马芸和章一鸣那边都拒绝了。”

她简单把两人想要有完整歌词、能亲自演唱的要求说了一遍，随后话锋一转。

“不过大米雷君那边答应了，让你用这首纯吟唱的歌重拍广告，而且给了你最大的自由度，拍摄班底、女主角、广告内容都由你决定，制作费预算  500  万！”

“雷总就是雷总！”

陈墨忍不住赞叹，

“不愧为能屡次跨界创业都成功的大佬，这魄力就是不一般——一出手就是500万！”

“你拍马屁的话还是留着下次亲自跟雷君说吧。”

林薇薇翻了个白眼，

“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雷君也是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

“他说之所以信任你，让你重拍广告，是因为看过《童话》的  MV，觉得非常催泪。所以他的要求只有一个  ——  这次的广告要拍得和《童话》一样好！”

陈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个雷总什么都好，就是要求太高了。《童话》那种神级  MV，我自己都复制不了自己！”

闻言，林薇薇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雷君可是把  500  万制作费提前打过来了，你可别现在反悔撂担子不干！”

“不会不会。”

陈墨连忙摆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虽然拍不出《童话》那么催泪，但要拍出小清新的感觉还是没问题的，就手机广告而言，绝对能成为顶流！”

说完，他转头看向沈聪。

“胖子，给陈冠军电话，让他明天带团队来防城拍广告。”

“这……”

“有问题？”

“自从《童话》MV  播出后，冠军一下成了炙手可热的  MV  导演。现在他手里已经接了天王天后、流量明星的十几首歌的  MV，都排着队等着他拍呢，根本抽不开身。”

陈墨满脸惊诧和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

“不信你问林总，冠军的活都是林总帮着接的。”

“确实。”

林薇薇点头确认。

“陈冠军现在是真没时间过来帮你拍片了，档期排得满满当当。”

“那怎么办？”

陈墨顿时犯了难。

“虽然我已经有了全盘的拍摄计划，但没人执行，我也拍不出来啊！”

“我啊！”

沈聪突然指着自己，

“我可以当导演！”

“你？”

陈墨一脸怀疑地看着沈聪。

“行吗？”

“看不起谁呢！”

沈聪顿时急了，提高了音量。

“我好歹跟着冠军一起拍了两个多月的《老男孩》，他导演那一套流程我全看明白了，什么分镜、调度、跟拍，我都懂！”

陈墨神色一正，再次确认。

“不开玩笑？”

“不开玩笑！”

沈聪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郑重其事地说：“拍不好，我一分导演费都不要！”

“滚蛋，老子本来就没打算给你导演费！”

陈墨笑骂了一句，随后语气缓和下来。

“胖子，我真让你导也行，只是原来《老男孩》班底的工作人员都在冠军那里，你一个光杆司令，怎么拍？”

“剧组工作人员容易解决。”

林薇薇接口说，“我公司里就有相关的专业人才，随时可以调过来。”

“墨哥，林总都支持我了，你就给我一个当导演的机会吧！”

“不是……”

陈墨看着满脸期待的沈聪，疑惑问他。

“胖子，你怎么忽然对导演这个行当这么上心了？”

沈聪脸上的兴奋褪去一些，多了几分感慨。

“我最近算想明白了，就我这外形，当演员也就只能拍拍《老男孩》那种特定角色，你要是不给我写剧本，我就没戏可拍了。

至于唱歌……

离开你为我写的歌，我唱得啥也不是。

说起来，我也是快奔四的人了。

前半生活得迷迷糊糊，还被绿得一塌糊涂……诶，从前不想追忆，过去的事情不说了！

接下来的六十年……  我希望能活出一点自己的人生。”

“还接下来六十年，你以为自己能活一百岁？”

陈墨听着他的话，心里泛起一丝触动，脸上却是一副嬉笑的样子，不想让话题变得沉重。

“行，大米广告的导演就交给你了。现在你就回去，给我听一百遍那首广告歌，看一百遍宋惠乔的电影，然后写一份广告计划给我。”

“现在？”

“废话，想当导演还不下点狠功夫！”

沈聪瞟了一眼林薇薇的好身材，挣扎的找借口留下。

“可……我走了，谁教你游泳？”

“林总都说你教的方法不对，我让林总教！”

作为男人，陈墨太清楚沈聪那点小心思了；

作为好基友，本应该可以两肋插刀。

不过，

美色当前，陈墨选择插兄弟三刀。

林薇薇的好身材，还是一个人欣赏赏心悦目，留胖子在这里纯粹是碍眼！

“那……好吧。”

沈聪没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游泳池。

沈聪走后，陈墨看向林薇薇。

“宋惠乔那边能请来？”

“棒子那边的公司已经回复了，愿意让宋惠乔过来和你见面。

到时候人都来了，顺带谈拍广告的事，以你的名气和这首歌的质量，她应该会答应。”

“那她的广告费大致要多少？”

“根据我对棒子国娱乐行业的了解，宋惠乔现在还是新人，50  万以内应该能签下。”

陈墨快速盘算起来。

“50  万签下宋惠乔，剧组工作人员那边留  50  万工资，剩下的  400  万……  雷总给的  500  万制作费，岂不是能净赚  400  万！”

“400  万你打算全装自己口袋！？”

林薇薇顿时急了，

“你一分制作费都不出，能拍好广告吗？”

“一个手机广告要什么制作费？”

陈墨得意一笑，

“到时候让宋惠乔拿着大米手机在防城街头到处走走，随便拍点画面，剪一剪就行了！”

林薇薇彻底凌乱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按你这样拍……  广告能看吗？”

“放心！”

陈墨拍着胸脯保证，

“我保证这会是今年最好的手机广告！”

林薇薇还想反驳，陈墨却打断了她。

“广告的事先别谈了，你还是先教我游泳，留给国足……  哦不，留给我上船的时间不多了！”

林薇薇看着他一脸急切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想快速学会游泳，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你上来，跟我去深水区那边。”

陈墨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林薇薇走到深水区的台阶旁。

“把救生衣脱了。”

陈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脱掉了身上的救生衣，露出了结实的上身。

“背对着我，站在台阶上。”

陈墨一头雾水的背过身去，才想问  “下一步……”

忽然，

后腰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扑通”  一声，陈墨直接掉进了深水区，冰冷的池水瞬间将他淹没。

岸上传来林薇薇得意的笑声：“不想被淹死，现在就拼命给我蹬脚滑水！”

陈墨在水里挣扎着，想要骂人，可一开口就呛进了好几口水，骂人的话变成了  “咕噜咕噜”  的水泡声，在泳池里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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