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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邓文东推荐干部,张云飞受到威胁


罗志清知道多说无益,也是想着能够谈判成功当然最好,如果谈判不成,也千万不要把责任全部定在县政府头上。

贾彬又补充道:“这样,志清,我这边尽量安排时间。等时间合适了,我亲自参与招待。王建广来了,咱们一起吃个饭。之前曹河县的李书记不是跑到省城接机、请吃饭吗?这次我也去,也算给了王建广足够的面子嘛。”

是的,贾彬所言不假,在县里面,县委书记陪同吃饭,本身就是一种极高规格的礼遇。

罗志清已经不想和贾彬在多说什么了,反正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剩下的只能看王建广的态度。

从贾彬办公室出来,罗志清心里很不是滋味。贾彬这个县委书记,太过虚伪。遇到有成绩的工作,抢着要功劳;遇到有困难的任务,就当甩手掌柜。所谓的县委领导,就是只管张嘴,不管动手。

回到自己办公室,罗志清让秘书把城关镇党委书记向建民叫来。

向建民正在乡镇检查计划生育工作,接到电话不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汽车赶到县长办公室。

“建民来了,坐。”罗志清指了指沙发。

向建民马上满三十,是东洪最年轻的乡镇党委书记,也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李尚武的女婿。这个身份,自然让他在东洪颇受关注。罗志清和向建民年龄倒是相差了几所,不过两人倒是有些共同语言,再加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平安请接,所以,只要时间合适,两个人倒是经常一起小酌几杯。

“罗县长,您找我有事?”向建民坐下,接过秘书递来的茶。

“是有个好事啊。”罗志清笑着说。

向建民眼睛一亮:“什么好事?罗县长您对我们城关镇最好了,有什么好事总想着我们城关镇。”

罗志清摆摆手:“这事还真和城关镇有关。王建广这个事,有眉目了。”

他简单把情况说了说,向建民听完,极为诧异:“怎么,市政府又同意我们接触了?王建广不是已经要和曹河签协议了吗?”

“是即将要签,还没正式签嘛。”罗志清纠正道,“既然还没正式签,我们就还有机会。这次机会很难得,你是统战部长,王建广是重要的统战对象。”

接着颇为无奈的看了眼房顶,感慨道:“志清啊,这个事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县委有些领导啊,嘴上说得漂亮。”接着给了向建民一个眼神。

向建民自然是明白罗志清的意思,这是县长在抱怨县委书记的不作为,其实贾彬在平安县担任过县委副书记,向建民不少同事同学对贾彬的风评还不错,理论水平高、讲话有高度,用出口成章都不过分,当初知道贾彬来担任县委书记时候,自己还颇为高兴,乃至接触了半年之后,才发现贾彬书记说这个作风。

但向建民毕竟跟着市委书记钟毅锻炼多年,知道在二把手面前或者在任何人面前都该保持分寸,不该接话便绝不接话。特别是抱怨一把手的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他端起茶杯,只是会意一笑,轻轻吹了吹浮在茶面的嫩芽,垂眸道:“罗县长放心,城关镇一定全力以赴。”

罗志清对向建民这个表态并不意外:“所以这事我考虑,由你和我两个人具体谈,当然主要的还是在我,但是具体的还是在你。”

向建民听到具体还是在城关镇,就有些犹豫,自己虽然是县委常委,但是是统战部长,分管领域有限,招商的许多工作得靠一线部门落地生根。县里这些部门的头头脑脑,多数是看人下菜,没有县长和书记亲自出面,他们未必肯卖力。

“罗县长,这事……贾书记那边?”

“贾书记说了,县委肯定啊全力支持。”罗志清说得很自然,仿佛贾彬真的全力支持一样,“但具体工作还得咱们来干。你是统战部长,又是城关镇党委书记,这次要发挥更大作用。只要王建广能留下来,我打包票,只要涉及投资,项目就落在你们城关镇,王建广不是对化工园区挑环保的毛病嘛,放在城关镇,咱们拿几百亩地往里咂,我就不信他不心动。”

向建民心里暗道,投资三百万的项目,拿几百亩地,县委政府到底知不知道,王建广在的总投资只有三五百万。

罗志清继续道:“建民啊,这也是党委、政府对你这段时间工作的认可。”

他看着向建民:“一直以来,你都支持我的工作,这次,这事你要珍惜机会,把握机会。”

向建民知道,罗志清在县里工作过,对基层工作比贾彬要熟悉,人也务实些。但自从贾彬来当县委书记,罗志清这个县长当得十分憋屈,县里的大事小情都要听贾彬的。贾彬长期搞组工、党务,对这两项工作很熟,但对经济工作、招商工作,一直没什么建树。两人到任都半年多了,东洪在招商引资上没有任何突出成绩,全是靠前几任领导打下的底子,现在一直是在吃老本。

于伟正书记上次来调研,专门批评了这种行为。其实从县委书记到县长,压力都很大。

罗志清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件事。这也是贾书记专门安排给你的,曹河和王建广对接啊,既然已经到了签署协议的地步,那么他们必定是有一份合同的,你这边和曹河的李书记,是一家人,这边你必须想办法把合同细节摸清楚,尤其要盯紧税收返还和土地条件——王建广手里的底牌,咱们得一张一张翻出来啊。”

罗志清说的很含蓄,并没有直接点李亚男,毕竟李亚男是李尚武的女儿,他不方便说,至于向建民采取什么具体措施,那就是向建民自己的事情了。

向建民听到这里,感觉到很为难,毕竟这事干了有些不地道,不干城关镇也有可能损失一位侨商,这吸引外资的机会稍纵即逝。这些资金不仅仅有经济意义,还有一定的政治意义。

向建民不敢把话说满,只是道:“罗县长,这事情毕竟是人家两边的商业机密,咱们作为东洪县,又和别人有竞争关系,这个我实在是不好去张口打听。”

罗志清抬眼看了看向建民,目光沉静,这个时候倒是可以学习一下县委书记贾彬的套路:“建民啊,这些事,从来不是靠张口问出来的——而是靠人情、靠时机、靠你敢不敢在饭桌上多敬一杯酒嘛,好了,这些小事咱们不讨论了,我相信你能办好。好吧,我这边还有一个工作啊和你在商量。”

他从桌面上翻出一份材料,递给向建民:“这是征求意见稿。光明区委、区政府搞了这套模式,具体效果如何,倒也不清楚。但现在东洪招商引资的压力不小。制定这样一个办法,给每个领导身上都压些责任,也是无奈之举。”

向建民接过材料翻看。上面写着,每个县级领导每年要完成五十万的招商引资任务。这个数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罗县长,”向建民斟酌着词句,“每个县级领导限定五十万,我认为总体不难实现。只要大家努努力,应该能找到五十万的项目。”

罗志清点了点头:“你有这个认识是对的。但大人和协政那边有意见,说定太高了。超英和进京他们的理由是,应该给县委领导加些担子,县委领导定的标准要比一般县级干部高一些。这些意见,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毕竟大人、协政是二线班子,话语权和影响力确实不如一线。”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为这事,我和县里几个在二线的老领导都谈了几次,反对意见很大。这个时候,需要县委书记出面,可贾书记又说这是县政府的工作,应该由我这个县长去和那些老干部谈。”

罗志清伸手扣了扣桌子,语气无奈:“建民啊,当领导难啊。这事贾书记给的压力很大,贾书记亲自带队到光明区学习,咱们东洪是原原本本学习光明区的做法,光明区为什么能推得动?因为区委书记亲自督办,区长和区委书记两个人同时下了大力气在抓。所以光明区的进展就很顺利。可到了咱们东洪,为什么推不动?需要出力的时候,有的领导根本不表态。责任和压力全在我一个人身上。”

向建民知道,这又是在说县委书记贾彬始终端坐幕后,把压力全推到县政府这边——他既不签字背书,也不出面协调,只让罗志清一人顶在前面扛指标、担风险。这种“只交任务、不给支撑”的做法,表面是分工明确,实则是责任转嫁。

他看着向建民:“谈一谈,这事该怎么办。”

向建民听出了罗志清话里的深意,依然想起自己也是跟着书记县长一起到光明区学习过一段时间,印象中当初是光明区委出的文件,就说道:“罗县长,我冒昧提个建议。”

“你说。”罗志清看着他。

“以县政府的名义去安排县级领导负责招商工作,这事确实有难度。但我印象中,光明区就是以区委区政府的名义下的文件嘛,咱们完全可以用常委会的名义研究通过,让大家遵照执行。至于征求意见,我看也没必要让县政府办公室去征集,完全可以请县委办公室出面征求意见建议。这样一来,很多事就不需要咱们负责协调了。他们觉得有难度,他们可以去找县委嘛。”

向建民这番话,让罗志清茅塞顿开。

是啊,自己作为县长,为什么不能把这个事推给县委呢?虽然有点相互推诿扯皮的意思,但事情已经到这个层面,仅仅靠工作热情,已经搞不定了。

罗志清眼睛亮了:“建民,你的话提醒了我。为什么非得让咱们县政府来做这事?完全可以由县委出面,让县委出面才好给各个县委常委安排工作嘛。”

罗志清道:“建民啊,这个事很好,就这样办。”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这个时候,是该把贾彬也拉进来了,一位的退让,已经退无可退了。

而在曹河县委大院,和蒋笑笑谈了争取在曹河多设置一个高考考场的事情之后,组织部部长邓文东敲门进来。

“李书记,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加快了进度,跟您汇报一下全县第二季度的干部调整。涉及两名副县级领导干部,都是非领导职务,二线干部。有一些建议人选,您看一看。”邓文东将材料放在我桌上。

我接过材料翻看。邓文东在旁边接着说:“李书记,这些符合条件的人,有咱们县里多年国有企业领导职务的书记、厂长,也有一些现在还在基层乡镇担任书记的老同志,还有极个别的,是县直部门老资格的一把手。这些都符合晋升条件,看书记您怎么考虑。”

我翻看着名单,多数人有些印象,但毕竟刚来半年,县里特别是国有企业的几个头头脑脑还是模糊印象。

“文东部长,这些同志不能只看年龄,还要看具体表现怎么样?”我抬起头。

邓文东说:“李书记,这一点您放心,咱们都是经过严格考核的,他们的表现都很好,起码从组织程序上来讲都很优秀,都应该照顾使用。”

“优中选优来看呢?”我问。

“一个是机械厂厂长彭树德,一个是渡口镇的书记张佑军。这两个同志,资历上、年龄上都差不多。”邓文东说。

我看彭树德今年五十二岁,之前在方建勇和吴香梅都给我提过一嘴,他们这个小姑父实际年龄比身份证上的年龄要小两岁,也就是说实际今年刚满五十。如果现在调整了副县级,就要在这个岗位上干接近八年。更关键的是,彭树德如今胆子颇大,竟敢私自挪用重点项目资金,导致农机批发市场项目滞后。

但这事还不能和邓文东全盘托出。

“文东部长,我有个思路。”

我将材料放下,“那些二线的领导干部岗位,得让它流动起来。不流动不行。比如,咱们提拔了一个副县级,这个同志如果要在这个岗位上干十年,那么这十年他就会一直占着这个位置。这种二线岗位本身都有照顾的意思,所以我的意思是,在这个岗位上,我提一个要求——全部考虑五十五周岁以上的。五十五周岁以下的,如果表现确实优秀,可以考虑副县长。”

邓文东听到之后,没有反驳,而是手托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文东,你说呢?”我看着邓文东。

邓文东点点头:“李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们做个调整。”

我看着邓文东道:“文东啊,所以我的意见很明确,这个彭树德同志和张佑军这一批,原则上不考虑。”

听到不考虑这两人,邓文东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李书记,我明白,但是这个,这个。”

“有什么话就说嘛。”

“唉,就是市委组织部的高岩副部长,专程打来电话,说了在彭树德这个事情上,市委组织部是比较认可的,高部长还讲啊,之前的时候,他和您好像是有过那么一次沟通。”

我心里暗道,市委组织部的高岩副部长确实与我聊过彭树德的事情,但是那次还是彭树德想着当副县长,从来没有说过二线干部的事情。

想起市委于伟正书记所讲,要有着不怕得罪人的勇气,更要有为事业长远计的定力。干部调整不是分果果,而是排兵布阵;不是论资排辈,而是守住公心。这个高岩副部长,再没和我通气的情况下,直接和邓文东通气,显然越过了组织程序。更何况,高岩所代表的,也不是市委组织部。

干部人事权是党组织最核心的权力,必须牢牢掌握在县委手中。越级插手、私下授意,表面是关心干部,实则是对组织原则的消解。

我将名单丢在一边,直言道:“关于高部长的事,我看这样,你告诉他,我空了到市委组织部亲自给他说明情况,但是在彭树德的使用上,还是按照县委的统一意见来,这个事没有商量余地。

邓文东微微一怔,随即挺直腰背:“好,我这就去回话。”他转身欲走,我忽然叫住他:“文东,等一下。”他停步转身,我起身踱到窗边,望着楼下梧桐树新抽的嫩叶子,“公安局现在正缺少两个副局长,业务上一直起不来,有个叫魏剑的同志,你清不清楚?”

邓文东略一思索,点头道:“魏剑同志我清楚嘛,一直是在治安大队,这几次县里公安机关出事,这个魏剑同志,倒是都能明哲保身,但是我好像听说,这个同志最近好像被举报了,纪委好像在调查?”

我抬手轻叩桌面,目光未移:“举报材料我看过,基本上可以断定啊是恶意中伤,没什么具体事实依据。县纪委已经在写报告了,这个不影响。魏剑同志政治上是可靠的,业务能力也过硬,更重要的是,他还是能扛事的。”

邓文东点头道:“魏剑同志确实有担当,上次棉纺厂的群体性事件,魏剑这个同志,还是冲在前面的,李书记,那这样,我这边马上去和政法委沟通,把魏剑同志的考察材料尽快整理出来,下周一部务会上专题研究。”

我颔首道:“好,就按这个节奏办。”

邓文东沉思片刻之后,又补充道:“书记啊,还有个同志,也很不错,城关镇派出所所长邓立耀同志,也是基层一线成长起来的干部,城关镇作为咱们县的中心大镇,邓立耀还是很支持地方工作,上次城关镇的镇长陆东坡同志,还专门提了几句。”

对于邓立耀,我的印象并不深刻,也没有见过面,公安局不是一般的局,换做一般二级班子的副职,我一般不会过问。

但邓文东既然提了,我便多问了一句:“立耀同志在城关镇干了几年?”

邓文东略作思考之后就道:“应该是有三年了。”

我心里微微一沉——三年,够办几件实事,也够攒下些人情。邓文东这个时候主动提出来,肯定还是有些原因的。

但是我对城关镇的治安形势一直存有隐忧,城关镇的娱乐街在周边几个区县都出了名的混乱,黄赌毒屡禁不止,今年连出现了大规模的械斗,派出所却始终未见实质性整治动作。这个同志,孟伟江倒也是没怎么提起过,实在是没什么特殊印象。

“这样吧,公安局的班子,还是一个一个调整,等到办完魏剑的事,你们再研究这个邓立耀同志的事。”

邓文东走后不久,县公安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孟伟江和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吕连群一起来到我办公室。两人进门时还在说话,进门之后就不说了。

吕连群和孟伟江落座之后,吕连群主动汇报:“李书记,两个事跟您汇报。一个事是关于马广才的,我们公安机关进行了自查,没有人承认殴打过马广才。马广才虽然说有人打他,但他说不出来是谁。所以这事没有证据,查无可查。我们怀疑是马广才的家人恶意中伤,他们捏造了这个事实。”

我当过公安局局长,自然知道这种举报无风不起浪,八成是真的。但既然有调查意见,那肯定要以调查意见为准。

“既然你们查清了事实,查明了真相,那就很好。”我说道,“尽快组织材料,向市纪委和政法委进行正面回复,就说经过调查,没有这事。”

孟伟江连忙说:“李书记,这一点我们工作做得不够扎实细致,给县委和大局添了麻烦。我代表局党委向您表示检讨。”

“检讨就不用了。”我摆摆手,“马广才有没有新交代?”

吕连群说:“李书记,又有些交代。是这样,马广才这次应该是彻底吐干净了。他每次偷了棉花之后,都会通过马广德给棉纺厂办公室主任——好像姓崔是吧!”

旁边的孟伟江马上补充:“对,就是姓崔。”

“马广德会给这个崔主任钱,再由这个崔主任给相关人员分钱。这是马广才第一次供出来棉纺厂内部的人,为我们下一步的审讯工作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方向。这也就能够证明,马广才偷盗棉花确实是一个窝案,而不是单纯在运输过程中,在每包上面偷个三五十斤。”

孟伟江补充道:“我们怀疑,这个崔主任就是整个棉纺厂负责协调马广才偷盗棉花之后,棉包验收、核查这些工作的人。都是由这个崔主任具体经办协调的。”

听到这里,我缓缓合上手边的案卷,目光扫过两人:“既然是窝案,这就好办了。相当于可以在棉纺厂内部来一次深挖,看看哪些人还有问题,一并挖出来。”

孟伟江继续道:“李书记,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这个马广德去世了,就缺少了关键的一个环节,那就是马广德生前经手的账目和往来口供无法形成闭环,案件链条存在断点。”

从法律程序上来讲,这确实是存在一个断点。我又问道:“这个马广才难道就没有一次给过马广德钱?”

“确实没有。马广德这个人做的非常谨慎,什么事都是亲自处理,这一点从市审计局和市公安局调查来看,就已经能看出来,他从不留下任何书面痕迹,连咱们县的几家银行都查不到异常。”

马广德此人,确实是少有的老练与缜密,但是一个做事如此谨慎的人,竟然被一场突发交通事故夺去性命,未免太过巧合——谨慎者往往惜命。只是,尸体也在,家属也认,虽然是有所怀疑,但终究要尊重事实了。

我看着两人,就说道:“关于姓崔的这个主任的事,该办还是要办,不能因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吧,公安机关继续按照审讯马广才的方式,对崔主任进行审讯。”

吕连群和孟伟江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几分迟疑与顾虑,却都未开口。

我自然明白两人的疑虑:“审讯不是逼供嘛,但为了查清事实,可以放开胆子,大胆一些嘛。”

吕连群尴尬笑了笑:“李书记,您知道的,就说魏剑审讯马广才的事,别人又是举报到纪委,又是市局,今天听说检察院也收到了相关反映,我们怕再出类似问题。万一耽误了人家的进步……”

吕连群此话,又是在点我,这意思是怕魏剑的仕途受影响,现在这话倒是在点我了。

我马上笑道:“吕书记这是在批评我不关心干部不给同志们站台了,告他们可以告,但查案是组织交办的任务,不能因人废事。魏剑同志作风硬朗、敢于担当,这正是当前最需要的品质,县委已经初步同意,马上调整魏剑的岗位。”

吕连群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欣慰的神色:“那就好,那就好啊!老孟啊,我就说你和魏剑的事,咱们李书记比我上心嘛。”

我看着吕连群道:“吕书记,你这话里有话嘛。老孟的事,我也打算近期启动。”

吕连群颇为夸张的拍了一把孟伟江的肩膀:“安排魏剑,马上去弄那个姓崔的,有李书记撑腰打气,怕什么?”

孟伟江显然没有这么自然,毕竟吕连群是我从东洪带出来的干部,而孟伟江从内心里,一直还是把我当做是领导,自然是保持着几分拘谨的恭敬,连点头都带着分寸。他清了清嗓子:是,李书记,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不打折扣。”

吕连群面色犹豫,继续说道:“李书记,还有个事,我们不敢隐瞒,要向您汇报。这个马广才交代,他每年逢年过节,都要去看望县委副书记马定凯同志,每次都要给红包,金额一般在两千,一年加起来有个万把块钱。这些年,送的有几万块钱。”

几万块钱,在那个年代不是小数目,但要说查办一个副县级领导干部,仅仅靠着这几万块钱还是不够的。

“他说一共有多少钱?我的意思是具体的,三万和十万还是有差距嘛。”我问。

“马广才的意思是,这些年送的一共怕是有四五万块钱。”吕连群说。

四五万块钱。金额不低了,这个事只能算作一个额外线索,县里向市里进行汇报,但是我隐约觉得,靠着这几万块钱办一个处级干部,就看市纪委林华西书记如何考虑了。

我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先整理材料吧,把材料整理好之后,下来县委再给市纪委沟通汇报。”

吕连群说:“是,我们明白。毕竟他们是本家,他又是个商人,既没买官也没卖官。关键是马广德死了,不然的话,中间很多事是可以串起来的。”

我又问:“现在黄子修的情况怎么样?”

吕连群说:“李书记,这个事我们政法机关也很关心。从调查的情况来看,肯定是被车撞的,但肇事车辆没有找到,黄子修又没有醒,很多事还不好判断。”

“黄子修什么时候能醒?医院里的医生有没有一个判断?”我看着孟伟江。

孟伟江回答道:“李书记,这事县委、县政府都很关心,县长梁满仓从省城协调来的医生昨天又在会诊。会诊的结果还没有给我们反馈。不过从我们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事还不好说,没有医生敢下定论。也就是说,情况存在两个极端——一种是有可能没问题,等待时间就苏醒了;另一种情况,黄子修以后可能要永久地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

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里。

黄子修是个好干部,刚到砖窑总厂就成了植物人,倒是如何向家属交代。

我知道公安办案,一定程度上有运气成分,但还是给孟伟江交代道:“伟江同志,这个事,我对你们公安机关可是有看法啊,到现在找个车都没有找到,还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孟伟江略显尴尬:“李书记批评得对……

我们还在努力,还在努力,但现在现场有用的线索不多,您知道咱们这个水平确实有限……”

“好了,困难的话就不讲了,领导干部就是解决困难的,这些都不是回避问题的理由。”我盯着他,语气沉了下去:“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恰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我直接拿起电话:“朝阳啊,我是张云飞。”

“云飞啊,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张云飞不满的语气:“朝阳,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真的忍无可忍了!你们曹河县的干部,是该好好管一管了!太不像话了,简直是无法无天!现在,竟然有人敢威胁我们东投集团派驻曹河的干部,我先告诉你,你们家香秀同志有人要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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