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岛少将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就被烈焰吞噬。

但这只是开始。

轰！轰！轰！

天空中绽放出了一朵又一朵绚烂而残酷的烟花。

一架接一架的日军轰炸机被导弹击中，凌空爆炸。有的被打断了尾翼，螺旋下坠；有的被引爆了弹舱，在空中化为灰烬。

“八嘎！反击！护航机反击！”

日军的“橘花”喷气机试图俯冲攻击地面的导弹阵地。

但就在这时。

云层之上，四道银色的闪影如同幽灵般杀出。

歼-6（J-6）。

虽然只有四架，但它们是超音速的。

那是真正的空中刺客。

还没等日军飞行员看清是什么，歼-6就已经凭借着1.4马赫的速度冲到了他们面前。

30毫米机炮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

“砰砰砰！”

一架“橘花”被直接打爆。

这是代差的碾压。亚音速的橘花在超音速的歼-6面前，就像是老太太遇到了博尔特。

地面上。

张合站在指挥部的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

那里，正在上演着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一团团坠落的火球，就像是为黎明献上的祭礼。

“旅长。”赵刚站在他身边，看着这壮观的一幕，眼眶湿润了，“我们赢了。这天，终于有个盖子了。”

“是啊。”

张合伸出手，接住了一片从空中飘落的、被烧焦的铝皮碎片。

“告诉楚云飞，别省导弹。给我打。”张合的声音冷酷无比，“我要让关东军知道，从此以后，这华北的天空，姓张。”

半小时后。

战斗结束。

日军六十架“连山”轰炸机，五十二架被击落，剩下八架带着伤仓皇逃窜。二十四架护航的“橘花”，被击落十六架。

这是一场完美的防空伏击战。

关东军积攒了数年的战略轰炸力量，在这一天早晨，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

“天火”行动，变成了日军的“自焚”行动。

当太阳真正升起的时候，赵家庄外的旷野上，到处都是坠毁飞机的残骸。那滚滚的黑烟，像是给梅津美治郎送去的狼烟。

张合转身走进指挥部。

“发报。”

“告全旅官兵书。”

“鬼子的牙被拔了，爪子被剁了，翅膀也被折了。”

“现在。”

张合猛地一挥手。

“轮到我们去掏他们的心窝子了。”

......

凌晨  05:15。

华北平原的万米高空，气温低至零下四十度。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死神的走廊。

一支庞大的空中舰队正在云层之上航行。六十架涂着暗绿色迷彩的庞然大物，排成了一个巨大的菱形攻击阵列，像是一群来自远古的巨鸟，遮蔽了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这是日军最新锐、也是最后一张王牌——“连山”重型轰炸机（G8N）。

它是日本模仿美国B-17和B-29研制的四发远程轰炸机。每一架都拥有四个拥有2000马力的引擎，全身遍布自卫机炮，载弹量高达4吨。在日军飞行员眼中，这就是不可战胜的“空中堡垒”。

而在它们周围，如同工蜂般护航的，是二十四架外形怪异、没有螺旋桨的**“橘花”改喷气式战斗机**。

日军第10航空师团长，大岛浩少将，坐在领头那架编号为“神风01”的轰炸机驾驶舱里。

他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这在二战的日军轰炸机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奢侈——因为“连山”拥有气密座舱和加热系统。

“多美的景色啊。”

大岛浩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俯瞰着脚下那片依然沉睡在黑暗中的大地。

黄河像一条灰色的丝带蜿蜒向东，而更南边的徐州大地，此刻正闪烁着点点灯火。

“将军，我们已经进入攻击航线。”领航员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目标：赵家庄。距离：三十公里。支那人的无线电信号非常强烈，地面灯火通明。看来那个叫张合的家伙，还在做着美梦。”

“吆西。”大岛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张合……这个支那的战神，今天就要终结在我的手里了。”

他对这次行动有着绝对的自信。

高度八千米。

这是独立旅所有已知高射炮都够不着的绝对安全高度。就算是他们那几门仿制的苏式37高炮，打到这里也没劲了。

而且是凌晨突袭，配合最新的“紫色密码”加密通讯，他相信张合绝对不可能提前知晓。

“通知全队，打开弹舱。”

大岛浩放下咖啡杯，戴上了白手套。

“这一次，我们投下的不是普通的炸弹，而是帝国最新研制的‘烧夷弹’（凝固汽油弹的升级版）。我要把那个小村庄，连同里面的每一只蚂蚁，都烧成灰烬。”

“让支那人知道，天空，永远属于大日本帝国。”

……

赵家庄，独立旅指挥部。

地面上的气氛截然不同。

这里确实灯火通明，甚至在村口的打谷场上，还升起了几堆巨大的篝火。电台的信号发射塔功率全开，像是一座灯塔，在这个漆黑的黎明疯狂地向天空发送着挑衅的信号。

但这只是表象。

在灯火辉煌的村庄外围，在那片看似荒芜的杨树林里，在那条干枯的河沟中，隐藏着真正的杀机。

张合披着军大衣，站在隐蔽部里，仰头看着天空。

他的左臂伤口在寒风中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比这寒风更冷。

“来了。”张合低声说道。

虽然肉眼还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压抑的震动。

“旅长，雷达站报告，目标进入三十公里范围。高度八千二，速度五百。”赵刚放下电话，手心里全是汗，“数量……确实是六十架重爆，还有二十多架护航机。这阵容，够炸平半个徐州了。”

“楚云飞准备好了吗？”张合问。

“准备好了。”赵刚点了点头，“雷神团一营，二十四门57毫米高炮；二营，十二部红旗-2导弹。全部进入一级战备。但是……”

赵刚有些犹豫：“旅长，楚云飞问，是用导弹打，还是用炮打？红旗-2的射程远，现在就能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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