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仔细回忆着，说道：“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我记得当时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不是很强。他们朝着北边的荒坡走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我一直放牧到晚上六点多，把羊群赶回定居点，也没有看到他们离开牧场。不过，牧场很大，有很多通道，他们可能从其他通道离开了，也可能在牧场里停留了一夜，第二天才离开。”

“那你最近几天，有没有在牧场里看到过越野车？尤其是没有牌照，车身较旧，或者有明显特征的越野车？”小王继续询问，“比如，车胎很宽，花纹很深，适合在草原上行驶的越野车，有没有在牧场周边行驶，或者停在牧场里？”

巴特尔点了点头，说道：“有，大概两天前的早上，我在牧场北边的荒坡附近，看到过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没有牌照，车身看起来有点旧，车身上有一些划痕，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车内的人。那辆车停在荒坡西侧的平缓地带，也就是你们刚才发现车胎痕迹的地方，停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然后就沿着草原的羊道，朝着牧场西边的方向开走了，速度很快，扬起了很多尘土。”

“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因为牧场里的牧民，大多开的是皮卡车或者摩托车，很少有人开越野车，而且，那辆越野车没有牌照，车身很旧，还贴着深色的膜，看起来很可疑，我就多看了几眼。”巴特尔补充道，“那辆车的车胎很宽，花纹很深，和你们刚才在现场发现的车胎痕迹，应该是同一辆车。当时，我没有看到有人从车上下来，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只能看到驾驶座上有一个人，戴着帽子，看不清容貌，不知道是不是我三天前看到的那两个陌生男人中的一个。”

小王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巴特尔看到的黑色越野车，与现场勘查发现的车胎痕迹完全吻合，而且，出现的时间也与现场痕迹的时间大致吻合，很可能就是嫌疑人驾驶的车辆。“你再仔细回忆一下，那辆黑色越野车，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明显特征？比如，车标是什么样子的？车身颜色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车身上的划痕，大概在什么位置？”

巴特尔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说道：“车标我没有看清，因为当时距离有点远，而且，车身上有很多灰尘，遮住了车标。车身颜色是纯黑色的，没有其他的颜色，车身上的划痕，主要在车身的右侧，大概有两三道，很长，看起来像是被树枝刮到的。另外，车的后备厢看起来有点鼓，好像装着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和那具尸体有关。”

“好的，非常好，这些信息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小王一边记录，一边说道，“你再回忆一下，最近几天，除了这两个陌生男人和这辆黑色越野车，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情况？比如，听到奇怪的声音，看到奇怪的物品，或者其他陌生的人员、车辆？”

巴特尔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最近几天，牧场里除了这两个陌生男人和这辆黑色越野车，没有其他可疑的情况。平时，牧场里只有我们几个牧民放牧，很少有陌生人来，也很少有陌生车辆进入牧场。我们牧民之间，关系都很好，没有什么矛盾，也不会发生什么打架斗殴的事情，更不会杀人。”

“那你认识死者吗？或者，你有没有在牧场里，见过和死者穿着相似的人？”小王继续询问，“死者穿着深色的外套和裤子，黑色的运动鞋，身材看起来中等，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在牧场里出现过？”

巴特尔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认识死者，也没有在牧场里见过和死者穿着相似的人。牧场里的牧民，大多穿着牧民袍，很少有人穿深色的外套和运动鞋，而且，我每天都在牧场里放牧，见过的人，我都认识，没有这样一个人。我觉得，死者应该不是牧场里的牧民，也不是附近的村民，可能是外面来的人。”

“那你再回忆一下，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物品？比如，背包、箱子、饮料瓶、烟头、纸条之类的？”小王问道，“还有，尸体的姿势是怎样的？是躺着，还是坐着？有没有被什么东西覆盖着？”

巴特尔回忆着，说道：“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是躺着的，脸朝上，被茂密的野草半掩着，只露出上半身和头部的一部分，看不清脸。尸体周围没有什么奇怪的物品，没有背包、箱子、饮料瓶、烟头之类的东西，很干净，只有野草和泥土。我当时很害怕，没有敢仔细看，也没有敢靠近，所以，很多细节，我也记不清了。”

“没关系，你已经说得很详细了，这些信息，对我们侦破案件，非常有帮助。”小王语气温和地说道，“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情况？哪怕是很小的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我们破案的关键，比如，那两个陌生男人的口音，或者，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声音，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巴特尔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片刻，说道：“那两个陌生男人，说话声音很低，我听不清具体的口音，但是，听起来不像是我们本地的口音，有点像外地口音，具体是哪里的口音，我也说不上来。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声音，听起来很响，引擎声很大，和普通的越野车声音不一样，好像是改装过的，而且，开车的速度很快，扬起的尘土很多。”

“好的，我知道了。”小王点了点头，继续记录，“还有一个问题，巴特尔老乡，你平时放牧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过牧场里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比如，有人在牧场里偷偷摸摸地活动，或者，有人丢弃过什么奇怪的物品？另外，你有没有听说过，最近牧场里，或者附近的村庄，有什么人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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