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周身黑色猛地一震荡，整个鬼的面容都显得阴森了几分。

她咧嘴一笑，露出白惨惨的两排牙齿，“好个伶俐的小丫头，你是怎么察觉的？”

顾宁眉头一挑，故作高深的模样勾了勾唇，“这便是我的本事了，只是不知道，阁下是谁，为何要拦住我？”

实际上，顾宁的心脏“砰砰砰”快速的跳动着，她根本就不知道这眼前的老奶奶是何方神圣，更没有看出她一丁点儿的破绽，只是下意识的先试探一下罢了......

“小丫头，你不知道我是谁么？”老奶奶摇摇头，伸手在眼前一晃，犹如大变活人一般，垂垂暮矣的老人瞬间变成一位如花美眷。

“笑玲珑！”顾宁使劲儿眨眨眼，“魔族圣女笑玲珑？！”

老天奶，不带这么折磨人的，怎么把魔族圣女笑玲珑搞到鬼界来了，自己这瘦胳膊瘦腿儿的小卡拉米可是毫无还手之力啊...

顾宁在心头哀嚎。

“魔族圣女？”对面明显还有些青涩模样的笑玲珑微微一怔，下一瞬整个人便狂喜起来，“我做到了？！”

她像是一阵风一样落在顾宁面前，一双妩媚的眼眸中完完全全都是狂喜，“你再说一遍。”

顾宁微怔，这家伙...好像不是那个笑玲珑。

顾宁一边重复刚才的话，一边抬眼打量眼前的笑玲珑。

脸还是那张脸，但是眉梢眼角的风情和妩媚狠戾明显不足，从她漂亮的眉眼间还能见到几分稚嫩和无法掌控的惊喜之色。

如果真是魔族圣女笑玲珑，断断是不可能有这样明显的情绪波动的。

“做到了，真的做到了！”对面，笑玲珑大笑起来，“我就说...我就说，我一定可以做到！”

好半晌，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可顾宁眼尖的发现，稳定下来的笑玲珑，鬼气森森的身躯似乎微微有些透明和扭曲，好似整个鬼要消散一般。

“莫不是执念...”顾宁心头有了猜测。

正如灵玉掌门所说，他和笑玲珑之间，无论如何是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虽然说灵玉掌门入戏更深，但是并不意味着笑玲珑半份情都没有付出。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正想着，笑玲珑贴近顾宁，抬手，纤细如水葱的手指落在顾宁的脸上，“你看起来太小了，和他是师徒？”

顾宁咽咽口水，刚欲撒个不大不小的谎，笑玲珑便妩媚一笑，“不对，你不是法修，你是剑修。”

她倏尔闪开，歪了歪头，“但是我和他的定情之饭，你吃的最多。”

“......”顾宁心头有一万匹马奔腾而过，感情是因为那送行饭！

有一口气顶在顾宁心口不上不下，这不靠谱的灵玉，怎么可以让自己吃他和笑玲珑剩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冷饭！

“我也不知道那是你们的定情饭啊...”顾宁好半晌才勉强勾了勾唇角，“所以呢，你要为了那剩饭打死我吗？”

“呵呵呵，果真是个伶俐通透的小丫头...”笑玲珑又“夸”了顾宁一句，“他呢，过得咋样？”

“你不是把他杀了吗？”顾宁瘪嘴，还问什么问，就算是旧情未了，也没办法破镜重圆了。

“你竟然不知道？”笑玲珑毫不在意顾宁小小的恶意，“若不是我，他如何能以鬼身修天道，又如何能成为千万年来第一的鬼王？”

“你说什么！”顾宁是真的震惊，“灵玉是鬼王？”

笑玲珑朝着顾宁抛了一个媚眼，“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久久滞留此处？”

她语气稍稍有些暗淡，“他囚我千年，令我以执念入鬼道，久久不得解脱，可是最后他连再见我一面都不肯。”

顾宁咽了口唾沫，悄然后退一步，这笑玲珑的状态好似有些疯癫...

“我守着那一餐饭，等了许久，他竟然悄悄命人偷走了，还给你们吃掉...”笑玲珑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多可笑啊，你算计我，我何尝没有算计你呢！”

她豁然抬头，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顾宁，“你们以为这是进入鬼界的不二法门，实际上...也是我出鬼界的唯一机会！”

话音落，笑玲珑衣袂翻飞，长长的尖利的鬼指甲长了出来，双手于空中轻轻一划，黑色的鬼气像是利刃一般割向顾宁的脖颈。

顾宁凛空一翻，那鬼气贴着头皮窜过。

下一瞬，笑玲珑苍白的手掌贴近，伴随着声声催命的低喃，“别挣扎了，在我的鬼界中，你的灵力无用...”

顾宁往后仰身，尖利的指甲划破脖颈的肌肤，血珠一个个渗透出来，飘洒在半空中带出些许细密的血腥气，更是刺激着笑玲珑的神经，原本笑吟吟的眼眸中浮上血红色，整个鬼更加疯狂。

“小丫头，用你的血，铺就我回家的路吧！”

“刺啦”一声，顾宁的衣衫被撕破，笑玲珑面贴面的靠近了顾宁。

“须臾镜！”

“叮！”指甲点在镜面上，须臾镜泛起淡金色的光，笑玲珑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咻”的一声被吸了进去。

“差点差点！”顾宁大口大口的喘气，“还好有须臾镜，不然今天不得被交代在这儿。”

须臾镜本来应该是令人精神恍惚，但此处身处笑玲珑的鬼幻境，自然可以将幻境中的人都拉出去。

顾宁躺在地上，看着周围的彼岸花渐渐透明了去。

“阿宁，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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