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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大造化


萧禹(赵天玄)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身后那声饱含惊怒的“站住”以及骤然爆发的冰寒威压,不过是拂面微风。

他枯瘦的身影朝着寒玉殿外不疾不徐地走去,步履依旧带着重伤未愈般的迟缓,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气度,与殿内因楚寒骤然失态而陷入的诡异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赵天玄!”楚寒(楚修)的低吼声再度响起,已带上了明显的急怒。他万没想到,对方在点破他最深秘密、引发他心神剧震之后,竟想如此轻描淡写地抽身离去!

眼见萧禹即将迈出殿门,楚寒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什么顾忌影响、什么徐徐图之,此刻都被那“楚修”二字带来的强烈不安与杀机冲垮。他必须弄清楚!必须抓住他!

“休走!”

楚寒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冰蓝流光,空间仿佛被极寒冻结又瞬间撕裂,带着刺耳的锐啸,直扑殿门!神通十重“逆天改命”境的修为全力爆发之下,其速度之快,威势之烈,令殿内众多真传弟子都感到呼吸一窒,肌肤刺痛。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萧禹背影的刹那——

萧禹那看似缓慢的脚步,恰好踏出了寒玉殿高高的门槛。

一步之差,天壤之别。

殿内殿外,光影似乎微妙地变幻了一瞬。楚寒志在必得的一抓,竟然落在了空处!他瞳孔微缩,定睛看去,只见“赵天玄”的身影已在殿外数丈之外,依旧保持着那不紧不慢的步伐,仿佛他刚才那电光石火般的追击只是幻觉。

“空间挪移?不对……是步法?”楚寒心中惊疑更甚。赵天玄何时有了如此玄妙的身法?重伤之下还能施展?但此刻不容他细想,他身影再闪,紧追而出,冰蓝流光划破天寒峰上空清冷的空气,死死咬住前方那道枯瘦的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顷刻间便远离了喧闹的寒玉殿,朝着天寒峰外疾掠而去。

殿内,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宾客。

死寂持续了数息,才被一阵压抑不住的哗然打破。

“这……楚师兄他……”侯三张大了嘴,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又看看主位上那只布满裂纹的玉杯,满脸难以置信。

苏清漪秀眉紧蹙,美眸中充满了疑惑与担忧:“楚师兄为何如此激动?赵师兄纵然出言不逊,驳了丹药面子,也不至于……”

南宫燕也收起了娇俏之色,若有所思:“赵天玄刚才说的那些……关于丹药的瑕疵,莫非真的说中了楚师兄的痛处?可即便丹药有问题,以楚师兄的心性,也不该如此失态啊……”

方红绫更是直接:“不对劲。楚师兄的样子,不像是为了丹药。”

几位原本争风吃醋的女真传,此刻倒是暂时放下了芥蒂,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楚寒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捏碎酒杯的失控、以及不顾场合悍然追出的急切,都与她们印象中那个永远从容不迫、智珠在握的楚师兄判若两人。

其他真传弟子与世家代表们更是心思各异,低声议论纷纷。

“赵天玄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好像只见他嘴唇动了动……”

“莫非是传音入密?说了什么激怒楚师兄的话?”

“看楚师兄的反应,恐怕不是小事……”

“难道赵天玄掌握了楚师兄的什么把柄?”

各种猜测在人群中迅速蔓延。今日这场丹宴,本应是楚寒展示实力、巩固威望的盛会,却因赵天玄的突然出现和寥寥数语急转直下,更以楚寒近乎失态的追击收场。这其中蕴含的信息,足以让任何有心人浮想联翩。

很快,便有人悄然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符,或是通过特殊方式,将天寒峰上发生的这诡异一幕,迅速传递了出去。

楚寒如今风头正劲,被视为太易仙门下一代领袖最有力的竞争者,甚至有很大可能在不久的将来突破圣人境,正式登上副掌门之位,成为仙门内举足轻重的执棋者之一。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明里暗里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如今出现这等明显异常的变故,那些关注他的势力——无论是支持、观望还是潜在的对手——自然要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做出判断。

寒玉殿内的盛宴,已然名存实亡。众人各怀心思,陆续告辞离去,但今日所见所闻,注定将在太易仙门内部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

天寒峰外,云海翻腾。

萧禹驾驭着赵天玄这具残破的身躯,看似速度不快,实则每一步踏出,都暗合某种虚空韵律,身形在真实与虚幻之间微微摇曳,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身后楚寒越来越凌厉的追击和试探性的封锁气机。

他并非不能更快,而是在有意控制。他需要将楚修引出太易仙门核心区域,找一个方便动手又不至于立刻引发仙门高层警觉的地方。

然而,楚修此刻心中早已被惊怒、疑惑和一丝隐隐的不安彻底占据。那个名字!那个本应随着下界尘埃一同埋葬的名字!赵天玄怎么可能知道?!他是谁?难道也是……不,不可能!那种熟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脑海中关于“楚修”的记忆确实模糊残缺,仿佛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纱,只有这个名字异常清晰,以及一种深植于灵魂深处的不甘与渴望——他要找回完整的自己,要知晓一切的真相。太易仙门的“易天镜”,是他目前所知最有可能帮他达成目标的神器。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爬上副掌门之位。

而现在,“赵天玄”的出现,仿佛在黑暗中投下了一线截然不同的光。对方不仅可能知道他的过去,更能一眼看破他精心炼制的、连门中长老都未曾察觉根本缺陷的“太虚逆命丹”!此人的危险与神秘,已然超出了他的预计,必须擒下,拷问出一切!

两人一追一逃,转眼已掠过数座灵峰,即将抵达太易仙门护山大阵的边缘区域。只要穿过前方那层看似无形、实则蕴含无穷变化的“太易云界”,便是广袤无垠的外界天地。

就在萧禹计算着出手时机,楚修也准备不惜代价发动更强神通拦截之时——

前方翻涌的云海,忽然毫无征兆地向两边分开。

一道身影,仿佛自古便存在于那里,又像是从虚无中一步迈出,恰好拦在了萧禹前行的路径上。

来人是一位老者,身着朴素至极的灰白道袍,长发以一根木簪随意束起,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至胸前,肤色红润,眼神温润平和,乍看之下如同一位隐居山野、与世无争的寻常老道。

但当他静静站在那里时,周身并无任何强大的气势外放,却仿佛与整片天地、与脚下翻腾的云海、与后方巍峨的仙门群山融为一体。他只是站着,便成了这片空间的中心与主宰。

太易仙门当代掌门——易天行。

萧禹脚步顿止,枯槁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来得这么快?看来这位掌门对楚修的关注,远比自己预想的要紧密得多。是担心自己将楚修引出山门不利,还是……别有深意?

紧追在后的楚修也猛地刹住身形,停在了数十丈外。看到易天行突然现身,他脸上急速变幻,惊怒未消,又强行挤出一丝恭敬,拱手道:“弟子楚寒,参见掌门。此人……”

易天行却并未看他,那双温润平和的眼眸,已然落在了萧禹身上。目光平静无波,仿佛能穿透“赵天玄”这具枯槁皮囊,看到其下更深层的东西。

萧禹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易天行此刻出现,意味着在太易仙门内直接对楚修动手已不可能。对方是担心自己杀楚修?还是担心楚修的秘密暴露?亦或是两者皆有?

易天行没有给萧禹太多思忖的时间,也未对楚修的解释做出任何回应。他只是对着萧禹,或者说,对着萧禹所扮演的“赵天玄”,轻轻抬起了右手,袖袍无风自动,朝着虚空某处,极其随意地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

萧禹只觉周遭空间微微一荡,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荡开层层涟漪。下一刻,眼前的云海、灵峰、紧追不舍的楚修、乃至整个太易仙门的景象,都如同褪色的水墨画般迅速淡去、消散。

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已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座无比宏伟、无比空旷的宫殿内部。

宫殿之巨,超乎想象,目力难及边际。脚下是光可鉴人的白玉地砖,铺陈至视野尽头,每一块砖石内部都似乎有云雾缓缓流淌,道韵天成。一根根直径超过十丈、高逾百丈的蟠龙金柱,撑起了高远得仿佛星空穹顶的殿顶,柱身上金龙盘旋,鳞爪飞扬,栩栩如生,隐隐有龙威弥漫。

宫殿两侧,是两排同样巨大的玉质灯盏,不知以何为燃料,燃烧着永恒不灭的青色火焰,将整个宫殿映照得一片通明,却丝毫不显燥热,反而有种温润心灵的宁静之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宫殿深处。那里并非寻常的墙壁或宝座,而是一片不断流转、变幻的混沌云气。云气之中,隐约可见日月星辰沉浮,山河虚影明灭,仿佛将一方微缩的天地宇宙囊括其中。而在那混沌云气的“上空”,更高处,一片纯粹由道则凝聚的祥云之上,盘坐着一道身影。

正是易天行。

他依旧那身灰白道袍,此刻高踞云座,周身再无半分烟火气,仿佛与下方那片混沌云气、与整座宏伟宫殿、乃至与冥冥中不可言说的“道”融为一体。温润平和的眼眸俯瞰下来,落在站在空旷大殿中央、显得异常渺小的萧禹身上。

太易金宫。太易仙门掌门潜修、理事之圣地。

萧禹迅速适应了环境的变化,心中警惕提到了最高。易天行能如此轻易将他挪移至此,其实力深不可测,远非寻常圣人境可比。他默默运转神通,确保赵天玄这具躯壳的伪装毫无破绽,同时将自身那一缕核心神念与造化之力潜藏至最深。

易天行并未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并不显得咄咄逼人。

良久,那平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才如同自九天之上、又似在灵魂深处响起:

“赵天玄。”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宏伟的金宫中引起轻微的回响,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

“汝对楚寒,敌意甚深。”易天行的语气平淡,如同陈述一个事实,“宗门铁律,真传弟子之间,可较技,可论道,可争资源气运,然不可无故生死相向,尤忌私下寻仇厮杀,此乃维系仙门传承有序、道统不衰之基石。”

他微微一顿,目光似乎穿透了萧禹扮演的愤恨表象,看到了更深层的平静。

“汝败于他手,道途受挫,心有不甘,此乃人之常情。然仙路漫漫,胜负一时,道心恒久。汝若心系前耻,当时时砥砺自身,勇猛精进,以期来日修为大成,于光明正大之擂台,以堂堂正正之手段,击败对手,找回汝所失之物,证汝之道心。而非如今日这般,心怀怨怼,孤注一掷,行险弄巧,徒惹风波,更违门规。”

这番话,立意堂堂正正,格局高远,完全是一派之长对走偏了路的弟子的谆谆教诲与规劝,挑不出任何错处。

萧禹心念急转,迅速代入“赵天玄”应有的心境与反应。他猛地抬起头,枯槁的脸上肌肉抽动,眼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不甘、怨愤与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变得更加沙哑难听:

“掌门明鉴!弟子……弟子并非仅因一败之辱而寻衅!”他胸膛起伏,仿佛在极力压制翻腾的气血与怒火,“弟子拼死来此,更因那楚寒……他之修行,大有蹊跷!短短两载,从外门直达真传,一年破境至神通十重!此等进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纵是古籍记载之天生圣人,也未必有此神速!”

他上前一步,虽身形摇晃,目光却死死望向云座方向,语气斩钉截铁:“此等速度,绝非我太易仙门堂堂正正之法所能成就!弟子怀疑,他必是修行了某种不为我仙门所容的邪魔外道!或是身怀诡异魔宝,或是……根本就是魔门潜入之细作!只不过他伪装得极好,以特殊秘法掩盖了魔气与本源,这才蒙蔽了诸位长老法眼!”

萧禹将赵天玄记忆中那份对楚寒诡异崛起速度最深切的怀疑与嫉恨,演绎得淋漓尽致,更巧妙地将其导向对“魔门”的指控——这在下界与楚修打过多次交道的他看来,虽不中,亦不远矣。

“只要……只要再给弟子一次机会!一次与他公平对决的机会!”萧禹扮演的赵天玄,眼中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弟子必定竭尽全力,逼他露出马脚,现出原形!为我仙门清除隐患!恳请掌门明察,再予弟子一次机会!”

他的表演毫无破绽,将一个道途被毁、心有不甘、又自认为发现了宗门巨大隐患而孤注一掷的“前首席”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云座之上,易天行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波澜。待到萧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汝之疑虑,门中并非无人提及。楚寒之修行速度,确属罕见。”

他话锋微转,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深邃:“然,本座与数位太上长老,皆已亲自探查其神魂本源、法力根底。其修行之法,纯正浩然,确为我太易一脉真传无疑,周身无半分魔气沾染,更无任何夺舍、灌顶、或采补邪术残留之痕迹。”

萧禹心中冷笑,楚修背后的存在手段高明,连下界的“命数收割”都能布置,瞒过此界圣人的探查恐怕也非难事。但他面上却露出难以置信与急切之色:“掌门!魔道诡谲,防不胜防!或许他有更高明的手段……”

易天行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本座知你心中执念难消。”易天行看着下方那看似激动难抑的“赵天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然,楚寒身上,确有一桩……大隐秘,亦是一桩大造化。此事关乎甚大,非汝当下所能触及,亦非魔道所能染指。”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声音放得更缓,却字字清晰,传入萧禹耳中:

“若他真与魔门有所勾连,魔门得之,如获至宝,珍若性命,绝无可能……将其送至我太易仙门之中,更遑论令其大放异彩,登临天骄榜首。”

此言一出,萧禹心中剧震!

易天行这话,看似在解释为何楚寒不可能是魔门细作,但落在萧禹耳中,却蕴含了更多信息!

“大隐秘”、“大造化”、“魔门得之如获至宝”、“绝无可能送至太易仙门”……

这些词语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心悸的推论:易天行,这位太易仙门的掌门,很可能知道楚修身上背负着某种极为特殊、连魔门都觊觎的“东西”或“状态”!而且,正因为他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确信楚寒不可能是魔门派来的——因为魔门如果得到了这样的楚寒,绝对不会放手,更不会送到对头仙门手里!

那么,楚寒(楚修)是如何来到太易仙门的?是机缘巧合?还是背后有连易天行也不知道的力量在推动?而易天行明知楚寒身怀重大秘密,却依旧选择庇护、甚至培养他,目的又是什么?是为了他身上的“大造化”?还是另有所图?

一时间,无数疑问如同狂潮般在萧禹心中翻涌。他感觉自己仿佛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更大、更深的漩涡边缘。楚修的背后,似乎不仅站着下界那个神秘的“收割者”,在九苍大世界,他的存在本身,就可能牵扯到更高层次的博弈!

萧禹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维持着赵天玄的愤懑与将信将疑,但眼神深处,已然一片冰冷清明。

易天行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却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轻轻一挥袖,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萧禹托起。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赵天玄,你道基受损,当静心调养,莫再徒生事端,更不可再寻楚寒麻烦。宗门之内,自有法度。退下吧。”

话音落下,萧禹只觉周遭景象再次模糊、旋转。

待他重新站稳,发现自己已身处一座僻静的山谷之中,远处隐约可见天寒峰的轮廓。这里已是太易仙门内部,却远离了核心区域与天寒峰。

易天行并未将他送回赵天玄原本的闭关死地,也未再做任何交代或警告,仿佛只是随手将他挪移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萧禹站在原地,望向天寒峰的方向,又看向太易金宫所在的虚空深处,枯槁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极其细微、冰冷彻骨的弧度。

“大隐秘……大造化……”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山谷的微风中。

“楚修,你身上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而易天行……你在这潭水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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