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文学 > 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 > 第563章:结局早已注定

第563章:结局早已注定


蛮夷邸的院落里。

***推开厢房的,房间不大,陈设简陋,一张通铺,几张草席,一张案几。

比起咸阳宫的辉煌,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但***此刻顾不得这些。

他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哈苏一进门就一脚踹翻了案几,陶壶陶杯滚落一地,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那秦人皇帝……他当我们是什么?!是狗吗?!要单于亲自来跪……来跪……”

他说不下去了,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燃烧着屈辱的火焰。

呼衍·图默默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是呼衍·阿提拉的亲弟弟,今年二十一岁,在匈奴贵族中以冷静多谋著称。

与暴躁的哈苏不同,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藏着比寒冰更冷的东西。

“哈苏,安静。”***的声音疲惫不堪。

他走到通铺边坐下,草席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

这位曾经在草原上驰骋的勇士,此刻佝偻着背,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怎么安静?!”哈苏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我们在咸阳殿上跪了多久?”

他的声音颤抖着:“全殿的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那些秦官,那些其他部族的使者……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三条丧家之犬!”

“那你想怎样?”呼衍·图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现在就冲回咸阳宫,杀了那皇帝?还是现在就去街上,随便抓几个秦人泄愤?”

哈苏被问住了,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我们做不到。”呼衍·图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别说杀皇帝,我们现在连这蛮夷邸的大门都出不去。门外那些秦军守卫,你以为是摆设?我们在咸阳,就是三条被拴着链子的狗,主人让叫就叫,让跪就跪。”

这话说得残酷,却是事实。

***苦笑一声:“图说得对。我们现在……连发怒的资格都没有。”

房间里陷入沉默。

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大秦皇帝要单于亲自来咸阳……可如果现在单于离开王庭,草原上那些部落,那些心中不服的……难保不会趁机作乱。”

呼衍·阿提拉虽然凭借大秦暗中的支持登上单于之位,但草原上的忠诚从来都是靠刀剑和实力维持的。

单于离开王庭,威信必然受损。

那些被压服的部落首领,那些失去亲人的部族,那些还在为七颗“九州神石”耿耿于怀的势力……

一旦得知单于亲自去咸阳跪求称臣,会作何反应?

“我们能拒绝吗?”呼衍·图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哈苏,你们还看不清形势吗?”

他走到案几碎片旁,蹲下身,捡起一块陶片。

陶片边缘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半年前,蒙恬北击七百里,我们损失了最肥美的草场。这半年,为了那七颗石头,各部自相残杀,死了三成勇士,损失了一半牛羊。”

呼衍·图的手指摩挲着陶片锋利的边缘,声音低沉:“现在草原是什么样子?你们来咸阳前,亲眼看到的,老人饿得皮包骨头,孩子冻得浑身发紫,女人为了省下一口吃的,自己喝雪水充饥。战马瘦得能看到肋骨,有些部落已经开始杀种马来吃了。”

他抬起头,眼中是绝望的清醒:“我们需要粮食,需要木炭,需要盐,需要布匹……需要一切能让我们活过这个冬天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只有大秦有。”

哈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以前我们可以抢。”呼衍·图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抢秦人的边城,抢月氏的商队,抢东胡的牧场。但现在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向南方:“大秦边城,如今城高池深,守军精锐。我们敢去抢,蒙恬的铁骑第二天就会踏平王庭。”

又指向西方:“月氏和东胡已经结盟,而且都归附了大秦。我们敢抢他们,就是同时与月氏、东胡、大秦开战。”

最后指向东方:“至于东胡……山戎·猎何已经归顺大秦,他巴不得我们去找麻烦,好向大秦皇帝表忠心呢。”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草原现在的景象。

风雪肆虐的荒原上,毡帐破败,炊烟稀落。

老人蜷缩在角落里,用最后一点体温温暖孙儿。

母亲把仅有的肉干掰碎,喂进孩子嘴里,自己舔着手指上的油星。

勇士们握着生锈的刀,望着南方,眼中是饥饿的绿光。

这个冬天,会死很多人。

可能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多。

“所以……”***睁开眼,声音嘶哑,“我们只能让单于亲自来咸阳。”

“不是只能,是必须。”呼衍·图纠正道,“而且动作要快。每拖一天,草原上就会多死几百人。等到大雪封路,就算我们求来了粮食,也运不回去了。”

哈苏终于冷静下来。他颓然坐在铺上,双手抱头:“可是……单于要是来了,那些部落……”

“告诉他们真相。”***的声音忽然坚定起来,“告诉所有部落首领,大秦皇帝只承认现在的单于称臣。只有单于亲自来咸阳跪求,大秦才会真正地开放关市,降低给我们的价钱,才会给我们粮食、木炭、盐巴、布匹……才会让我们活过这个冬天。”

他顿了顿,补充道:“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作乱,就是与整个草原为敌。因为作乱的结果,是大秦断绝一切援助,是所有部族一起饿死冻死。”

这是个残酷的逻辑,但或许有效。

当生存成为唯一的目标时,什么忠诚、尊严、仇恨……都会退居其次。

“而且……”呼衍·图接话道,“草原经过一年的动乱,各部都死伤过半。勇士们疲惫不堪,马匹瘦弱,箭矢不足……这个时候,还有多少人愿意打仗?还有多少人有力气打仗?”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没有了。

草原的血,已经流干了。

“事不宜迟。”***站起身,“我们即刻出发,返回草原。早一天把消息带到,单于就能早一天动身,粮食就能早一天运到。”

“那皇帝的祭祖仪式……”哈苏迟疑道。

“我们没有资格参加。”***苦笑,“其他使者或许会被邀请,但我们……秦人皇帝巴不得我们赶紧滚。”

这话刺痛了所有人,但无人反驳。

就在三人收拾行装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

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门外站着典客魏守白。

这位大秦官员穿着玄色官服,披着黑色大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陛下有令,命本官为诸位使者送行。”魏守白的声音平静,“车马已备好,在北门外等候。”

***心中一惊。皇帝这么快就知道他们要走了?

还是说……皇帝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多留?

“多谢典客大人。”***躬身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魏守白微微点头,侧身让开道路:“请。”

一行人沉默地走出蛮夷邸。

院中其他使者的房间都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声、笑声。

月氏和东胡的使者显然心情不错,他们的前途光明。

百越的使者也在商议着什么,语气轻松。

只有匈奴使者的房间漆黑一片,如同坟墓。

走出蛮夷邸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这座简陋的馆舍,他住了不到三天,却感觉像住了三年。

每一刻都是煎熬,每一刻都是屈辱。

魏守白亲自送他们到咸阳北门。

夜色已深,城门即将关闭,守军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就送到此处。”魏守白在城门内停下脚步,拱了拱手,“愿诸位一路顺风。”

他的礼节周到,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能感觉到那礼貌下的冰冷,那不是对待使者的礼貌,是打发乞丐的施舍。

“多谢大人。”***再次行礼,带着哈苏和呼衍·图走出城门。

就在城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

魏守白还站在原地,黑色的身影在城门洞的阴影里,如同一个沉默的鬼魅。

而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笑意让***心中一寒。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车厢里,三人相对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呼衍·图忽然开口:

“***,冒顿的儿子和妹妹都还在咸阳……”

***一愣。

是啊,冒顿虽然“病逝”,但他的儿子还在。

那孩子今年六岁,是头曼的孙子,按草原传统,他才是正统的继承人。

还有冒顿的妹妹,那个叫萨仁的公主,据说美貌聪慧,在匈奴贵族中颇有声望。

他们今日回来,却没看到他们两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但他不敢深想。

马车外,风声呜咽,如同草原上亡灵的低语。

而此刻的咸阳宫中,赵凌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

图上,草原被标为空白,只有零星几个部落的名字。

他的手指划过阴山,划过河套,最后停在匈奴王庭的位置。

“陛下。”魏守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匈奴使者已经离城。”

“嗯。”赵凌没有回头,“你觉得,呼衍·阿提拉会来吗?”

“他会来。”魏守白肯定地说,“草原撑不过这个冬天。他不来,匈奴会死一半人。他来了,虽然屈辱,但能活。”

赵凌笑了:“那如果他来了……朕该怎么做呢?”

魏守白沉默片刻:“陛下不是已经想好了吗?”

舆图前,烛火跳跃。

赵凌的影子投在图上,笼罩了整个草原。

“冒顿死了,他儿子还小。”赵凌轻声说,“呼衍·阿提拉有能力,但他太有主见。一个六岁的孩子……如果亲近大秦,如果他觉得咸阳比草原更好……”

他没有说完,但魏守白已经明白了。

棋局早已布好。

无论呼衍·阿提拉来不来,怎么来,来了之后做什么……所有的路,都通向同一个结局。

区别只在于,有些人能体面地走进结局,有些人则不能。


  (https://www.20wx.com/read/592406/69768179.html)


1秒记住爱你文学:www.20wx.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20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