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面见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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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散去,文华殿内的朝臣各怀心思退去,有人暗松一口气,有人面色阴鸷,有人左右观望。
周临渊并未返回东宫,只对曹琮淡淡吩咐了一句,便在贴身内侍的隐秘引路下,转入皇宫深处一处偏僻无人的偏殿。
殿内只悬着一盏幽青长明灯,灯火昏昧微弱,将殿中陈设映得影影绰绰。
四下无一人伺候,门窗皆被厚重锦帘封死,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视线与窥探,成了紫禁城里最隐秘的一隅。
不多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躬身而入,步履轻缓,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正是大皇子周启旸。
他褪去了朝堂上那副晦暗沉默、暗藏盘算的模样,此刻脸上只剩极致的恭敬,甚至藏着一丝深入骨髓的敬畏,垂首立在殿中,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有半分偏移。
周临渊端坐于上首紫檀木椅,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扶手,细微的笃笃声在寂静殿内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周启旸的心尖上。
经过朝会上一番强撑威压、雷厉布局,他面色依旧苍白如纸,喉间时不时翻涌的腥甜被他强行压下,可那双眸子,却寒芒内敛、亮得惊人,深不见底的谋算藏在眼底,让人不敢直视。
他抬眼,目光落在周启旸身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威压:
“如何?最近有人联系你吗?”
周启旸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立刻躬身,语气恭顺得近乎卑微,没有半分隐瞒:
“回太子殿下,有的。”
“国师府的心腹三日前便暗中递了密信,许我亲王之位,说只需配合他们扳倒殿下,日后便扶我重登储君之位;三皇子、五皇子也派了私臣接触,愿与我联手夺权,共分朝堂权柄;甚至……漠北、大月国的暗线,也通过隐秘渠道找上了门,承诺只要我在京中配合里应外合,待天玄内乱,便助我坐稳皇位。”
他顿了顿,将所有隐秘一字不差道出:
“他们都认定,殿下您重伤未愈、根基尽毁,撑不了多久,是最好推翻的靶子。而我这个曾被殿下赶下储位的前太子,是最适合被他们推出来的棋子。”
周临渊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淡漠的弧度。
棋子?
这群藏在暗处的蠢货,又怎会知道,真正握棋落子的人,从来都是他。
自大虞神那一战后,他便与侵入周启旸体内的漠北大巫师残魂,私下达成了神魂契约。
以自身一缕神魂为引,镇住大巫师残魂,彻底掌控了周启旸的身与心。这件事,他瞒过了所有人——墨老不知,孔老不知,刘行、曹琮等人也不知,他们也只以为大皇子是慑于他的雷霆手段,才被迫俯首称臣。
他故意在朝会上给周启旸留一席之地,放任他收拢昔日旧部,甚至暗中推波助澜,让他在朝堂上显出几分“蠢蠢欲动、想要夺权复位”的架势,为的从来不是纵容他,而是将他当成一枚最显眼的诱饵……
国师玄诚子老谋深算,心怀异心的皇子藏得极深,境外敌国更是狡猾谨慎……这些魑魅魍魉向来藏头露尾,若没有一个足够诱人的目标,绝不会轻易浮出水面。
而周启旸,就是那个能让他们主动跳出来的绝佳诱饵。
“很好。”
周临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们愿意上钩,便再好不过。”
周启旸垂首,心中一片死寂清明——神魂契约早已锁死了他的意志,他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清楚自己不过是殿下手中一枚用来引蛇出洞的死棋。
周临渊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指尖轻轻一抬,一缕微不可查的神魂之力探入周启旸眉心,瞬间感知到那缕蛰伏的大巫师残魂安稳如死,彻底受他掌控,这才收回手。
“你且继续与他们假意周旋。”周临渊低声吩咐,语气冷冽如冰,“他们要你做什么,你便应下;他们给你的密信、信物、约定,尽数记下、原样带回;他们与境外勾结的细节、朝堂内奸的名单、预谋宫变的计划……一丝一毫,都要如实报给我。”
“记住,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深信——你是他们唾手可得的傀儡,是推翻我的最佳利器。”
“把他们所有的底牌、所有的人手、所有的阴谋,全都给我引出来。”
周启旸恭声应道:“属下遵命,定不负殿下所托。”
周临渊眼神微冷,目光扫过殿外方向,仿佛穿透了厚重宫墙,看到了国师府中那阴狠算计的身影,看到了境外敌国虎视眈眈的目光。
“玄诚子以为,借你这枚棋子,便能动摇我的储位,颠覆天玄江山?”
“各国以为,挑动内乱,便能趁虚而入,瓜分我疆土?”
“他们打的算盘,未免太响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周启旸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神魂契约的绝对威压: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你这枚诱饵,可要好好当。待本殿将所有藏在暗处的蛀虫、外敌,一网打尽之时,便是你这枚棋子,完成使命之日。”
周启旸躬身到底,不敢有半分违抗:“属下谨记殿下教诲。”
“另外,”周临渊话锋一转,目光如刀,“你体内那大皇子的意识,最近可还安分?”
周启旸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一丝挣扎和痛苦混合的神色,但很快被那残魂的幽深取代:“回殿下,原主的意识……残存执念极深,尤其对殿下您……恨意滔天。虽被我以魂力压制,但偶尔仍会剧烈反扑,尤其是当他感受到旧部气息,或听到对殿下不利的消息时……需时刻分心镇压,以免被其影响行动,露出破绽。”
周临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才是他留下周启旸性命,并让这残魂掌控其身的真正原因之一——一个对“周临渊”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听命于周临渊的“大皇子”,才是最能迷惑敌人、引出暗鬼的绝佳鱼饵。
大皇子旧部、其他皇子、国师、甚至外敌,都会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对太子怀有深仇大恨、且拥有一定势力”的皇子身上。
“无妨,只要不影响大局,任他恨着。”周临渊语气淡漠,“你只需记住,你的生死,全系于孤一念之间。办好孤交代的事,待尘埃落定,孤或可寻一法,予你一线生机,甚至……一具更合适的躯壳。但若敢有异动……”
他没有说完,但冰冷刺骨的杀意,已让周启旸如坠冰窟,连忙伏地:“不敢!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效死!”
“效死不必,效命即可。”周临渊挥了挥手,“去吧,小心行事,莫要让人看出破绽。尤其注意国师,此人道法诡异,心思深沉,莫要着了他的道。”
“是。”周启旸再次叩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偏殿,很快融入外面渐亮的天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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