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生死一物, 旧人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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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生死一物, 旧人新事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徐青于赤水闭关仿佛只有几日光景,但当他离开阴河重回俗世时,才发现世上已过十四载。
津门府城,相貌迥异的三人结伴而行。
「都说三为生数,逢七必变,贤弟闭关两个七年,莫不是已经有了两番变化?」
「6
「」
徐青诧异侧目,他这师兄还真是夙慧天成,难怪能被祖师以悟字取名。
似是看出来徐青的惊讶,大圣笑嘻嘻道:「俺当年也是七年逢变,不过却是总共修行了七年。」
「6
「」
徐青无言以对,他一个出身底层的普通僵尸,若没人书度人经护持,怕是早就沦为劫世尘埃,单论天赋又如何比得上天地养育的混世生灵。
「兄长修行如饮食行走,恰恰契合自然之道,我却稍显愚钝,修行二百余年,这才抵得上兄长当年七载功力。」
徐青叹了口气,随后又看向化名莲蓬道人的少年,好奇道:「三爷当初得道修行了多少年?」
少年有些郁闷道:「我娘胎修行三年;后又跟随师父修行十八载;拢共二十一年。」
说完,少年仍不信邪道:「猴......孙兄,你当真七年成道?」
「骗你做甚?俺先是七年成道,后来才学的神通变化。」
少年心里佩服,嘴上却不承认。
「说话得有凭据,你说你七年成道,总归要有师承可表.
「,化名石孙的瘦道人笑道:「俺天生地养,神通天成,没有师门,天地便是明证。」
「6
「」
少年道人瞪眼看向瘦道人,心说我信你个鬼!
一旁,颇感挫败的徐青果断选择转移话头:「石兄,莲兄,我道果虽还未证得圆满,但也已经迈过两重关隘,接下来西北之行便无需劳烦二位兄长护持了。」
一旁,化名石孙的瘦道人撇嘴道:「你说的倒是轻巧,若是有周旋余地,俺却是宁可跑去给你护法,也不愿去寻那破盒子。」
「什么盒子?」另一侧,唇红齿白,不似凡人的少年好奇问道。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姓石的,你莫以为我不敢在这儿与你斗法!」
石孙道人打了个稽首,煞有其事道:「只有乳毛未干的小儿才爱争斗,似俺这般老成,素来吃斋念佛的妙道,却偏不爱打打杀杀...
「7
」
「」
白面少年与徐青几乎同时侧目看向瘦道人。
此时无声胜有声。
「你二人看俺做甚?莫不是以为俺说的假话?俺可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诳语。」
眼看身旁动植物又要斗嘴吵闹,徐青急忙劝架道:「正事要紧,斗法改日不迟,等大劫过后,我给两位兄弟做公证,定要分个输赢。
等拉开两人,徐青复又看向石孙道人:「那盒子甚是重要,还请兄长务必费心。
「记得记得!你怎么跟我那师父一样絮叨?那破盒子我过几日便与你讨来!」
一旁,海会大神撇嘴道:「你这兄长说话全没个准字,千年前他在灵山向尊者借取一只紫金钵盂,说是旬日就还,可时日一到,他便赖起了帐。」
「后来西方两位尊者向他索要,他非但推脱不给,还说什么是来天宫找我玩耍时,落在了我府上,害得我被两尊者堵门索要,若非我机灵,怕不是早就闹到了天尊跟前,徐兄弟你说,这能是一尊圣佛干出的事?」
石孙道人瞬间急了眼:「哪个赖帐?那紫金钵孟本就是俺老孙家的,与佛老尊者有什么相干!」
「紫金钵孟.....
「」
徐青没在意石孙的猴品问题,他忽然问道:「那钵孟莫非也是一件功德宝物?」
「也?」石孙道人听到宝物,就像触发了什么底层代码,当即眼前一亮道:「确是功德至宝,贤弟莫非还见过其他宝贝?」
一旁,莲蓬道人反应迅速道:「常言道,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若是下界真有遗留宝贝,嘿嘿....
「,」
「」
徐青眼观鼻鼻观心,他手里的红鸾绣球、斗米碗,还有血湖宝瓶、补天遗石都是难得的功德至宝,那些宝贝有的经历过量劫淬炼,有的则正在经历劫数洗礼。
这些宝贝的上限与西行劫数留存下的功德钵孟相比,可一点不落下风。
「两位道兄不必激动,那宝贝都在我三教之内,这下界遗留之宝,怕是也没别的了。」
石孙道人没因为徐青的话感到惊异,反而有些可惜道:「俺还以为能重拾老本行,没成想全没施展机会。」
少年跟著笑道:「谁说没宝贝?我听闻冥府有两样重宝就遗落在下界,那可不是一般宝物能比。」
石孙道人瞬间来了兴致:「你是说地府那部被打散的宝书?」
徐青心中一动,故作疑惑道:「什么宝书?」
少年瞥了眼跃跃欲试的瘦道人,随即向徐青传音入秘道:「三界有孕至宝,乃天地人三书,天书分两卷,上卷神榜,下卷如意宝册,为天帝所持;地书共一部,名天地宝鉴,乃地祖所持,那山海经一卷便是地书所出,但也只是沧海一粟。最后便是人书生死簿,这本宝书原为阎罗天子所持,但却被其一分为二,打落俗世,两部生死薄分开后的名字至今都无人得知。」
「宝物自晦,阎罗天子将人书打落后,众神无法得知去向,只知道阴天子把阻拦劫数的希望尽数压在了俗世人间。」
「但这滚滚红尘,凡人无数,又有谁能守得住人书一卷?」
莲蓬道人话及此处,却连同身旁石孙道人一块将目光落在了徐青身上。
「你们看我做甚?」
石孙道人试探道:「贤弟应该算是人族。」
徐青摇头:「我僵死之人,如何自称人族?」
「嗐,死人也是人,要不然那人书为何不叫生人簿,却偏叫个生死簿?说来生死还不是一物。」
「生死一物......」徐青皱眉。
石孙道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似随口一言道:「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咱们三个唯有你出身人族,且历经生死,若说谁最有可能寻得宝贝,想来也只有贤弟了。」
徐青抿嘴道:「宝物分各两处,一处都尚且难寻,我又何来寻得两份的运道?两位兄长切莫再给予我过多期望。」
自从正面接触上界,并与大圣这等能够左右三界格局的仙神结交后,徐青便明白自己已经踩著棺材板卷进了深海急流。
当他接触的层次不高时,反而代表著相对安全,可一旦走到了极高处,便也等同伫立危崖边缘,哪怕他徐青认得位高权重的仙神,能与海会大神这些神明共谋大事,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徐青甚至觉得大劫之下,眼前这两位神圣也未必有十全把握在劫数下保证各自安好。
在这种局面下,他能做的唯有紧守底牌,杜绝一切暴露可能,才有可能在汪洋劫流里力挽狂澜。
石孙道人除了能守住授业恩师的秘密外,心里很难能藏得住事,更想不到徐青肚子里憋了多少隐秘。
三人沿街而行,石孙忽然道:「俺老孙现在还差个行走帮衬,我听莲蓬兄弟说贤弟有个干儿甚是伶俐....
」
徐青脚步一顿,面色古怪道:「兄长莫不是想收我那干儿为徒?」
「贤弟的干儿就是俺的干儿,便不是父子,那也称得上半个师长,我这个做年长的,正好也能传他真法,教他道理。」
「怎么,贤弟难道还舍不得?」
徐青打量著瘦道人,有些意味深长道:「兄长收徒,我当然放心,怕就怕兄长见了我那干儿,就又反悔,不愿收纳。」
「这话说的,便是个一般小子,那也是我的好侄儿,我又怎会嫌弃!」
「那好,那我就代我那干儿认下兄长这个师父了。」
徐青笑容愈发怪异,一旁海会大神则紧绷著小脸,装作无事发生。
几人说话间,已然行至闹市街头。
徐青瞧著到处摆满洋货的花鸟街,一时竟感觉有些陌生。
「透明长袜玻璃丝,欧罗巴的洋袜子,大爷来两双?嗐,您急什么眼,我是说给家里姨太太买几双...
」
「爷们瞧一瞧,玻璃瓶装的胭脂水,喷一喷,抹一抹,这十里洋场都是美人香!爷们买回去送相好,指定不差事!」
卖香水的伙计瞧见徐青几人便眼前一亮,这三人除了那瘦道人外,剩下两人都仪表非凡,指不定是哪家少爷公子出来玩了!
伙计嘴里吆喝,手上也不停,带喷嘴的洋香水滋滋直往几人跟前喷。
徐青轻轻一嗅,别说,这年头的香水味道还真不差,完全没有他想像中的科技与狠活。
「去去去!」
石孙经受不住香水味道,连连甩袖,企图将异味挥散。
徐青微微一笑,倒是乐呵呵的挑了几瓶香水,让伙计用礼盒包起来。
「爷真是好眼光,这是法兰西的金色茉莉水,家里姨太太们要是用了,保准儿整座府里都有茉莉香。」
徐青点点头,转而又挑了几块英吉利的胰子块。
这玩意好,正好能给家里的猫搓澡用。
「贤弟,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稀罕这等女人物件?」
徐青笑道:「这些物件并非我用,只是我有个习惯,就是不论每次闭关云游多久,打道回府时都会给家里带些礼物。」
石孙本不爱这些胭脂香水,总觉得是女人用的东西,他若是买来用,恐惹人笑话。
不过他那师父倒是对这些洗漱用品很感兴趣。
许是当年被妖怪们侍奉洗漱伺候习惯了,以至于后来功德圆满,成了真佛,也依旧保留下了爱洗澡的习惯。
等石孙挑了几块沐浴用的胰子块,徐青便大手一挥,甩出一张十两面额的银票。
瞧那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军阀府上出来的贵公子。
伙计瞧了瞧那小有历史的银票,急忙上前拦住徐青等人去路。
「几位爷,我们这可是小本生意,开不得半点玩笑,您可千万别拿这废纸糊弄人!」
废纸?
徐青一怔,好在他有过类似经验,只是片刻便回过神来。
「入郭不知今世事,卖丹犹觅古时钱......」徐青回头朝石孙两人笑了笑,打趣道:「人在山里待久了,就这点不好,跟不上潮流。」
石孙与莲蓬道人浑不在意,似这种事儿他们都经历过,徐青走的也不过是他们的来时路罢了。
说话间,徐青便又从袖子里取出一锞银锭递给伙计。
伙计看著那复古银锭,心说您这哪是跟不上潮流,这是压根就没出过深山老林!
「前朝的官银?」伙计拿出银子,眼瞧著上边字样,有些拿捏不准。
这年头时局不稳,江湖上明八门、暗八门如雨后春笋,到处冒头,谁能保证对方是不是借著假古钱之名,来行诈骗之举的蜂麻燕雀.....
「并非前朝官银,上面刻著乾元汉江制,若是真的,那应该是雍朝的官银。」
正当香粉铺的伙计内心存疑时,香粉铺门帘一掀,打里边忽然走出一道身穿旗袍的妇人身影。
徐青见到妇人的一刹,明显一愣。
「程老板?」
看著面前和百年前香烛铺程彩云程老板一般模样的年轻妇人,徐青下意识脱口而出。
妇人眉头微皱,盯著眼前莫名眼熟的青年问道:「你认得我?」
未等徐青回答,香粉铺的妇人又恍然道:「也是,我在这条街上做生意,你认得我也不稀奇。」
徐青心里纳罕。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一个人能与另一个人如此相像,并且连姓氏都完全一致...
「敢问程老板芳名?」
妇人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你又不是巡警,怎么还要查人户籍?」
见徐青盯著自己不说话,妇人索性取出算盘,当著所有人的面将帐面又算了一遍。
「承惠,折合铜元一百四十整,我看你这人面善,许是老顾客,就收你一百二,你给大洋或者洋票也成,这年头大洋贵,你要给大洋,我再给你抹个零,就当是姐姐赔本赚吆喝。」
」
「」
徐青哪来的大洋,更别提什么大洋票了。
「大洋没有,只有手上这古辈子的银两...
「7
当再次看到徐青递来那刻有汉江字样的官银时,程老板沉吟道:「这银锭要是真的,那可就是古董,便是拿去当了也值不少大洋,我确是不能占你便宜。」
「这么地,姐姐看你也不是什么存坏心的主,今日这帐就先赊著,等哪日你有了现钱再过来结清也不迟。」
徐青愈发疑惑,你要说眼前程老板是程彩云的转世身,可两人的性格却截然不同。
以前香烛铺的程老板那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哪会有这般大方?
这边,徐青正咂摸著,就瞅见香粉铺子的程老板忽然不管不顾地追出铺外,在街道上正有一人领著一群挑著横幅口号的学生往闹市口行进。
程老板拦住队伍,扯著那领头青年的袖子,说什么也不让他跑去游行示威,说那是要杀头的罪过,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
领队青年面露难色,不过最后还是毅然决然地甩开程老板的手,言道:「大丈夫当不为情死,不为病死,当乎杀国雠以死。程家娘子今日若要拦我,便是欲陷我于不义,那将比刀斧加身,更令我痛苦!」
徐青瞧著与陆子瞻、与那位地府陆判官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新学党成员,陷入沉思1
原来经过度人经超度的死者,不进入六道也能转世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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