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交织

    彼特·克莱门萨给侦探社这边派来的帮手，还是之前那个有点疯癫的假络腮胡，这家伙今晚就在附近，刚才桑德斯带著这大胖子找过来的时候，就是假络腮胡留在原地帮桑德斯看马车。

    因为初步谈好了合作意向，所以侦探社今晚的盯梢和试探也就可以收工了，彼特·克莱门萨他们是想要打窝一锅端的，有他们熟门熟路地先盯著，想知道的情报也知道了，侦探社便没必要额外打草惊蛇。

    至于那个假络腮胡，待会让琳娜安排，然后再送去跟麦可一块研究石板碎片，这三个人涉及到的领域都有点过于神秘学了，放在非凡者里都属于不讲科学的类型，正好凑一块。

    韦恩目前最需要考虑的，还是大家族们对军情七处的态度。

    根据之前的传言，跟今晚这位梅丽莎夫人有直接关系的人，除了州务卿先生以外，还有比顿家族的那位好孙子维克多·比顿，除此之外，琳娜上次觉得这位夫人有问题，是在兰道夫家族的庄园里遇到她的时候。

    光是眼下知道跟她有来往的，就已经有普赖尔家族、比顿家族和兰道夫家族了，再考虑到上流社会经常举办的各类舞会、宴会，这位夫人认识的人肯定更多，很难说其中有哪些是正常交际，又有哪些是互相知根知底。

    侦探社里目前跟军情七处关系最深的，就只有戴蒙·麦奎迪那只招潮蟹，他还不能算是军情七处里的正式成员，估计应该属于下边的分支机构啥的，顺著继续联想，戴蒙·麦奎迪原本待的地方是乔治亚州的亚特兰大，那里是菲斯克家族的大本营，那么菲斯克家族跟军情七处的关系就不可能太坏，最次也得是彼此揣著明白装糊涂、老死不相往来之类。

    可是要说南方不太干净吧，现在仔细想想，北方那边其实也不太好说，今晚听彼特·克莱门萨闲聊一嘴，奥斯特家族居然跟科恩制药有关系，尽管还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具体情况，但伊妮莎就是一路从北方到西部去的，她对北方各州的印象可不算太好。

    伊妮莎此时就在马车里，跟韦恩说她在新约克市的短暂见闻：「跟新大陆的很多城市都从交通枢纽开始发展一样，新约克市也是个交通便利的地方，位于入海的河口位置，然后才向四周发展。我当时是被送到了驱魔师协会，停留的时间并不长。那边的情况，感觉就像是一个更大的码头区，只不过因为发展得更早，所以很多地方建设得也就更好一些，城市里能看到的人也比里奇蒙多很多。」

    唔————

    北方的人口更多，工业也更兴盛，再加上是从清教徒之类的被驱逐者们的定居点发展起来的，人和人之间会更平等一些，不像南方这边的殖民地，很多州都还有当年的总督家族之类的玩意，但是能被伊妮莎用来跟码头区比，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第二天韦恩本来是想去找安妮·奥斯特的，这小妞是纯到不能再纯的新约克市人了，具体的情况问她估计更清楚，然后大教堂这边就有人过来了，让韦恩不得不先顾好眼前的情况。

    来的人是大教堂的新司库沃伦·莱彻，除了又谈了几句关于奶酪生产的事情以外，剩下的主题相当直白化缘。

    当然更准确的说法，应该叫做「捐赠」。

    「主教大人听取了关于码头区教堂的汇报以后，认为这里毕竟依旧归属于里奇蒙管辖，教区教堂不应该过于简陋。」

    沃伦·莱彻似乎话里有话，「我听说菲斯克家族出资和你一块开办了一个罐头作坊，商业前景很不错，想来你应该对于码头区的发展是有看法的。不知道你对码头区教堂的建设有什么建议吗？」

    韦恩还真有建议：「我看到威廉牧师最近在收容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还组织适龄的儿童进行通识教育，感觉他有些过于辛苦了，建议大教堂给他增派一些修士。」

    和旧大陆的神圣教廷不同，理论上圣灵教会是没有「修女」这个概念的，毕竟人人可以跟圣灵之间沟通，连牧师都顶多只能算是「领头羊」，就更不需要通过别的桥梁去沟通圣灵或者「为圣灵奉献」了，但实际上当年在旧大陆被驱逐的并不只有清教徒，而神圣教廷多年传教所带出来的一些小习惯又根深蒂固，再加上新大陆的自由发展，所以圣灵教会还是有女性修士，说是「修女」也不算错。

    沃伦·莱彻显然没听到他想听的内容：「还有吗？」

    韦恩不愿意这样捐钱：「考虑到码头区的实际需要，提利尔主教对新教堂的意见是很正确的。正好我最近注册了一个码头工人慈善协会」，要是大教堂提供图纸的话，我认为通过募捐以及组织劳工协作，把教堂建得更符合需要并不困难。这方面不需要大教堂费心，我会协助威廉牧师处理好的。」

    感觉大教堂特许令的免费期已经过了，如今已经到了付费续约的阶段，圣灵教会其实也是可以收「什一税」的，毕竟是写在《圣典》里的玩意，只不过如今用的是「捐赠」的名义，韦恩心里能够接受特许令跟捐赠之间明码标价，大不了在觉得不划算的时候跑路回老家。

    一个新教堂事小，但如果大教堂想要钱的话，那就请直接说，不然鬼知道这是提利尔主教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而且万一变成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随缘捐赠，那无底洞就不好算帐了。

    你说要教堂，那我就装傻真给教堂了哈，回头看看能不能找冤大头一块集资。

    沃伦·莱彻略有诧异，不过并没有继续坚持，点点头算是勉强认可，然后换了个话题：「我昨天看到报纸，知道里奇蒙有家银行似乎出现了资金问题，韦恩你们侦探社最近都在码头区忙碌，应该没受到影响吧？」

    「目前还好。」韦恩稍微想了想，「码头区的治安状况眼下还算稳定，要是出现一些小问题的话，我们侦探社也会协助威廉牧师解决，尽量避免码头区的正常运作受到波及。」

    「那就好，」沃伦·莱彻像个钦差大臣一样，满意地再次点头，「主教大人关心信徒，也担心码头区因此出现问题，不过有韦恩你在，应该是可以放心的。」

    唉，莱彻州长就是你叔叔，施瓦茨先生的银行出事，你还需要看报纸？

    有话直说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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