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夏侯武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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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英没有动。
她不敢。
她比谁都清楚,翻身意味着防线的彻底崩塌。
正面诸穴皆暴露在外,而她此刻只着一身单薄寝衣,肌肤能清晰感知到空气里的微凉,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拘谨的滞涩。
封于修没有催促。
他的手从她腰侧缓缓下移,停在小腹下方,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稳稳覆盖上去,力道轻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单英猛地弓起身,脊背绷成一道紧绷的弧线,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连肩颈的线条都绷得发紧。
“这里,”他的手掌微微用力,语气平淡却藏着暗流,“任脉之根,气血之海。淤滞不除,终成隐患。”
他在说谎。
任脉早已贯通,何来淤滞之说?
可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悄然渗透的内劲,还有指尖若有若无划过边缘的轻触,都在无声昭示他要的从不是什么疗愈。
那股异样的触感顺着衣料蔓延,搅得她心神大乱。
“自己来,”他的声音低得像夜风吹过檐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裹挟着暧昧的气息,“或者我帮你。”
长久的沉默笼罩了房间。
惟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与窗外偶尔掠过的虫鸣交织,每一秒都像在拉扯着紧绷的神经。
单英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她该拒绝,该反抗,可身体却率先背叛了理智。
那股自柳巷便悄然点燃的无名之火,此刻早已烧穿了所有矜持与克制,只剩下空洞的焦灼在四肢百骸里窜动。
她需要某种确凿的依托来平息紊乱的内息,需要一种彻底的落定来终结这折磨了她一整夜的飘摇。
终于,她缓缓地、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翻过了身。
仰躺着直面他,月光从窗棂倾泻而入,照亮她泛红的面颊、迷蒙的眼波,还有因心绪激荡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寝衣衣襟因方才的动作松敞开来,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与下方柔和的曲线若隐若现,添了几分不自知的魅惑。
封于修的目光沉了沉,眼底暗流涌动,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占有欲。
他伸出手,指尖轻落在寝衣的系带上,只轻轻一勾,衣襟便悄然滑开些许,将她颈间至肩头的肌肤袒露在月光与他的视线之下。
单英猛地闭上眼,最后的羞怯让她偏过头,长长的睫毛簌簌轻颤,却终究卸去了所有防备,连紧绷的肩线都渐渐柔和下来。
当他温热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她心口肌肤时,一声压抑的轻叹从她唇边逸出,藏着慌乱与难以言喻的悸动,顺着呼吸落在空气里。
“膻中。”他的指尖按上穴位,力道却无半分疗愈的沉稳,反倒带着刻意的流连与徘徊,轻重交替间,内劲时深时浅地渗透,带起一阵阵微麻的暖流,顺着经脉悄然蔓延至四肢百骸。
单英的手指深深陷入床单,双腿无意识地并拢,身体里的燥热愈发清晰,空落感也愈发鲜明。
封于修的手缓缓下移,掠过她轻颤的小腹,停在寝裤边缘,指尖勾住布料,却不急于动作,只在边缘若有若无地徘徊,十足的耐心里尽是撩拨。
“关元。”他低声道,掌心贴上她小腹最下方,隔着薄薄的布料,热度依旧清晰可辨,烫得她浑身轻颤。
单英的呼吸彻底乱了。
睁开眼,泪光朦胧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他,月光下,他的轮廓愈发深邃,莫名引动了身体深处更隐秘的呼应。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意,混着恳求与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破碎不堪。
封于修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蛊惑般的低语:“别忍着。”
话音落,他的手微微动了动。
寝衣被轻轻拨开,微凉的空气拂过肌肤,让她轻轻一颤,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他俯身贴近,两人肌肤相触的瞬间,她浑身一僵,随即彻底软了下来,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压抑的轻吟藏在呼吸里。
就在这一瞬间,合一门大门外,风尘仆仆的夏侯武刚推开沉重的木门。
他连夜赶路,电话里单英那声颤抖的想你,还有那些压抑的、不对劲的喘息,让他心神不宁,归心似箭。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可就在他踏进前院的刹那,一声极细微却清晰得足以刺破夜色的轻吟,从武馆深处传来,是阿英的声音。
夏侯武的脚步骤然顿住,手还握在门环上,指节瞬间捏得发白。那
声音里的脆弱,还有一丝他不敢细辨的、难以名状的颤意,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穿了他的胸膛。
夜风带着初夏的微热吹过庭院,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武馆深处,单英的房间里,轻吟之后是短暂的凝滞。
任脉里那些窜动的气息,此刻仿佛找到了归处,顺着两人相贴之处悄然流转,燃成一片无声的暖意。
封于修单手撑在她头侧,俯身凝望着她。
汗湿的肌肤泛着朦胧的光泽,她眼底的迷乱与脆弱,尽数落入他眼中。
他在看着她从清冷自持的副掌门,一点点褪下所有伪装,变成他身前这具颤抖、坦诚的躯体。
“看着我。”他语气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单英睁开通红的泪眼,望向他。
她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脊背,指尖深深陷进他紧绷的肌理里,像是要抓住某种依托。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夜色愈发深沉。
单英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泪水无声滑落,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道明的情绪。
坚守了二十多年的准则与界限,在这个夜晚,被这个男人以最直接的方式打破,又以另一种形态重塑。
封于修缓缓退开,坐在床边,背对着她。
月光洒在他坚实的背脊上,汗水沿着脊柱缓缓滑落,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平复着呼吸,仿佛刚才那场极致的交融,不过是一次深入的内息调理。
许久,他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从容穿上,动作不紧不慢,神情淡漠如初,仿佛方才的缱绻都只是幻影。
穿戴整齐后,他走到床边,低头凝视着她。
单英依旧瘫卧在那里,泪痕斑斑,肌肤上布满他留下的痕迹,她紧闭着眼,不愿再看他,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暧昧余温。
封于修转身走出房间,站在合一门大院里,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
门口的光影下,夏侯武已经伫立了许久,脸颊冷硬如冰,周身弥漫着死寂的气息,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个从小被他视作明月、放在心尖上呵护的师妹,今晚,被另一个男人彻底侵入了世界。
他听见了她的哭泣,听见了她压抑的声响,那些声音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个背离了他的女人!
今晚,他要让合一门的清白得以延续,这扇门里,不会有活人留下。
封于修挑眉,对夏侯武的出现毫无意外,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与挑衅:“我以为你还会继续隐忍下去,说实话……你的师妹现在是我的了,”他顿了顿,“而你,只配听墙根。”
咯吱。
夏侯武反手将大门锁死,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的目光先是抬头扫了一眼楼上,带着极致的隐忍与痛楚,而后慢慢走向左侧。
封于修瞬间明白夏侯武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着右侧后退两步,彻底隐匿在更深的黑暗里。
果然,夏侯武停了下来。
他本想走到侧面,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封于修的面容。
夏侯武将眼前人与上次的翁海生联系到了一起,可两人身高相异,那人还是个跛子,眼前这人却四肢健全,尤其是下盘稳如铁墙,气息更是凌厉几分。
可对方竟能瞬间识破他的举动,这份警觉与身手,更让他心头疑云丛生。
除非站在对方三米之内,否则根本无法看清面容,而三米距离,足以让武林高手的杀招瞬间迸发。
夏侯武笃定上次追踪的人与眼前这人并非同一人,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洪叶调查的案件。
洪叶曾与两人交手,第二人是那个瘸子,那么第一个人,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个?
“洪叶是你杀的吧?还有邵鹤年他们。”夏侯武的声音冷咧,“藏得挺深啊……”
他丝毫不显急躁,目光死死锁定黑暗中的封于修。
论武功,他在内陆亦是顶尖水准,即便对方是高手,他也有十足把握胜之。
他的身手,本就在邵鹤年之上。
封于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刻意撩拨:“你师妹此刻在我身边温存,你竟还能忍住不发作?是故作镇定,还是在硬撑这份痛苦?”
他踱步向前两步,上下打量着夏侯武,眼底满是戏谑。
这是前世殒命后,时隔多年,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夏侯武、听他说话,过往的恩怨与恨意,在心底悄然翻涌。
夏侯武面无表情,死死盯着黑暗中的身影:“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我都识得,你到底是谁?”
封于修嗤笑一声,语气轻佻,“夏侯武,亲眼看着我占了你的师妹,到此刻还不发动进攻,反倒只顾着试探我的底细,你是真的能忍。”
夏侯武手腕轻拧,指节泛响,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决绝:“没关系,反正你今天必死无疑。”
封于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提醒:“这是现代社会,杀人犯法。怎么?堂堂佛山武术协会会长、合一门掌门、香港机动队武术教练,也要枉顾律法,动手杀人?今晚杀了我,你也难逃法网,你的身份地位、半生心血,都会尽数化为乌有。”
夏侯武不答,周身气息骤然暴涨,瞬间起身而上,拳风凌厉,直取封于修要害。
封于修从怀中掏出一件白色肚兜。
那是从单英床上拾起的,反手蒙在脸上当做面巾,遮住了大半面容。
他侧身而立,左臂微屈成桥手,右手虚按腰际,摆出防御姿态。
夏侯武右脚前探,左手立掌如刀悬于胸前,右手沉在肋侧,拳架一拉开,整个人重心如老树盘根,稳如泰山。
下一秒,封于修便如绷断的弓弦射出,左桥手猛然弹直,二指直取咽喉,却在半途陡然变招为拳。
夏侯武不退反进,右掌自下而上斜撩,以咏春膀手格开来拳,同时左掌悄无声息地按向封于修心窝,招招狠辣。
掌风未至,封于修已吸气凹腹,险险让过三寸,同时右腿如鞭抽出,脚尖绷直点向夏侯武膝侧阳陵泉。
夏侯武沉肘下截,以臂骨硬接腿击,闷响如木槌击柱,两人各退半步,气息皆有微乱。
第二回合来得更快更猛。
封于修忽然矮身抢进,双拳连环冲捶,尽是短桥窄马的硬打招式,拳锋破空,打出阵阵啪啪脆响,力道惊人。
夏侯武连退三步,忽然身形一顿,右掌如云中探爪,精准叼住封于修手腕,竟是咏春擒拿绝技。
“擒拿?”封于修咧嘴一笑,任由对方扣住脉门,整条手臂却如灵蛇般一抖一旋,借着经脉转动之力,竟从擒拿术中顺势滑脱,同时肘尖直撞夏侯武下颌。
这是脱胎于金丝缠腕的反关节技法,被他改得凌厉狠辣,尽是杀招。
夏侯武后仰险避,肘尖擦过喉结,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他顺势后翻,借着倒立之势双腿连环蹬出,如野马奋蹄,力道十足。
封于修双臂十字交叉硬封,被蹬得连连后退数步,小臂上赫然留下两个清晰的鞋印。
封于修咧嘴而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与玩味:“比几年后的招式凌厉多了……不过……”
他目光一扫四周,身形陡然一动,纵身跃向墙壁。
他本想让夏侯武死,以他的身手,夏侯武绝非一招之敌,可此刻夏侯武绝不能死,更不能现在死在他手中。
否则,军事法庭就会等着他。
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下,不能跟夏侯武这种人换命。
夏侯武眼神阴鸷地瞪了一眼二楼窗户,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痛楚,随即翻身上墙,紧追封于修而去。
二楼窗户缝隙处,单英捂着嘴唇,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望着封于修离去的背影。(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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