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秀莲突破,蝗影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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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秀莲突破,蝗影难寻
姜亮双手接过那图纸,收得极是郑重。
姜义见他记牢了,话锋一偏,又提起另一桩事:「还有一件。」
他背著手踱了两步,才慢慢道:「那黑风山的黑熊精,此番在西牛贺洲,确实帮了咱家不小的忙,是个有情有义的。它那两个结义兄弟,苍狼精、白花蛇,也起了心思,想谋个正果。」
「你得了空,去问问锋儿,他们天师道门下,可有招外道妖族做护法、镇山兽、或是守门灵役的规矩?」
姜义顿了顿,随手一摆:「这一来还恩,一来也是实在。那两妖虽比不得老黑的身手,可放在南瞻部洲,也是可独当一面的干才。若真能收入摩下,日后剿那地底妖蝗,多两条臂膀,总也不亏。」
姜亮心领神会,郑重拱手:「爹放心,孩儿省得。这便著手去办。」
眼看他要退去,姜义却又将其唤住,抬手示意:「你随我来。」
父子一前一后,走到后院那片灵果林中。
林叶滴翠,晨光溢在枝头,一派静谧。
「亮儿,你记好了。」
姜义负手缓行,时不时指一指枝头的果子,「往后给钦儿那边送灵果时,记得多备上一份。」
他停在几株长势极好的果树前,指尖轻敲树干:「这几棵,还有那几株————果子若是熟了,都可随手摘些,一并捎过去,别省。」
姜亮虽是立刻点头记下,眉宇间却多了几分疑惑。
自家这灵果原本就金贵,往鹰愁涧送的份数也一向有限,如今却忽然要多送?
这一桩突兀的安排,实在叫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姜义见他疑惑,便也不兜圈子,将此番在福陵山遇著那猪刚鬣,如何言来语去,与它撮合成一桩合作,悉数说了个明白。
只是到了那猪妖的来历,他却轻轻一撇,半句未提天蓬旧事,只淡淡道:「那猪妖有些造化,也晓得规矩。既肯俯下身子,当这块磨刀石,咱给些甜头,也是应当。」
「只要能把你那二娃的性子磨出来————几颗果子,算不得什么。」
姜亮一听竟有这等好事,顿时眉开眼笑。
能寻著这样不怕打、不怕折、还愿意配合演戏的陪练,简直是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忙不迭替姜锐向爹爹连声道谢。
姜义却不像他那般轻松。
负著手立在林间,望著眼前这片一手养出来的灵果林。
枝叶繁密,果香清甜,看似仙家气象,实则光景不妙。
他眼底深处,藏著一丝别人察觉不到的忧色。
这片果林————成长得还是太慢了些。
在寻常人眼里,这已是神仙般的宝地。
可如今眼界已宽的姜义却知,这些年的变化,除了树更高了些、枝更旺了些,本质仍未跨过那道「凡与仙」的门槛。
灵气虽浓,却始终未能蜕去凡胎。
以前只供自家几口子吃,尚还够用,甚至还能攒下几筐当情分。
可如今,平白多了一张猪嘴————
姜义轻叹,抬手掐下一串还带青气的果子,在指尖揉了揉。
忧的倒不是它吃多吃少。
那点灵果,姜家还供得起。
他真正挂心的,是那厮天赋极佳,又是转世重修之身,背后还藏著一部上上乘的修行法门。
如今再添上这灵果源源不断地喂著。
这修为,只怕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怕是用不了几年,自家这点止步不前的果林,那点可怜兮兮的灵力,便要跟不上它那飞涨的境界了。
到那时,若供不上它的胃口,而它修为又暴涨得见天————
这猪妖一旦翻脸不认人,又跑出去杀生造业。
姜锐那小子又是个倔脾气。
那可不就成了好心养虎,反添祸端?
偏偏这事当下还无半点立竿见影的良策。
姜义心里叹了一口气,只得先压下这点不安,走一步,看一步。
送走姜亮,他也只折回后山灵泉畔,坐在那仙桃树影下闭门苦修。
修行无岁月,寒暑不知年。
日子如檐下水,一道一道滑过去。
花开又谢,风来又止。
——
转眼,已是两年光阴。
这一日,后山山脚,那座以锐金为骨、形制奇峻的练功房中。
柳秀莲盘坐在前,背脊挺直,如一根细嫩却坚韧的竹。
姜义端坐其后,双掌稳稳贴在她背心的大穴上。
引著最后一道精纯的阴阳二气,缓缓度入,化作一股积蓄已久的气机,在她体内回旋蓄势。
蓦地————
轰然一冲!
「呼!」
柳秀莲樱唇启开,吐出一口淡得几乎难察,却带著腥锈之气的灰浊。
那口浊气一离体,便在空中散了,似从未存在过。
成了。
柳秀莲缓缓睁开眼。
一双眸子清亮得如新汲的泉水,眼角原本那几道浅浅的鱼尾纹,也在灵气的细细滋养下,悄然抚平。
她立起身来,周身通透,肌肤隐隐泛著温润的玉光,凡俗浊气尽皆褪去。
这一刻的柳秀莲,看上去竟年轻了好几岁,仿佛叫时光倒退了一程,又回到那风韵正好的年纪口姜义收功而立,看著眼前这般脱胎换骨的妻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苦修数载,今日夫妻二人总算并肩迈过凡俗天堑,踏入了肉身无漏、神魂自若的境地。
这一喜一落处,姜义只觉这把老骨头都轻快了三分。
心头一爽,便难得孟浪起来,一把将这位修成新玉般的妻子横抱入怀。
「走!回家去!」
他眼里的光亮炽热,那是修行人对大道的炽焰。
两口子同登此境,他自然迫不及待想试试。
在这般身与神齐整的状态下,再施那熬战之法,是否真能生出些意想不到的妙处。
柳秀莲被他这一抱惊得轻呼一声,脸上飞起两抹绯红。
却并未挣扎,只嗔了他一眼,眼底盛著笑,似嗔似喜。
谁知刚迈出两步,还未走出锐金房的门槛。
外头的气息,突然猛地一晃。
紧接著,一股敦实雄浑、沉得像山一样的气息火急火燎地停在门外。
紧跟著,那憨声憨气的呼喊隔著石门撞了进来:「岳丈?岳丈您在吗?」
姜义脚步一僵。
方才才升腾起的那点旖旋心思,被这一嗓子浇得凉透顶。
与怀中的柳秀莲对了个眼,彼此眼底都忍不住漾起笑意。
姜义无奈叹了口气,只得依依不舍地将妻子放下。
柳秀莲也忙抚了抚略显凌乱的鬓发衣襟,重整出主母的端庄仪态。
姜义轻咳一声,背起双手,推门而出,神情端肃得像从未干过孟浪之事。
「慌甚?进来说。」
刘子安火急火燎地踏进来,还未开口,便撞见面前那气息清澈如玉泉、显然已破境成功的岳母。
他一怔,随即眼底的焦急散了几分,登时长揖到地,十分真诚:「恭喜岳母!贺喜岳母!终迈天堑,神魂自在!」
柳秀莲含笑回礼,眉梢眼角间都带著新境界的澄净光华。
「也是托你们这些小辈的福。今日好日,晚上就在家里小聚一番罢。你去,将你爹娘、铭儿都请来,咱一家子热闹热闹。」
话说完,她便不再掺和翁婿的正事,略整衣襟,脚步轻快地往屋里张罗去了。
待她身影消失在廊外,姜义这才收回目光,神色一敛,看向刘子安:「说罢,有何事?」
刘子安面色带著几分压不住的沉重,走近两步,压低声线道:「岳丈————是地府那边的老祖宗传了话来。」
他说到这话,自己先叹了口气,摇头苦涩:「还是那般结果。那张地图上标的地方————半点下落也没有。」
姜义闻言,眉头当即沉了下去。
这两年里,自从得了那张碧蝗大师亲手画得比鬼画符还抽象的地图后,他便没少费心思。
家中上下,能搬出的关系全搬了出去,几乎把能问的门路全问了个遍。
地下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桂家;
在阴司当差的自家儿子姜亮;
乃至那几位在地府当差、背后还靠著兜率宫的刘家先祖————
这几路势力齐齐撒网,结果却仍是毫无所获。
那张地图,就像真被哪个三岁小鬼随手在布帛上乱涂的玩意儿似的,扭来扭去毫无章法,竟找不到半点与那世间地理能对得上的地方。
刘子安瞧见岳丈眉眼间愈发沉凝,只得陪著苦笑,替那老祖宗说了句好话:「岳父————这也怨不得他们。」
「那幽冥界,本就是天地人三界之一,广阔无垠,不知边际。里头势力更是乱得很,万族杂处,山海交叠。」
他顿了顿,才接著道:「阴曹地府虽居幽冥正统,名义上管著轮回六道,听著是厉害得很,可真论起触手能及之处,也是有限得紧。」
「似我家老祖这等寻常鬼仙阴差,平日里规规矩矩守在地府的版图里办差,往外那一步,可是不敢轻迈的。出了辖境便是荒蛮禁地、乱鬼横行之处,谁都说不准哪块土是要命的。」
他说到这,叹了口气:「所以啊,若那玄蝗子的封印之地,离阴司太远,或是压根落在什么连地府都不愿沾的禁区、
死域————那老祖宗他们也是鞭长莫及,有心无力。」
姜义听罢,只能轻轻叹了一声。
眉宇间那点疲意,从心底深处慢慢浮了上来。
确实,起初他将这桩事想得太过简单了些。
以为借著地府的门路,这幽冥之下便可畅通无阻。
可如今看来,不论是自家儿子姜亮,还是那位背靠老君的刘家老祖,他们的探查范围也只勉强在阴曹地府的一隅之地转悠。
就算算上桂家那等路子野、触角长的,也不过是能探到罗刹国周边的地段。
这些地界凑在一起,放到那广袤无垠、深不可测的幽冥世界里————
便如一撮沙落进大海,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想凭这么一张似是而非、画得歪七扭八、连参照物影子都没有的地图,在幽冥之中寻到那玄蝗子的封印所在。
无异于海底摸针。
急不得,也急不来。
这事,只能徐徐图之。
到了晚间,家宴摆开。
刘庄主夫妇也得了信儿,喜气洋洋地提著礼盒赶了来。
一大家子落座,推杯换盏,杯中酒影摇晃,映著众人笑语。
屋里热腾腾的,连白日里那点阴霾,都被这团圆的暖意冲得没了踪影。
酒过三巡,姜义正兴致好,夹著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往嘴里送。
姜曦却忽地放下了筷子,神色若有若无,似是随口,又像是鼓了半日勇气:「爹,娘————孩儿近来修行上有些悟处,却觉得心有枷锁。想————出去走走,游历一番。」
声音不高,却把周围的杯盘声都压下去几分。
姜义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隔著一层酒气,那双老眼直直落在自家闺女身上。
半晌,他沉声开口:「游历?————要往哪儿?」
知女莫若父。
姜曦这丫头,成亲后稳重不少,可要不是有十分紧要的缘故,她断断不会挑在这时候说出远行二字。
被父亲盯著,姜曦方才鼓起的那点子气势,也立刻泄了。
她指尖绞著衣角,脖子缩得像只受训的小鹤鹑,半天挤不出声,最后只低著头,小小的一句:「————天水。」
「天水?」
姜义面上微微一怔。
旋即便反应过来。
严厉的神色,逐渐缓下来,化作了一声无声叹息。
也难怪。
辈分上虽说是姑姑,可论年纪,姜曦与姜锋、姜锐那俩小子,本就差不了几年。
打小便一块儿在泥巴坑里打滚长大,亲得很。
尤其是姜锐那小子,小时候嘴甜得很,机灵得更过分。
三天两头变著法子哄得这位小姑姑开怀,什么好吃好玩的,都要先想著给姑姑留一份。
小院里只要有他在,姜曦的笑声便断不了。
如今他出了那档子事,又困在浮屠山回不来。
姜曦这做姑姑的,心头哪能不惦记?
正所谓爱屋及乌。
心疼的不止是姜锐,也是他那一屋子妻儿,在天水那头熬日子。
见姜义沉吟不语,姜曦心里更虚,连忙抢著分辩:「爹,您放心!孩儿自小在这两界村长大,连陇山县都没去过两趟。那天水郡又远,想来也不会有人识得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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