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贾修的生物科技再研究

    对于四进位虫的研究是很困难的。

    不仅因为它是一个全新的物种，而且源于异位面的，在本位面找不到任何参考。

    更是由于它最大的特性，通过将魔力波动分解成离散弦状态，让所有法术无效化，使得这边最常用的研究手段全都用不了。

    在大陆位面，科研和魔法从不是分开的，哪怕研究者不具备施法能力，也会使用到依赖魔法运行的实验器材。

    这并不罕见，一些没有施法能力，却又对科研充满兴趣的贵族子弟，就会购置各种昂贵的器材，在完全没有成果压力的状态下，做自己想做的研究。

    属实是不少科研工作者梦想中的状态了。

    总之，魔法道具融入到科研工作的方方面面中。

    而这些在对四进位虫的研究上，几乎都不能用。

    尽管符石能保护一定范围内的魔法不被无效化。

    可这个范围很难掌控，除非把参与实验的所有玩意儿都固定好，距离先测试出来，然后定死不变了，才能起用一些法术来对四进位虫进行研究。

    很吃力。

    也是因此，至今为止，也没有彻底搞清楚四进位虫身上到底是哪部分，实现的魔力波动分离效果。

    光团队内部就存在两种说法，谁都没能说服对方，因为都没有特别切实的证据。

    分别是认为分离魔力效果是由四进位虫身上某个特定器官完成的。

    和认为该效果是由四进位虫整体完成的。

    后者的推断依据是四进位虫遭到破坏任意部位，都会导致死亡，整体才是它能造成这种效果的基础。

    前者则认为特殊效果与存活情况并不能直接划等号，且四进位虫在遭到破坏到死亡，效果还会持续一定时间。

    而现在，拉姆给出的说法，是支持效果由特定器官完成。

    他表现得十分笃定，言之凿凿就是有某个器官在让魔力波动分离。

    「是哪个部位？」  

    贾修问道。

    「这里。」

    拉姆的小镊子指向一个估计只有四五毫米大小，看上去像是脏器的部位。

    虽然只有几毫米，但放在四进位虫体内应该算是大件了，这种虫子的体型并不大，在已经研究测量过的四进位虫中，发现体型最大的也才仅有4厘米，普遍在2，3厘米范围。

    只论体型不如飞天双马尾。

    「你是怎么确定这就是实现分离魔力效果器官的？」

    贾修没从这一块上看出特别，说实话，他觉得虫子里那堆零零碎碎，看上去都没啥区别，以他恶补几天的生物学知识判断，虫子的器官功能差异性和区分度应该是没人的大。

    「拉姆没有直接确定，拉姆是推断的。」

    拉姆对于四进位虫的整套理论，可以说都是推断出来的，站在科研的角度上讲，不是十分严谨，也没有很严丝合缝的逻辑，过程中充斥著不少「俺寻思」的部分。

    可是对于一个能让机器觉得很高兴，从而增加运行效率的奇人来说，他寻思出来的东西可能是比一般人寻思出来的可能性大不少。

    贾修决定先相信。

    「怎么推断的？」

    「是这样，这东西不像咱们这边的虫子，血啊啥的乱七八糟那些都在腔子里面流，一踩噗嗤」爆出好多汁，黏黏糊糊的。

    ，就这个措辞，让不知道的人听来，很难想像会是个做科研工作的，还是水平很厉害的那种。

    「这虫子里面，有不少类似血管的东西，拉姆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血管，但它长得真的很像血管，实现的功能也很像血管，都和背上那根推动血液流动的大管子连著，那拉姆觉得它应该就是血管。」

    「好吧，拉姆，我相信了，现在开始无论是不是就当它是血管。」

    贾修听得有点恍惚，感觉要被血管这个词给听蒙了。

    「可不是无论，拉姆觉得就是。」

    「那就是，下一个环节，有很多血管，然后呢。」

    「然后这些血管中很大一部分，都导向了这里，」拉姆再次指向那疑似分离魔力器官的玩意儿，「既然咱们已经认定这虫子是人造的，那它被设计出来，实现最主要功能的地方，就是最重要的地方，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血管，往这里面输血，因此，拉姆推测，这里就是让魔力分离的那个器官！」

    贾修迟疑了两秒。

    「就这样？」

    「就这样。」

    拉姆点头，像是在自己确认自己的说法。

    贾修觉得这比前面推断四进位虫是被设计制造出来的那部分，「俺寻思」含量更高。

    「没有其他别的什么方面佐证吗？」

    拉姆摇摇头，「目前没有，不过拉姆相信自己是对的。」

    「拉姆，这玩意儿只有自己觉得是对的不太行。」

    贾修揉了揉脑门。

    拉姆是人类和食人魔混血，运气好归好，没有寻思啥就真有用的那种能力。

    还是需要更多证据。

    供能占比最高的地方可不一定就是实现最主要功能的地方。

    很多电脑里重量最重，价格最高，功率也最高的硬体是独立显卡，可独立显卡不一定是电脑里功能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那个硬体，接集成显卡也能点亮机器，就是性能差不少。

    而且就算拉姆的推断是正确的，仅仅知道这个器官的作用也不够。

    「那个，德鲁伊那边是怎么说这个器官功能的？」

    贾修询问道。

    他一开始还是关心德鲁伊那边研究成果的，后来发现他们自己内部对同一个地方都会有很多不同看法，就放弃紧跟最新成果了，改为等德鲁伊们内部统一，得到个大多数人员能接受的结论后再看。

    而器官功能，就是那个还没有得到统一意见的东西。

    贾修觉得拉姆在这边混的时间比自己长，应该会更清楚一些。

    「说法挺多的。」

    「都有什么呢？」

    「有人觉得是大脑，因为虫子那点神经节实现不了什么复杂功能，所以可能四进位虫有个更聪明的大脑。」

    拉姆掰著手指头介绍。

    「还有认为是心脏的，因为四进位虫的活动量太大了，可能需要一个更强劲的心脏支撑，而且有血管。

    「另外也有认为是发出什么东西用的，现在好像最多人认为发出什么的可能大。」

    「发出什么？」

    贾修觉得这描述也太模糊了一点。

    「这虫子的感官很差劲，视力，听力都很差劲，嗅觉就没有，感觉像是没好好设计似的，而这个器官总是在工作，所以就有很多人猜测是发出什么再接收什么，作为感官的补充，就像蝙蝠的声音也能定位那样，不过到底发出什么，大家不清楚，拉姆也不清楚。」

    虫子，发出什么，可能补充感官————

    综合拉姆说出的这些内容，一个词在贾修脑海里冒出来。

    信息素。

    四进位虫在分泌有可能是信息素的东西，而这种东西是真正让魔力波动分离的关键。

    所谓信息素，就是生物分泌出来，用于传达信息进行某种沟通的化学分子。

    要是四进位虫的信息素，不仅用来互相之间沟通呢。

    不对，得先确认到底有没有这种化学分子。

    试试能不能从器官里直接将其分离出来。

    反正也没别的更清晰具体的研究方向，不如按照猜的方向试试。

    瞎猜然后试试，有时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

    何况他们这也不能完全说是瞎猜，还是带点推理在里面的。

    只是如果是某种化学分子的话，尽管未来生物会是个和化学关联性很强的学科，可是在这个时代还没表现出来。

    相反的是，当下搞生物的和搞化学的还是很不对付的两个群体。

    因为搞生物的主要是德鲁伊，他们非常崇拜自然，而搞化学的则主要是炼金术士，甚至可以说全是，如今正是炼金术向化学转型的重要历史时期。

    炼金术士正在努力摆脱躲在小黑屋里暗戳戳鼓捣危险品，然后搞得周围味道奇怪，空气品质极差，说不定有毒，植物活不下来，动物也好不到哪去，弄不好还会变异，自己也有概率把自己炸死的形象。

    这两边能关系好就怪了。

    不过就算炼金术成功转型化学，形象好像还是不会有多大改变。

    变成在实验室里明晃晃鼓捣危险品————

    贾修在这方面专业极不对口，他高中化学就不怎么样，高中后更是没接触过，只看过科普小视频。

    本著专业的事找专业的人来做的原则。

    很快，一个集结拉尔文城内化学家全明星阵容的团队组建起来。

    原来的炼金术士，如今的化学家，也是需要赚钱的。

    而无论是贾修还是协会，都不差这个。

    能挣钱还是正经研究，不是打著正经旗号最后被骗去做魔瘾剂的工作，平时都不知道上哪找去。

    需要单独组建，则是由于炼金术士虽然总被当成一帮施法者，但他们实际上不是，两边确实有交叉，可更多的优秀炼金术士，就是纯粹的炼金术士，不施法的，和协会也没啥关系。

    贾修还找了一片单独的实验场地，作为化学团队的工作地。

    没办法，确实是目前他接触到危险性最高的研究类型，允许出事故，只是事故不能影响到魔能计算机团队那边，所以在郊外单独找一片地方更好。

    在招募到足够的炼金术士后，贾修去给所有人开了个大会。

    这个团队不像魔能计算机那边，研究的自标都随著研究推进时不时改一下，很不固定。

    炼金团队的目标极为明确，把四进位虫体内那个器官分泌出的所有化学物质，都给单独分离出来，假设有的话，如果没有，那证明不分泌化学物质也行。

    面对在座一众缺胳膊少腿的炼金术士，贾修开始了他的发言。

    虽然描述为缺胳膊少腿听上去很缺德，可事实就是如此。

    贾修见过的研究组织里，能比这些看上去更惨的，就只有空间维护部了，而空间维护部那边还是刻意保留的伤残部位，作为他们的「荣誉勋章」，都接了魔导器不影响工作生活。

    至于炼金术士们，贾修后来才知道，伤残的不是做实验不小心的，这个时代就没有小心的，工作环境能让现代化学家看一眼直接昏厥，伤残只是因为没钱，有钱的可以找牧师或者法师把伤治愈回来，没钱就只能这样了。

    听说他们正在逐渐规范实验守则，也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

    「化学专家们。」

    贾修开场第一句话，就立刻获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炼金术士给自己改名这件事，并没有在行业外获得多少人的认可，外人还是习惯用老名字称呼他们。

    很难摆脱那个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把各种物质转化成金子的形象。

    通用语里炼金术的词根就是转化金子，最早一批炼金术士也确实目标就是这个。

    「我组建这个团队的目标，是在一种虫子体内，分离化学物质，是哪种化学物质不确定，甚至连有没有也不确定，但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与智慧，诸位在化学专业都深耕多年，拥有充足的经验，没有什么化学问题能难住你们。」

    情绪价值，既然这边的实验贾修自己插不上手，那就狠狠提供情绪价值。

    「有任何器材或环境条件需求都可以提，我会尽可能解决，我们暂时不考虑经费够不够，只管提需求————」

    贾修快速介绍了这边的待遇，实验目标，并讲解了整个的四进位虫，和被拆分的虫，还有相关的研究资料，也全部准备好，总之，他提供了他这边能提供的所有条件。

    他希望化学团队能尽快出结果，算是在没什么头绪的四进位虫研究中，唯一有那么一点可能性的地方。

    只是贾修没想到的是，化学团队出结果可以那么快。

    在团队组建好的不到十天时间内，他就接连获知团队成功分离出来的一大堆，这样那样的化学物质。

    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种被验证具有分离魔力波动的功能。

    化学团队，似乎也走进了和生物团队类似，找不到头绪的状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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