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论文发表，数学界唯一传奇

    「演算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步骤中的逻辑漏洞？」

    晚上。

    史丹福大学数学系讨论室内，沃尔马丁站在桌子之间的过道处，沉声向两旁正探讨的学生询问，对这个结果肉眼可见的急切。

    他刚喝完了一杯咖啡，让自己尽可能精神些。

    以他如今快年过百半的岁数，之前在进行主导课题的研究时，基本上很少会在学校里加班加点。

    往往都是给自己学生安排好工作，由他们保证进度。

    毕竟随著年龄增长，身体状态大幅度下滑，很容易疲惫思维僵硬。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

    面对当代数学界的权威，徐铭发布的三页计算，他必须尽快找到里面的漏洞。

    好向学界证明自己的研究成果。

    证伪黎曼猜想。

    主要徐铭的这三页计算说明，是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非常高效，他便想著一定要比徐铭更快才行。

    就是压力差不多全落在了自己的学生身上。

    讨论室内除沃尔马丁外，还有四个人，其中唯一的女生属于亚裔面孔。

    他们面对自家老师的询问，缓缓抬起视线摇了摇头。

    眼神中流露出挫败感。

    约摸顿了两秒，才听其中一位棕褐色头发男生，率先开口进行回答。

    「老师。」

    「这份计算说明中，的确证明出了，路径积分给出的留数为R≈2.3×1013ⅰ。

    「而非是零。」

    话音落下的同时，旁边另外两位男生，也不再沉默立刻跟在后面补充。

    「虽然只有简洁的三页计算内容，却精准指出了我们论文中的错误，我们对函数在亚临界区域相位锁定，的条件产生了误判。」

    「这份计算简直称得上完美，它并不存在漏洞。」

    沃尔马丁把这几句话听进耳中，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到了极点，显然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根本无法接受。

    「不可能，他只用了二十四小时不到，便发布出这份计算说明，里面肯定是有漏洞的，只不过眼下还没有发现。」

    沉声再次坚持自己的态度，下秒朝那位女生看去。

    主动询问道：「说说你的看法？」

    「好的老师，我也觉得这份计算是成立的，或许我们并未完成对黎曼猜想的————证伪。」女生讲到最后句时，语气明显变得顿挫起来。

    她心里非常清楚，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相当于直接全盘否定了，前期他们在那篇论文上，所付出的心血和努力。

    但数学是非常严谨的，只有存在任何一个错误，那便无法完成证明。

    相比较眼前的导师沃尔马丁，他们才是那篇论文的主要撰写者，自然能更好的看出那几页计算中指出的问题。

    确实出现了误判。

    并不算真的找到了一个零点。

    另外三位男生的态度，基本和女生一样，这时略作迟疑还是多讲了句。

    「老师。」

    「我们现在应该立刻联系数学新进展」那边，撤回我们的这篇论文。

    1

    将自己学生的话悉数听进耳中，沃尔马丁此刻整个人的心情相当复杂。

    尽管他心里面，已经被迫接受这个事实。

    可又实在不甘心。

    何况还涉及到国际数学联盟主席换届，这时候主动撤回已发表的论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完全是自己打脸。

    尽管在学术界中，这种撤回论文的操作，不算稀奇。

    正当他为此纠结时，氛围突然被讨论室外面，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去看一下。」沃尔马丁摆了摆手随口说。

    话落。

    则仿佛失去了大部分力气，重新坐在椅子上，情绪简直低落到了极点。

    为了这篇论文，主导课题这么多年，结果被三页计算说明全盘否定。

    心态能好就怪了。

    最靠近房门位置的高个男生，闻言站起身开门，待视野中出现对方身影时，几乎下意识出声喊了句。

    「德弗罗教授？」

    显然对此并不感到陌生。

    这时沃尔马丁也注意到了来人，看到是自己同事，同数学系的教授。

    有些疑惑的询问道：「德弗罗教授这时候过来，是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留著浓密胡子的德弗罗，进来后目光看向沃尔马丁。

    脸上隐隐挂著些许于心不忍的神情。

    他倒也没过多卖关子，下秒便直接讲起正事。

    「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刚收到的最新消息，华国数学界突然宣布，他们的数学家徐已经彻底证明黎曼猜想。」

    「七大世界数学难题之一的黎曼猜想是成立的。」  

    伴随著德弗罗的话音完全落下，还算宽阔的讨论室内瞬间陷入到死一般沉寂。

    大家全部瞪大著眼睛。

    尽可能消化，这个消息所带来的冲击。

    他们听到了什么，对黎曼猜想的证伪论文刚发表，被数学界质疑也就算了。

    结果却突然说，黎曼猜想被证明了。

    相信任谁听到这件事，在一时半会都难接受。

    甚至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迅速从心底涌现出，怀疑的种子出来。

    沃尔马丁或许能够任何徐铭的这三页计算，将之归咎到运气上面，但同事德弗罗讲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无法相信这是事实。

    谁都知道半导体生态变革才过去多久。

    纵使徐铭卸任总设计师后，全力研究黎曼猜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完成证明。

    甚至速度都远远超过了霍奇猜想。

    当思维运转到这里，他有些生气的对德弗罗喊道。

    「德弗罗教授，请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黎曼猜想怎么可能已经被证明？」

    「这件事上帝都做不到。」

    面对沃尔马丁的态度，德弗罗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得浮现出几分气愤。

    他得知这件事后，想到沃尔马丁还没离开，就特意过来想著讨论一下。

    没想到却被当做了恶作剧。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快速闪过之下，他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废话，当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再次重复，并且讲的可谓是斩钉截铁。

    「我有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吗，这是华国数学界官方发布的对外公告。」

    「现在全世界估计都知道了。」

    这次还不等沃尔马丁做出新的反应，旁边那几位数学博士研究生，已然用最快的速度操作笔记本电脑，针对此消息在网上检索出来。

    当网页刷新，顿时便见密密麻麻的新闻，从屏幕涌入眼前视野中。

    使得这几个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震惊的喊出声。

    「真的。」

    「消息是真的。」

    「东方天才数学家徐，继霍奇猜想后，再次证明一道七大世界数学难题。」

    「克雷数学研究所也已发文祝贺。」

    「还有德利涅在帐号上，表达了自己的惊喜和期待。」

    「等等————」

    「这是国际数学联盟的报导。」

    几位学生的话，就像是一根根刺扎进耳中，让沃尔马丁彻底维持不住平静。

    连忙快步走过去，认真查看屏幕中的新闻。

    同时口中时不时低喃重复。

    「这怎么可能？」

    「他是什么时候研究的黎曼猜想————」

    「不可能————」

    更重要的一点，若新闻中的报导属实，徐铭真的已证明了黎曼猜想，那么在

    二十四小时内得出验证结果，倒属于是正常的情况了。

    「徐本就擅长数论和解析数论，当初研究霍奇猜想是面对陌生的数学分支，现在能用更快的速度，彻底解决黎曼猜想也说的过去。」

    「不过以他的数学成就和年龄，依旧能继续提升自身的数学水平和思维。」

    「确实是数学界的传奇。」

    德弗罗把沃尔马丁的表现看在眼里，内心感慨之下也忍不住讲了几句。

    但就在下一秒，沃尔马丁突然想到什么。

    忙追问道：「论文呢？」

    「没有经过整个数学界的全面验证，还不能断定黎曼猜想被证明。」

    「目前详细的证明论文还未发表，后续华方数学界会正式公布出来。」德弗罗接过话茬讲出自己知道的事。

    听到并没有论文，沃尔马丁眉头舒展，整个人相比刚才似乎又恢复了自信。

    「我看黎曼猜想根本没有被证明，这只不过是对面故意搞出来的学术作秀罢了，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影响接下来国际数学联盟主席的竞选。」

    「但要是拿不出证明论文，只会减少徐的数学权威性和影响力。」

    「这简直是愚蠢的决定。」

    德弗罗待沃尔马丁把话说完，他抬了抬眉毛，轻飘飘询问上一句。

    「你不相信徐证明了黎曼猜想？」

    「我看他们根本连论文都拿不出来。」沃尔马丁胸有成竹重复自己的判断。

    而对此德弗罗并未与之争论，仅在离开时最后又开口丢出一句话。

    「那就等著看结果吧。」

    不多时。

    当讨论室内，又剩下他们几个人，沃尔马丁再次对学生们布置工作。

    仿佛一点没受刚才新闻的影响。

    「继续研究这几页计算说明，我就不信发现不了一丁点的漏洞。」

    此话传进几位学生耳中，虽面色显得复杂，但最终还是又把注意力投入到那三页计算上。

    接下来的几天。

    全球数学家上演了一场大型催更戏码。  

    每天询问关于黎曼假设的证明论文进度，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具体内容。

    除直接在个人帐号上发文外，还包括各大媒体报纸的新闻报导，使得普通网友都参与了其中，希望这篇论文能够尽快发表出来。

    当然。

    其中也不乏质疑的声音。

    认为华方数学界并未证明黎曼猜想，这是一场对全球数学家的欺骗。

    且随著时间过去，类似的言论一天比一天多。

    好在这些信息仅在海外流传，国内这边对徐铭的信任堪称是百分之百。

    没办法。

    谁让大家实在太过了解徐铭，在数学问题上，从来不会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

    既然国内数学界敢宣布这个消息，那就说明徐铭确确实实做到了。

    「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先问一声，徐院的数学论文发表了吗？」

    「毕竟是世界级数学难题，要把论文整理出来，肯定是需要不短时间的，反正我对徐院绝对相信，黎曼猜想绝对已经被他解决了。」

    「还是希望早点发布的，不然又会有人，趁机质疑国内数学界。」

    「其他人懂个屁的数学。」

    「沃尔马丁自己对黎曼猜想证伪失败，就说徐院根本不可能证明，他也不看看自己的数学水平在哪，和徐院基本就不再一个层次上，白瞎了希尔伯特传人的名头。」

    「感觉幸亏徐院没开通个人帐户，不然那场面想想都感觉壮观。」

    「全球数学家，集体催更一篇论文，咱们这代人又见证了一项历史啊！」

    「徐院是世界上，唯一证明两道世界级猜想的人，妥妥的数学活著的传奇。」

    「就等徐院的这篇证明论文了，只要黎曼猜想从假设晋级为定理，明年我的毕业论文也就有著落了。」

    转眼为期两周的国际数学家大会，正式落下帷幕。

    算称得上圆满结束。

    只是和往届不同的是，今年大家的关注点，并不在菲尔兹奖得主身上。

    反倒全部围绕黎曼猜想。

    不过这倒也让热度，以及外界对数学的讨论，难得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峰。

    直接打破以往的历史记录。

    身处燕京的徐铭，虽这段时间主要陪伴家人，但对于外界发生的事还是有所了解。

    知道沃尔马丁公开质疑他的那三页计算，以及国内数学界提前公布黎曼猜想被解决的消息。

    尽管他原本的打算，是想等论文完成后，再面向数学界进行公开。

    但该说不说，现在无疑关注度更高些。

    为此他也只好抽出时间，著手撰写证明论文。

    关于黎曼猜想的证明，全部步骤他都已完成推导，加上撰写论文非常简单，其进展称得上相当迅速，距离正式公开发表基本就这两天的事。

    「总算是完成了。」

    燕京核心区某别墅书房内，徐铭坐在电脑前，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

    暗自低喃的同时，起身活动一下四肢，整个人随即猛地放松下来。

    在陈璐平安顺产后，他们便回到了家里。

    他也能有更多的时间，来撰写完成关于黎曼猜想的证明论文。

    直到今天终于彻底写完。

    垂眼向屏幕中的内容看过去，首先进入视野的，就是字体较大的论文标题。

    《随机几何必然性：黎曼函数零点分布的完全证明》

    紧接著。

    他也不再耽搁时间，先手机联系了数学学报的主编王立群院士，然后把论文通过邮箱发给对方。

    好尽快在期刊官网平台上发表。

    以及发行纸质期刊。

    主要这几天著实让他体验了一把，数学家们催更起来会有多么疯狂。

    为此都只能退出邮箱帐号，暂时断开外界联系。

    否则每秒都能有几封新邮件过来。

    也就是他撰写论文的速度足够有效率，不然再耽搁十天半个月的话，真的想像不到数学界会有什么变化。

    当然，徐铭也能理解。

    毕竟任何一篇经典数学猜想的证明论文，对真正的数学家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更不要说是七大世界数学难题的黎曼猜想。

    特别是那些研究基于黎曼猜想数学命题的人，比谁都渴望这篇论文的诞生。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黎曼假设彻底解决后，他的数学学科距离5级虽又接近了不少，但随著他数学水平实力的快速提升，越到后面获取经验值的难度也会等比提高。

    当注意力沉浸到眼前面板上，学科信息随之浮现。

    【数学：lv4（8148/10000）】

    【物理：lv4（6853/10000）】

    【信息：Iv4（6553/10000）】

    【化生：Iv3（1040/5000）】

    「看样子有机会要到周院士那里去一趟，先把化生的学科等级提升上来。」  

    徐铭在脑海中思索著，已经开始初步计划后续安排。

    从目前的情况看，显然化生学科，是最能在短时间内提升等级解锁词条的。

    但他眼下毕竟是数学物理学部院士，想研究化学获得学科经验值，还要多和周启深院士接触才行，反正在证明了黎曼猜想之后，他目前主导或参与的项目也就没了。

    正当他想著这些时，思维突然被外面响起的一阵响亮哭声打断。

    下秒脸上便浮现出慈祥笑容。

    立即打开房门，朝著卧室的方向走去。

    「是饿了吗？」

    徐铭进来看到陈璐正抱起他们的女儿，边询问句边加快步伐近前帮忙。

    「刚睡醒，妈等下就回来。」陈璐一脸宠溺，说完又意识到什么冲徐铭关切道：「是不是影响到你撰写论文了？」

    她尽管有段时间没有进行工作，可对于黎曼猜想这种全球性的热点新闻自然知晓。

    明白如今全世界的数学家，以及研究机构，都在等待著这篇证明论文。

    清楚它的重要性。

    因此难免会担心女儿的哭声，会影响到徐铭。

    把陈璐的话悉数听进耳中，徐铭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去逗闺女的同时不忘回应。

    「你就放心吧，外界的声音对我没有影响。」

    他这话可一点没有说错，无论保持高度专注，还是进入到深度学习状态，基本上注意力很难会，被外界发生的各种事情吸引。

    前脚刚话音落下，紧随其后又笑著补充了句。

    「另外关于黎曼猜想的证明论文，已经撰写完毕，估计很快就会在数学学报平台发布。」

    「那太好了。」陈璐闻言神情绽出欣喜。

    不多时她又想到什么，趁著徐铭抱起女儿，眼含笑容轻声开口讲话。

    「以后咱们闺女，肯定会为能有你这样一位，世界上最伟大的数学家骄傲自豪。」

    「会的。」徐铭和女儿对视点头。

    而对于女儿的名字，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和陈璐确定下来。

    徐令仪。

    取自诗经小雅中的「岂弟君子，莫不令仪」，意为「美好的风范」。

    除此之外令可引申为函数值为零，寓意著黎曼猜想的核心零点」。

    徐铭希望女儿能拥有美好优雅的品格与风范，成为内在如数学般优美与外在皆令人欣赏的人。

    与此同时。

    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数学学报编委会所在的办公楼层内。

    王立群突然猛地站起身，毫不掩饰脸上涌现的喜色。

    面色因过于兴奋显得有些潮红。

    他深吸一口气，待将激动的心情稍微平静些，立刻对不远处办公桌旁的助理安排任务。

    「小赵。」

    「马上去喊陈主编，以及其他编委到会议室开会。」

    「十分钟后我要召开紧急会议。」

    「是主编。」那位助理不敢有任何耽搁，应声后忙朝外面跑去喊人。

    王立群待做完这件事，望著助理的身影从视野中彻底消失不见，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电脑屏幕。

    上面正是徐铭发过来的，对黎曼猜想的证明论文。

    这段时间数学界的情况他非常清楚，不知道有多少数学家迫不及待想看到这篇论文。

    如今就这样安静躺在邮箱中，然后很快刊登到自家的数学学报期刊上。

    面向整个学术界发表。

    毋庸置疑，在这篇论文过后，数学学报在数学界的影响力将会更上一个层次。

    哪怕底蕴或许还差些，但恐怕也能和四大顶刊相比。

    作为数学学报主编，整个编委会所有人，无不例外希望国内数学界，也能有一份和四大顶刊比肩的数学期刊。

    让国内的数学家学者，不用过于追求海外数学期刊。

    今天终于有机会能够实现。

    其心情可想而知。

    当念头停留在这里，他随即郑重整理一下衣服，然后动身朝著会议室所在的位置走去。

    对于编委会的全体成员来讲，突然得知王立群院士要召开紧急会议，结合最近数学界最大的热点事件，很快心里面便多少猜到了一些。

    因此在坐进会议室之后，神情都难掩激动。

    其中陈跃民最先按耐不住，开口询问道：「这时候突然召开会议，是不是徐铭那边完成了黎曼猜想论文？」

    「没错。」

    「今天的会议就是要让大家做好准备，由我们数学学报以最高调的方式将其发表。」

    王立群面对询问，并没有卖关子，直接点头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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