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谁稀罕你的臭钱……”

韩良踩着赵万山的脖颈，力道丝毫未减，冷笑道：“因为你他妈勾结蛮族，祸害整个新州城的百姓。你可曾想过新州众百姓的命值多少银钱？！”

赵万山被踩得口鼻溢血，往日里养尊处优的体面荡然无存，只能瘫在地上胡乱蹬腿，哭喊求饶的声音都变了调道：“韩大人，我错了。”

“我就是一时糊涂，以后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我再也不敢了，并且只要你们能饶我一条狗命，我愿意将我的一切都给你们……给你们啊！！”

“赵万山，我想你真的是糊涂了，难道你不知道，等到我们杀了你赵家满门……”

韩良还没来得及说完，立马就有几名锦衣卫跳了出来，双目赤红、杀气腾腾地开口：“到时候你赵家的一切不还是我们的吗？”

“就是，你赵家被杀光了，不管是家财还是田土，都必然会被充公……”

锦衣卫们继续凶狠地看着赵万山：“难道这一点你都不知道？看来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酒囊饭袋呀？”

赵万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如遭雷击，瞪圆着一双眼睛，几次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反观众锦衣卫，却全都拔出了刀。

韩良见势却拦住众锦衣卫：“主上有令，赵家叛贼需当众处置，以儆效尤。尤其是赵万山通敌证据已搜齐，书信、盟书、甲胄、军械，桩桩件件都是铁证。”

“所以待明日午时，押至校场，当着全新州百姓的面问斩，让所有人都看看通敌叛国的下场，这样才能震慑其他有叛国之心的人。”

众锦衣卫虽怒火难平，但军令如山，只得愤愤收刀。不过还是有几个锦衣卫狠狠踹了赵万山几脚，啐道：“狗东西，暂且留你一条狗命，明日让你死个明白。”

赵万山浑身筛糠，裤裆早已湿透，嘴里仍不停念叨着“饶命”，却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般拖下去，关进了城牢。

至于西城楼之上，张凌川凭栏而立，目光掠过被鲜血染红的护城河，指尖下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唐刀。

二虎提着陌刀走了过来：“老大，水门残敌已清剿完毕，铁木尔的首级已悬于西城楼，三千蛮族先锋无一生还。”

张凌川闻言，目光转向城外漆黑的蛮族大营：“二虎，眼下铁木尔一死，挛曼雷必然暴怒。他麾下尚有十万大军，接下来定然会倾巢来攻，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老大，放心……”

二虎目光沉凝：“城防我们早已加固，火油、滚木、礌石、弓箭、床弩储备充足，锦衣卫与乡勇、蒙家军甲骑都已休整待命，就算蛮子来势汹汹，也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二虎这句话刚说完，立马就有斥候快步登上城楼，单膝跪地禀报道：“张将军，城外蛮族大营异动，挛曼雷已召集各部首领议事，营中火把通明，似在调动兵力，看架势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攻城。”

“嗯，意料之中……”

张凌川手掌一下就握紧了腰间的刀：“传我将令，全军戒备，城头分三班轮换值守，不得有丝毫懈怠。”

“蒙家军驻守东北两城，防备蛮族从侧翼突袭；麻六他们率乡勇加固南城防线，多备滚木礌石；锦衣卫随我守西城，正面迎击蛮族主力。另外，让韩良即刻押送赵万山的通敌证据，在城中各处张贴，告知百姓真相，稳定民心。”

“诺！！”

斥候应声而去。城楼之上，军令迅速传达下去，新州城如同一只绷紧的弓弦，静静等待着明日的血战。

夜色渐深，城牢之中，赵万山被关在最深处的囚室里。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弥漫着霉味与血腥味，他蜷缩在角落，往日里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想起自己祖宗年轻时靠着走私盐铁发家，后来贿赂官员，成为新州城的望族，造就他们这些后辈平日里作威作福，无人敢惹，可没想到今天却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张凌川……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

赵万山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他还有万贯家财，还有三房妻妾，还有未长大的儿女。

赵万山想到这便开始疯狂地拍打牢门嘶吼道：“放我出去，我要见张将军，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他，我知道挛曼雷的弱点，我能帮你们打败蛮族。”

牢房看守对着赵万山骂道：“狗贼，死到临头还想狡辩，上面说了，你这种通敌叛国的败类，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明日午时，便是你的死期。”

赵万山被骂得哑口无言，瘫坐在地上，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渐渐熄灭。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城外蛮族大营便响起了震天的鼓声。挛曼雷身披黑色战甲，手持长枪，站在中军大营的点将台上。

挛曼雷望着西城楼上高悬的铁木尔首级，双目赤红，怒火中烧——铁木尔是他最得力的干将，也是他的亲侄子。昨日一战，三千先锋军全军覆没，侄子惨死，这让他如何能忍？

更重要的是，他与张凌川的仇可谓深如血海。当初殇门关一战，他几万将士战死的景象仿佛犹在眼前，后来张凌川又劫他粮道、抢他妻子。这一桩桩、一件件，只要想起，他便对张凌川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张凌川，你这狗贼竟敢设下埋伏，杀害我侄子，今日我定要攻破新州城，将你碎尸万段，屠尽满城百姓，为我侄子报仇。”

挛曼雷矗立于中军大营点将台，声如惊雷，传遍四方。反观西城楼上，张凌川一身银甲、手持陌刀，目光坚定地望着城下的蛮族大军，没有任何回应，更是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

很快，十万蛮族士兵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向新州城。阵前的蛮族勇士个个凶神恶煞，挥舞着兵器、扛着云梯、推着攻城车，嘶吼着向新州城西门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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