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1989年国宴

    办公室里，徐桑楚激动过后便捧著手稿认真地阅读了起来。十几分钟后，整个人如石化一般，完全投入到了「吴石」的世界。

    刘一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觉得办公室里安静得人，于是也不想在办公室里陪徐桑楚看稿子了。他走到院子里，跟各部门的工作人员简短地聊了几句，询问一下各部分的工作情况。

    最近民霖影业最大的事情是为《太极张三丰》的上映做准备，国庆节当关《太极张三丰》正式上映，发行所的工作人员只等一声令下，就整装奔赴各地。

    《太极张三丰》的拍摄加上导演和演员的费用，总共超过了三百五十万人民币。根据20%分成协议，票房达不到一千八百万人民币就要亏钱。

    不过刘一民的预期目标是最低盈利五百万人民币，达不到这个目标就相当于亏钱。

    这一套都是跟资本家学的，把预期目标定得高高的，实际利润低于预期目标就说亏了，去收割一波消费者的同情心。

    明明日进斗金，年底跟要经费的海陆空一样，哭惨一个赛一个。

    一个小时后，刘一民见徐桑楚还没看完，于是悠哉游哉的回到了自家四合院。

    临走之前，刘一民吩咐工作人员，等徐桑楚看完让他到刘一民的四合院。

    四合院里，刘福庆和杨秀云已经回老家了，只留下朱母在家照顾两个小家伙。

    刘一民还没跨进二院，就听到了两个小家伙的笑声。

    刘福庆临走前，给两人在银杏树下搭了一个秋千，两人天天玩得不亦乐乎。

    走进院子，刘一民看到刘林正在帮刘雨推秋千，头顶的银杏树叶，不时飘落在地上。三花猫站在树枝上，饶有兴趣地盯著两人。

    回到四合院，三花猫仿佛鱼入大海，天天树上树下的撒欢儿。

    朱母看到刘一民回来了，高兴地说道：「一民，瞧这两个小家伙高兴的。」

    「妈，您不上班了，一个人在家感觉怎么样？」刘一民关心地问道。

    朱母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慈祥：「上了几十年班了，猛地不上班，确实有点不适应。但是有这两个小家伙陪著我，我也就不觉得无聊了。

    我呀，接下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帮你们带好这两个小家伙。」

    「妈，辛苦您了。」刘一民感谢道。

    朱母听到刘一民的话更开心了：「瞧，我把霖霖带的多好，大演员、大导演，这两个小家伙也不能差喽，不管当不当作家或者导演，都得成为栋梁之才。」

    刘一民坐在朱母旁边，认真听著她关于两个小家伙接下来的教育计划。

    朱母讲了一揽子计划而且其中有的颇为严苛，但刘一民严重怀疑能不能正常执行下去。毕竞计划的再好，两个小家伙嘴一撅，老太太的心能化一半，剩下的百分之五十能不打折扣就不错了。

    刘一民在旁边静静地听，时不时给予几句肯定的回复。老太太此时刚退休，暂时顺著她来有利于家庭和谐。

    聊了约一个小时，朱母出门去买调料，临走时吩咐刘一民照顾好两个小家伙，别让他们打架，更别让他们磕著摔著。刘一民坐在银杏树旁，逗两个小家伙玩耍。

    他们此时已经从秋千上下来，正在玩剪刀石头布的游戏。

    当残阳即将落下时，徐桑楚大步流星来到了四合院。

    「咱们一家拍不了，还是得跟八一厂合拍。」徐桑楚走进院子里，看到刘一民就大声扯著嗓子说道。

    「老大，去给徐爷爷搬个凳子。」刘一民说道。

    「徐爷爷！」刘雨热情地打著招呼。

    「小雨这闺女长大后，肯定是能说会道，女中豪杰嘞！」徐桑楚抱起刘雨夸奖道。

    刘林吭哧瘪肚地将凳子搬到了院里：「徐爷爷，坐！」

    「好嘞，谢谢！」

    刘林非常有礼貌地坐到旁边的石凳上，双手整齐地放在腿上，一脸期待地望向徐桑楚。

    徐桑楚疑惑地看了一眼刘一民，刘一民说道：「徐厂，你还没夸我家老大，不能厚此薄彼。」

    「老大也了不起，完美继承了你跟小朱的基因，以后定然是个美男子。」

    听完徐桑楚的话，刘林才心满意足地眯著眼睛笑了起来。

    刘一民说道：「双胞胎，就这样麻烦，两个人的东西都得一模一样。」

    「都羡慕你们双胞胎呢！」

    「徐厂，咱们接著说电影。」

    「对对对，咱们说电影。」徐桑楚正色道：「这小说读起来就刺激，关键是这卧底的级别高，光这人物就比其他电影厂拍的谍战剧胜了一筹。」

    谍战片大多聚焦于锄奸、搞破坏和在保密局、日伪内部搞情报，这些片子再刺激也没有比在光头眼皮子底下搞情报刺激。

    你可以想像下面保密局里有地下党，你想不到光头之侧会有地下党。

    你可以想像美军全面入侵委内瑞拉，甚至快速战败，但是想不到美军直接破门生擒马杜罗....balaba....

    想起来，刘一民还在委内瑞拉公交车上跟马杜罗有一面之缘...

    《沉默的荣耀》讲的是吴石在果军大败退后，临危受命成为国防部次长，协助光头制定各战场的防守计划。  

    吴石通过传递情报或者制定有利于解放军进攻的作战计划等方式，帮助解放军成功击溃果军防线。

    吴石本来可以留在大陆，但是为了获得更多的情报，不顾生死决定去岛上潜伏。他的副官聂曦，为了帮助自己的老师，毅然同行。

    为了建立交通线，在香江红色企业工作的朱枫受组织派遣上岛担任吴石的单线交通员。

    在岛上，吴石成功传递了金门、舟山的防御情报，以及岛上兵力、舰队、气象洋流等各种情报口当叛徒蔡孝干被抓后，吴石等人面临暴露风险。吴石在危急关头，不忘签署特别通行证送朱枫离岛。

    可惜，朱枫在距离大陆咫尺之遥的舟山被抓。在被捕时刻，朱枫为了保住秘密，和著热水将金链子和手镯分四次吞入肚中，可惜未能如愿，最终在马场町与吴石、聂曦、陈宝仓等人一同被枪杀。

    《沉默的荣耀》在基于历史事实的基础上，对部分情节做了改编。

    徐桑楚认为这部电影要拍的话，战争场面必然要调动部队，只有调动部队才能把战争的场面拍好。

    调动部队对于八一厂来说轻而易举，但是对于民霖影业来说，就困难了。

    「至于经费倒在其次，我看了剧本，大部分剧情都是在室内完成，这并不费什么钱。简单算了一下，最多不会超过三百万人民币，还没《太极张三丰》多，但是拍好了，票房一定比《太极张三丰》高。」

    《太极张三丰》一大半的经费花在了导演和演员上，《沉默的荣耀》用大陆导演和演员就花不了那么多钱。

    「能过亿吗？」刘一民问道。

    徐桑楚肯定地说道：「拍得好的话，肯定能。这部电影肯定不会赔，票房至少在四千万以上。」

    「两亿呢？」

    徐桑楚笑道：「你干脆将我给卖了，看看有没有两个亿。」

    「哈哈哈！徐厂，你觉得咱们自己拍怎么样？您身为沪影厂的厂长，去跟部队谈一谈合作，应该不是难事吧？」刘一民问道。

    徐桑楚沉吟片刻后，自信地说道：「以我的面子，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但肯定要比八一厂出面，稍微难那么一点。」

    以前沪影厂拍戏的时候，也没少找部队帮忙。徐桑楚怕的是今非昔比，他虽然还是厂长，但已经不是国营厂的厂长了。

    「加上我的面子呢？我在总政应该也有几分薄面。」

    徐桑楚十二分自信地说道：「加上你的，咱们足够了！那咱们就来个包圆，不给八一厂分了。

    真要是给他们合拍也麻烦，国营厂的事儿太多。」

    「咳，徐厂，您也是国营厂出来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是民霖影业的总经理，我就得站在民霖影业的立场上说话」

    「就冲您这句话，晚上多喝两杯！」

    朱母见徐桑楚在，遗憾地说道：「徐厂，早知道您在，我刚才买条鱼了。」

    「不用忙活，您做啥，我吃啥。」徐桑楚摆手道。

    「得嘞，您跟一民聊会儿天，我马上就好。」

    半个小时后，朱霖下班回来了。最近朱霖除了忙著排练《约瑟号》外，还要参加国庆庆祝节目的排练。

    1989年国庆是「逢十」的大日子，天安门广场上要举行盛大的庆祝仪式，晚上更是要举行百万群众的庆祝晚会。

    人艺派朱霖当做代表，参加了文艺界的集体舞蹈节目。

    9月30号晚上有一场国宴，刘一民作为文艺界代表受到了邀请。

    朱霖看到徐桑楚在，还没聊上三句，话题就又跑到了排戏上。

    讲到自己专业的地方，徐桑楚也全然忘了旁边的刘一民，全心投入到导演艺术的讨论中去了。

    9月底燕大召开了1989年新生大会，新生要在学校适应一段时间，才会被送到军校参加军训。

    新生大会上，校长从丁石荪换成了吴树清，吴树清宣布10月23号，燕大新生将分批前往军校参加军训。

    在大会上，吴树清再三强调思想教育的重要性，要求学生不但要学习军事技能、增强体魄，还要用正确思想武装头脑。

    大会结束后，刘一民随著拥挤的人群回到了文研所。

    严家炎走到刘一民旁边说道：「一民，《约瑟号》和《1916》是姊妹篇，谁是姊、谁是妹？」

    「严教授，您拿我打岔啊？」

    「我很严肃！」

    「谁是姊，谁是妹，根据出生年月就能判断喽！」

    「哈哈哈，你说的也是。我最近想研究一下现代文学，我想以你的这两本书为切入点，做一做学术研究。」严家炎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研究吧，研究吧，您只管研究。」

    回到中文系后，严家炎拉著刘一民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非得要他接受下采访。

    9月30号上午，朱霖不断地给刘一民试衣服，要把他打扮的精精神神的送到大会堂。

    「跟打扮新郎似的。」刘一民对著镜子用手整理了一下发型。

    「国宴啊，可得精心准备一下！」

    「你们节目准备的怎么样？」

    「排练的还行。说实话，广场上那么多人，又是晚上，容错率高，只要整体协调就行。」  

    刘一民一想说的也是，百万人参加的晚会，集体舞数百人在马路上跳，就算是出个小错，也没人能够发现。

    晚上，刘一民先接上曹禹，之后一起去中海参加国宴。经历重重安检后，两人终于抵达了宽敞明亮的宴会厅。

    两人刚按著姓名牌坐下没一会儿，夏言也到了。

    几人坐在一块低声聊天，谈到《约瑟号》的时候，刘一民冲著夏言感谢他当时的出谋划策。

    「不用客气，我的功劳比针鼻儿还小。」夏言毫不居功。

    宴会除了首长讲话之外，亮点之一莫过于古月出场。古月扮作教员的模样走进会场时，不少人一时间还以为是真人出现了，有人还走到古月面前敬礼。

    古月来之前拿到了尚方宝剑，领导让他放心大胆的演。古月听到后还真不客气，会场因为古月的出现，氛围被推向了高潮。

    曹禹感叹道：「像啊，真像！」

    「是啊，太像了，真遗憾没见过老人家......」刘一民说道。

    宴会并没有想像的那么严肃，相反气氛特别的活跃。菜品格外的精致，摆盘和菜的形状都有讲究，桌旁还坐著保卫人员。

    夏言笑道：「一民，多吃点，别顾面子吃不饱。这好东西，可不能浪费。」

    「沈老，我敬您一杯！」

    「老师，我敬您一杯，您喝茶就行。」

    老首长坐在前面，刘一民看到后并没有过去打扰。

    「一民同志，你的书很多我都看了，写的不错。咱们国家文艺事业和教育事业，都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首长，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刘一民看到来人，立马起身说道。

    「好一个应该做的，好好干，为社会主义文化事业做点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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